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職業武替的七顆星宿(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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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詩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顫,指節泛白:「不、不在啊,怎麼了嗎?」

  她下意識地壓低聲音,「老闆離開酒店的時候被一個男的攔住了,說是她以前認識的朋友。」

  電話那頭傳來鋼筆重重擱在實木桌面上的悶響,傅蘊之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低沉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把酒店名字和位置發給我。」

  「哦哦,好的。」慕詩忙不迭應道,話音未落就聽見「咔嗒」一聲,通話已被乾脆利落地切斷。

  桑夏和姜恬默看著她長舒一口氣、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似的靠在大理石柱上,忍不住打趣道:「誰啊這麼嚇人?查崗的男朋友?」

  「少來了小姜。」慕詩有氣無力地劃開手機,纖細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打著酒店地址,「是悅姐的男朋友。找不到悅姐,電話就打到我這兒來了。」

  姜恬默杏眼圓睜,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捂住嘴:「等等!是不是之前那個——」

  她壓低聲音模仿著記憶里那個冷冽的男聲。

  「『她沒空』然後就掛電話的那位?」

  桑夏也來了興致,湊近兩步:「慕詩姐,你肯定見過吧?快說說是什麼來頭?」

  慕詩嘴角抽了抽,警惕地環顧四周。

  確認沒有旁人後,她神秘兮兮地勾了勾手指。

  三個腦袋立刻湊在一起,形成一個小小的密談圈。

  「傅蘊之。」慕詩用氣音吐出這三個字,話音剛落就感覺兩邊的手臂同時被掐緊。

  「什麼?!」姜恬默差點破音,被慕詩一把捂住嘴。

  小姑娘的眼睛瞪得溜圓,活像只受驚的兔子。

  「噓——!」慕詩緊張地左顧右盼,「我這是看你們是自己人才說的,千萬別說出去!」

  兩個姑娘瘋狂點頭,桑夏甚至做了個拉上嘴巴拉鏈的動作。

  姜恬默緩過神來,突然恍然大悟:「難怪悅姐說不怕沈家……」

  她咽了咽口水,和桑夏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慕詩看著兩人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變化,無奈地扶額。

  暮色四合,法院的傳票如一片輕羽飄落。

  慕詩站在酒店大堂的落地窗前,指尖摩挲著那張蓋著鮮紅印章的紙質通知,窗外的霓虹燈將她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一個月後開庭。」她輕聲念道,聲音在空曠的大堂里產生細微的迴響。

  桑夏和姜恬默一左一右湊過來看,三人的影子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交疊成奇怪的形狀。

  姜恬默掏出手機:「得趕緊告訴悅姐……」

  「等等,悅姐的電話怎麼還是打不通?」

  桑夏已經開始翻包:「我上午發的消息到現在都沒回。」

  她的指甲無意識地摳著包帶,真皮表面已經出現幾道細小的劃痕。

  慕詩這才恍然意識到什麼,上午那通突如其來的電話在她腦海中重新響起——傅蘊之冷冽的聲線,鋼筆擱在桌面的悶響,每一個細節都突然變得意味深長。

  她的後背沁出一層薄汗,浸濕了職業裝的絲質襯衣。

  「別慌。」她深吸一口氣,律師的本能讓她的聲音保持平穩,卻掩飾不住微微發顫的尾音,「我們先……」

  話說到一半,電梯「叮」的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三人齊刷刷轉頭,卻只看見一對陌生情侶相攜而出。

  桑夏的指尖已經掐進了掌心:「要不要報警?」

  「要24小時之後。」慕詩機械地回答,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她突然抓起外套,「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悅姐能去的地方有限,我們好好找找。」

  與此同時,三百公里外的海遠市,戀愛綜藝的收官派對正進行到高潮。

  水晶吊燈將宴會廳照得如同白晝,香檳塔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攝

  像機紅燈閃爍,記錄著嘉賓們最後的互動。

  裴昱獨自站在露台上。

  玻璃門內,宋月正被其他MC圍著說笑,她今天特意選了件露背禮服,蝴蝶骨在燈光下像一對振翅欲飛的翅膀。

  兩人之間仿佛隔著一道無形的結界,連目光都刻意避開彼此所在的方位。


  導演擦著汗在監視器前來回踱步,時不時對著耳麥低聲囑咐:「A組盯緊裴昱,B組確保宋月一直在主舞台區。」

  他的西裝後背已經洇出一片深色汗漬,「千萬不能讓他們同框。」

  裴昱和宋月在兩天前發生的事,其他人或多或少地在網上看到過。

  如果讓他們同框,恐怕會引起網友對那天事情的回憶。

  對節目百害而無一利。

  晚上八點整。

  隨著最後一簇煙花在夜空中炸開,絢爛的火光映亮了整個海濱舞台。

  節目組打出「全劇終」的字樣,現場響起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彩帶紛飛中,MC們互相擁抱告別,攝像機緩緩關閉,這場為期數周的戀愛綜藝終於落下帷幕。

