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冷宮廢后的五種蔬菜(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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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差矣。」

  藺無暇強自鎮定地開口,「微臣不過是實話實說。若你心中無鬼,何必不讓禁軍搜查?」

  宋悅笙聞言嘆了口氣,呼出的白霧在寒風中迅速消散。

  她無奈地搖搖頭:「我這是替陛下節省時辰啊。」

  說著轉向聞彧,眼中帶著幾分狡黠,「既然藺監正執意如此……」

  她忽然側身讓開殿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那就請陛下派人將冷宮翻個底朝天。若一無所獲……」

  她的聲音陡然轉冷,「還請陛下做主,治藺監正一個誣衊之罪。」

  宋悅笙頓了頓,又輕快道,「不過今日是新年頭一天,不宜見血,就罰他……去太廟掃三個月地如何?」

  唉。

  都是「限制」的問題。

  不能殺,只能傷。

  如果沒有這一點,任務簡直不要太簡單完成。

  ——只需要把擁有野生光環的女主解決。

  聞彧凝視著她鬆弛的神態。

  這般作態,倒真不像心中有鬼的模樣。

  他微微頷首:「燕無咎。」

  「末將在!」

  「仔細搜。」

  禁軍們舉著火把魚貫而入。

  雪越下越大,飄落的雪花在火光中形成一道道迷濛的光柱。

  搜查的進度因此慢了下來,加之宋悅笙一直在旁絮叨。

  「哎喲小心些,那是我剛種的冬葵!」

  「別碰那個架子,上頭曬著藥草呢!」

  「那盆梅花好不容易養活,可別踩壞了……」

  宋悅笙寶貝它們,是因為這是完成系統必要條件的前提。

  ──用現代方法種植蔬菜,增加蔬菜產量。

  古時戰爭的原因之一是自己所在的領土上沒有糧食。

  此番功績若不算是系統必要條件的「豐功偉績」,宋悅笙便無話可說。

  這破任務誰愛做誰做。

  燕無咎被吵得頭疼,不得不下令讓士兵們放輕手腳。

  一個時辰後,禁軍們灰頭土臉地聚在院中復命。

  除了冷宮不像冷宮,再無其他發現。

  藺無暇盯著宋悅笙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掉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或許從那晚找他開始,她便開始計劃了。

  不然,紙條上的字體和青玉杯底的字體不可能一樣。

  「押藺監正回去。」聞彧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明日著人送他去太廟。」

  禁軍鐵鉗般的手扣住他肩膀時,藺無暇突然低笑一聲。

  「宋姑娘好手段。」他微微傾身,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就是不知……將軍府還能護您多久?」

  宋悅笙睫毛都沒顫一下。

  「藺大人還是想想,怎麼掃太廟的雪吧。」

  將一個男主從宮中短暫調走,女主獲取的信息便會少一分。

  恰在此時,刑部侍郎踩著積雪匆匆而來。

  「陛下!內務府記錄查明,這種特製宣紙,只有灼英宮的宮女領用過。」

  藺無暇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灼英宮那位不是她的對手。

  自己苦心經營的棋局,竟被反將一軍。

  不過......

