031 無恥的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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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子殿下,何時到的天陽城?怎麼也不知會一聲?莫不是擔心本太子招待不周?」對於上官疏月的突然出現,宇文卓驚訝非常,眸中暗流划過,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

  「疏月兄。」慕容凌赫也遙遙打了聲招呼。

  眾人一聽太子喚他「二皇子殿下」,就連西州國的太子也叫他「疏月兄」,再加上他行走不便須得藉助輪椅,登時猜出了他的身份。

  東臨國二皇子,亦是龍玄美男圖鑑排名第四的美男子!

  瞧他雖行動受限,坐於輪椅之上,卻端得一副儒雅出塵之感,真不愧是龍玄大陸第四的美男子!只嘆天妒藍顏,讓他遭此劫難,不良於行。

  可是……他一個東臨國的二皇子,怎麼會和景妍的兒子如此相熟呢?

  「月叔叔!」景元元一蹦一跳地來到上官疏月的輪椅前。

  上官疏月抬手,輕捏了下景元元胖乎乎的臉頰,神情放鬆,寵溺的味道從內而外。

  圍觀眾人簡直大跌眼鏡!誰人不知?上官疏月為人清冷,不喜與人來往。雙腿殘廢后,更是離群索居,常人想見他一面都難。但如今,他卻在大庭廣眾之下,這般對待一個小娃娃,實在是讓人驚嘆!

  宇文卓在一旁看著,見景元元對待上官疏月的態度,與對待他時截然不同,心底生出些許不滿。難道在這小孩眼裡,他堂堂南越國太子,竟還比不過一個無用的殘廢嗎?還是一個中毒頗深、命不久矣的殘廢!

  景元元在上官疏月面前笑得越開心,宇文卓的心裡就越不是滋味,簡直是不知所謂!

  「在下今日方才抵達天陽城,腿腳不便,也就沒來得及去拜訪太子殿下,還望海涵。」上官疏月素手輕拍了拍自己無甚知覺的腿,一句話便讓宇文卓無話可說。

  他狹長的眸子不受控地看向景妍,她正愜意地坐在位置上,好似現在的場面與她無關,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兒子會被人欺負。他幾不可見地苦笑一聲,看來是他不夠沉穩,一見元寶遭人針對,便忍不住出聲。

  「柳夫子,你覺得,我方才的話可有何不妥?」上官疏月話語不疾不徐,眼神淡淡地瞥過去,讓柳夫子不寒而慄,一下便收起了剛剛孤高輕慢的樣子。

  「二皇子殿下豈有不妥,是老夫臆斷了。」柳夫子脊背微曲,渾身仿佛沉浸在嚴寒之中,從骨子裡滲出一股寒意。

  東臨國的二皇子殿下,雖身中奇毒,導致雙腿癱瘓,身子也虛弱了幾分,但柳夫子此刻卻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他的威壓,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

  「元寶,不如這樣,你把自己最不在行的一項才藝告訴夫子,只要你最不在行的東西也能讓夫子點頭,那你其他在行的,就更不用說了。是吧,夫子?」他語氣淡淡,卻在只有柳夫子可以看到的角度,投去凌厲的眼神,清冷的眸子裡滿是威懾。

  「當、當然。」柳夫子面部忍不住發抖,聲音也開始顫動。

  這不是明著護短嗎?看他最不在行的,但在場的誰又知道他真的不在行的是什麼?

  景妍佁然不動,不動聲色地朝上官疏月看了一眼,黑亮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瞭然。

  她此刻終於明白,兒子為什麼會這麼容易就接納他、喜歡他了。只因他面對元寶時,願意以真心對真心,或許是因為他們都是心靈純淨之人,同性相吸吧。

  「元寶,告訴大家,你最不在行的是什麼?」上官疏月牽起景元元的小手,眸光清澈柔和,面龐上的笑意真切溫和。

  「最不在行的啊……」黑亮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轉,透出幾分的古靈精怪,他狀似犯難,思索了好一會兒,這才說道,「我在行的東西太多了,要是非得選一個不在行的,那就背詩吧!」

  景妍差點繃不住笑出聲來,真不知道兒子身上這無恥的基因到底從哪來的,明明他最厲害的,就是背詩了!

  柳夫子老臉一皺,對於景元元說自己背詩不行,他是一個字也不行。不過轉念一想,他一個沒正經上過書院的孩子,就算背詩再厲害,也必定比不過自己的四位得意門生。心思一轉,他恢復了神色,道:「不錯!世人都說背詩古板,殊不知詩背多了,對拓寬眼界亦有益處。你敢不敢和我的學生一起比試比試,看看在背詩這一才藝上,誰更勝一籌?」

  柳夫子也不是白活這麼大歲數,東臨國二皇子殿下這般護短,他要是明著找這孩子的麻煩,必然會被他記上一筆。但若是讓孩子們自己比試,景元元自己技不如人輸了,可就怪不到他的頭上了。身為白鹿書院的夫子,這點小伎倆他還是能運用得當的。

  景元元挺胸抬頭,稚氣的嗓音卻十分有底氣:「當然敢!」

  「一群大人圍起來刁難一個小孩子,今天可真是大開眼界!」二樓包廂角落,冷護法推開窗戶,靠在窗台邊向下觀望,嫉惡如她,看到此等場景,忍不住開口。

  「南越國的太子宇文卓嘛,慣常是個小肚雞腸的傢伙!悠閒坐在那的是景侯家的二小姐,聽說原本和淵王爺定有婚約,但七年前,她不知與何人行了夫妻之實,懷了身孕,為了躲避流言蜚語,離家七年。時至今日,她才回到景侯府。至於那個孩子,就是她的私生子。誰不知道太子和淵王爺表面兄友弟恭,實則暗潮洶湧,今日難得抓住機會能羞辱淵王爺,他怎會放過?羞辱了景二小姐,等同於羞辱了淵王爺……」遲聽寒一副看戲的模樣,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你方才說……她在七年前懷了身孕?」墨袍男子眼眸微縮,雙目頃刻凌厲了幾分,瞳孔下似有流光暗暗涌過。

  「是啊,怎麼了嗎?」

  墨袍男子眼瞼微垂,思索片刻,又恢復了原先的冷淡神態:「沒怎麼。」

  莫名其妙的,難不成七年前人家景二小姐懷孕,跟他有關?遲聽寒搖了搖頭,怎麼想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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