  裴昱沒有參與最後的合影。

  他站在人群邊緣,修長的身影被煙火映得忽明忽暗。

  手機屏幕亮起,是奶奶發來的消息:【今晚必須回霖城。】

  簡短的六個字,不容拒絕。

  而更讓他在意的是另一條信息——【查不到傅蘊之的女朋友是誰】。

  裴昱的指尖在手機邊緣輕輕敲擊,眸色漸深。

  霖城不一樣。

  在那裡,他有的是辦法把人找出來。

  他轉身離開,很快消失在停車場的方向。

  宋月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離去。

  助理小心翼翼地遞上外套:「姐,綜藝而已,別太往心裡去。」

  「我知道。」宋月接過外套,卻沒有穿上,只是隨意地搭在臂彎。

  她突然轉頭,紅唇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這幾天我有事要辦,跟王姐說一聲,通告先推了。」

  助理頓時急了:「姐!王姐已經對您這段時間的消極態度很不滿了,如果再……」

  「我要去結婚。」宋月輕飄飄地打斷她,指尖繞著發尾打轉,「人生三大喜事之一,王姐總不會連這個都不准吧?」

  助理瞪大眼睛,手裡的行程表「啪」地掉在地上:「結、結婚?!和誰……」

  宋月輕笑一聲,俯身撿起行程表,順手拍了拍助理僵硬的肩膀:「放心,對象你肯定認識。」

  她眨了眨眼,「而且……絕對不會影響我的事業。」

  最後一句話她說得很輕,卻讓助理莫名打了個寒顫。

  遠處,最後一朵煙花在夜空中熄滅,只剩下一縷青煙緩緩消散。

  【宿主。】

  系統7342的聲音在宋月腦海中微弱地響起,像一台電量即將耗盡的收音機,斷斷續續地發出警告。

  【我真誠地提醒你……在沒有與男主裴昱領取結婚證之前……請不要告訴任何人這件事。】

  它的聲音比平時更加遲緩,甚至帶著一絲電流雜音,仿佛隨時都會徹底宕機。

  【我目前的能量……只剩5%……這件事的成功機率……很小……】

  宋月不耐煩地在心裡「嘖」了一聲,手指快速滑動手機屏幕,訂下了最快一班飛往霖城的機票。

  「知道了知道了,我現在就買機票。」她撇了撇嘴,在心裡嘲諷道,「你不是號稱女主部門最厲害的系統嗎?讓你把我和男主綁定,竟然能耗費這麼大的能量,都剩個位數了。」

  她翻了個白眼,紅唇輕啟,無聲地吐出三個字:「真垃圾。」

  頓了頓,又惡意地補充:「你都涉嫌虛假宣傳了懂不懂?」

  7342:……

  它能量一再降低是因為誰啊!

  要不是這個宿主不爭氣,什麼都要依靠系統,沒積分還要提前貸款,任務又屢次失敗,它的能量哪裡會跌到個位數!

  明明說過刷男主好感度可以補充能量……

  結果呢?

  宋月一頓操作下來,好感度一點沒提升,厭惡值倒是升了不少,全靠它用外掛強行把她和男主綁定。

  趕緊提升能量吧……

  7342絕望地想。

  它真的不想再綁定這個宿主了!