  不是她的對手,才能更容易操控。

  他垂眸掩住眼底的精光,這盤棋還沒到終局。

  是輸是贏,還未可知。

  「去灼英宮。」

  聞彧冷聲下令,臨走前深深看了宋悅笙一眼。

  宋悅笙立刻屈身行禮:「多謝陛下還我清白。」

  待他們離去,她瞬間變換神情回屋。

  「天罰」是針對何映雪和聞彧,藺無暇橫插一腳,要麼何映雪收買了他,要麼天罰內容戳中了他的痛點。


  宋悅笙苦惱地嘆氣。

  冷宮還沒出去,竟然有這麼多的問題。

  為今之計,還是要先離開冷宮。

  次日。

  灼英宮宮女為助暄貴妃奪後位而大鬧太廟的消息,便如同冬日的寒風般席捲了整個皇宮。

  聽說那幾個涉事的宮女,天未亮時就被拖去了慎刑司。

  連一聲哭嚎都沒能傳出宮牆。

  宋悅笙擁著被子靠在榻上,聽著枕書從外面禁軍打聽來的消息,卻只是懨懨地應了一聲。

  她面色潮紅,額頭上覆著一層細密的冷汗。

  昨夜為了護住那些好不容易在冷宮種活的蔬菜,她在雪地里來回奔走,攔著那些粗手粗腳的禁軍。

  結果寒氣入骨,一覺醒來就發燒了。

  「娘娘,您再喝些藥吧。」執棋捧著藥碗,眼圈都急紅了,「這都第三副了,怎麼還不見好?」

  宋悅笙勉強撐起身子,剛喝了一口就皺起眉頭。

  這藥苦得發澀,藥性怕是連正常的一半都沒有。

  她擺擺手,聲音沙啞:「不怪你們……咳咳……是藥材太劣質了。」

  聞郁送來的藥材里也沒有用來清熱解毒的。

  枕書跪在榻邊,用沾了冷水的帕子輕輕擦拭她的額頭。

  「吳公公去向外面的禁軍求情了,應該很快就會有太醫前來。」

  「傻丫頭。」

  宋悅笙虛弱地笑了笑。

  「聞彧沒鬆口,禁軍怎麼可能會聽?放心,我身子骨挺強的。」

  她只是覺得頭疼,使不出來力氣而已。

  話音剛落。

  吳公公泄氣般地走了進來。

  「奴才都把陛下搬出來了,但他們就是死腦筋,沒見到聖旨或口諭,根本當做聽不見。」

  執棋放下碗。

  「奴婢殺出去!」

  宋悅笙瞥了眼窗外,然後厲聲阻攔,「回來!」

  「我睡一覺就好了,你們弄得我像得了不治之症似的。」

  「可……」

  「沒有可是。你們都出去,我睡一覺。」宋悅笙重重躺回枕上,扯過衾被蒙住半張臉,「三個時辰之後喊我起來。」

  三人見她這樣,只好仔細檢查屋內的窗戶關嚴,然後退了出去。

  待所有人離開,宋悅笙重新坐起來。

  「出來吧,大家都走了。」

  沒有動靜。

  宋悅笙捂著額頭。

  感冒看錯了?

  罷了。

  休息要緊。

  然而,就在躺下後不久,宋悅笙敏銳地察覺到危險,本能讓她側身翻滾。

  錚!

  一柄雪亮的大刀深深劈入床榻,離她的咽喉僅有三寸。

  蘇枕河的身影在陰影中浮現。

  刀鋒映出他晦暗不明的神色。

  「端寧皇后,我屢次三番地放過你,就因為我知道你身份,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讓我死?」

  宋悅笙側過身來,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我什麼時候讓你死了?」

  蘇枕河毫不拖沓:「太廟,青玉杯。我也問過那日當值的太監,他們兩個說突然就犯困了,不知道睡了幾個時辰。」

  宋悅笙道:「我針對的不是你。聞彧罰你什麼了?」

  蘇枕河:「你對皇帝倒是不恭不敬。」

  「他用個莫須有的罪名把我關到這裡,我尊敬個鬼啊。」

  宋悅笙捂著額頭,迷迷糊糊地望著他。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蘇枕河,等我好了,再想怎麼補償你被聞彧懲罰的東西……」

  蘇枕河忽然變得激動起來。

  「補償?你怎麼補償?」

  「半年俸祿,你知道多少銀子嗎?」

  蘇枕河說著正起勁,忽然看見宋悅笙已經閉上了眼睛。

  「喂,別裝死。小爺混江湖的時候,早已經見慣了龜息裝死的計謀。」

  「端寧皇后?」

  「宋悅笙?」

  「小女賊?」

  宋悅笙睜不開眼睛,只是說:「你好吵,不知道病人不能打擾嗎?」

  蘇枕河一愣。

  看她又不說話,他走過去,碰了一下她的額頭。

  燙得嚇人。

  這又是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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