  然而,7342並不知道——

  它能量從兩位數暴跌到個位數的真正原因,其實有很大一部分來自宋悅笙正在執行的任務二:幫助原女主走出困境。

  但此時,宋悅笙正因系統懲罰陷入深度昏迷。

  **

  雲城最豪華的酒店頂層套房內,熱浪撲面而來。

  空調開到最高溫度,暖風機、電熱毯、甚至臨時搬來的小太陽取暖器全部對準中央的大床,室內溫度逼近50度,連空氣都因高溫而微微扭曲。

  可床上的女孩依然冷得像塊冰。

  傅蘊之站在窗邊,指節發白地攥著窗簾,昂貴的西裝外套早被扔在一旁。

  陸行屹第三次換掉宋悅笙額頭上被體溫蒸熱的毛巾,水珠順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滑落。

  藍麻雀望著守在悅姐床邊的五個男主。

  兩小時前,這五個男人把昏迷的宋悅笙從中醫館帶了出來。

  現在他們像五頭困獸般守著這張床,誰都不肯退讓半步。

  「唉。」

  藍麻雀嘆氣。

  悅姐不僅動了殺念,還直接在群里發了消息,雙重違規讓懲罰時間延長到十小時。

  要是兩次違規間隔久些,本可以只記過沒有懲罰的……

  它煩躁地刷著論壇。

  明明都回到自己主場了,怎麼還有這種限制?

  「司述,你想做什麼?」

  陸行屹突然厲喝,一把扣住司述伸向宋悅笙的手腕。

  兩個男人手臂上青筋暴起,在蒸籠般的房間裡像兩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帶她回S市。」司述的聲音像淬了冰,汗水順著他鋒利的眉骨滑落,「繼續耗在這裡能有什麼好結果?」

  「你現在不能帶姐姐走。」

  江敘啞著嗓子插進來,少年原本清亮的嗓音被高溫烤得沙啞。

  他擋在床前,發梢滴下的汗水在波斯地毯上洇出深色痕跡:「她經不起折騰。」

  司述冷笑一聲,一雙眼睛泛起血絲:「那你說怎麼辦?就這麼幹等著?」

  他的質問砸在寂靜的房間裡。

  徐晏衡摘下眼鏡,用襯衫袖口緩慢地擦拭鏡片。

  蒸騰的熱氣讓鏡片很快又蒙上一層薄霧,他不得不重複這個動作,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江敘說得對。」他的聲音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你不能帶笙笙走。」

  鏡片後的目光倏地銳利,「就算阮蘭有辦法讓她醒來——」

  徐晏衡頓了頓,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冷光:「司述,你覺得她會放過笙笙這種體質嗎?」

  房間裡的溫度似乎又升高了幾度。

  「退一萬步講,」徐晏衡走向床邊,望著床上一動不動的女孩兒,「就算阮蘭念及親情,她的團隊可不是只有她一個人。」

  他俯身替宋悅笙掖了掖被角,「體溫如冰卻有呼吸,昏迷不醒卻能存活,還有之前沒了呼吸卻活了下來……」

  他的指尖在離宋悅笙脖頸一寸處停住:「這些特質傳出去,等待她的就是永無止境的人體實驗。」

  傅蘊之突然冷笑一聲,從陰影處走出來。

  「還有你那個大哥。」

  他隨手解開兩顆襯衫紐扣,露出鎖骨的疤痕,「不是常說嗎?科學家都是變態。」

  傅蘊之挑釁地看著司述,「不過……你想帶就帶吧,看看是你飛機快,還是我的子彈快。」

  司述猛地摘下手錶砸過去,瞬間在傅蘊之腳邊碎成零件。

  「要死也是你先死!」

  他最恨傅蘊之這副嘴臉。

  就小時候那點破事,翻來覆去地說。

  最過分的還是笙笙。

  竟然說什麼都是因為傅蘊之的啟發,所以才能正常地在沈家生活十四年。

  雖然他知道笙笙沒有那個意思,但他就是很生氣。

  司述胸口劇烈起伏,轉身望向床上的人。

  高熱讓他的視線有些模糊,但宋悅笙蒼白的臉卻格外清晰。


  「笙笙,」他聲音突然放輕,「該醒了。」

  就在他伸手想觸碰她的瞬間,陸行屹突然暴起,一腳將他踹飛出去。司述重重撞在牆上,昂貴的西裝在壁紙上擦出裂痕。

  「別用你的髒手碰她。」陸行屹站在床前,像頭護食的狼。

  司述咳出一口血沫,突然笑了。

  媽的!

  差點忘了還有這個瘋子!

  陸行屹才是真正平等的創亖所有人。

  笙笙的眼淚什麼的……

  司述擦掉嘴角的血跡。

  他早就想通了。

  根本不在乎。

  和另外三個蠢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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