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幕天席地試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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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江書臉上笑得甜美,幕亓一微微有些恍神。

  頓了頓,幕亓一:「吟兒說,今天你的手臂,又流血了?」燈影下,他突出的眉骨為眼底投下一抹陰影。

  「奴婢沒有……」

  「來,讓我看看。」幕亓一把江書拉到身旁,動作輕緩地捲起了她衣袖,便是一皺眉。

  今日江書被推倒在地,手臂確實擦到了一點兒,傷口有些流血。

  「奴婢的手不嚴重……」

  「本世子不是說這個!」幕亓一手指輕輕撫過江書手臂,疤痕凸起處。

  力道很輕,微涼的觸感卻讓江書莫名打了個冷戰。

  幕亓一自言自語,「那方子,怎麼無效?」

  江書垂頭,看著自己白皙手臂上的烙印,還是那般刺目。

  幕亓一的藥方,她從沒抱過什麼希望,現下自然也談不上什麼失望。

  見幕亓一滿臉的凝重,江書:「世子是不是為奴婢揮霍了許多?奴婢不配的……」

  幕亓一抿唇,全沒聽進去江書的話,「你別擔心,定是還有別的方子可試。你這傷痕,本世子一定給你治好。」

  不說旁的,他可好好地答允了那位友人,要護好江書。讓這丫鬟在自己身邊,手臂上多了那麼大一塊疤痕,怎麼也不算「護好」。朋友會怪罪他的……

  自此,幕亓一便對各式祛疤方子處處留心。

  一日下值後,幕亓一興沖沖地帶著江書。江書坐著馬車顛簸了一個多時辰,才得到城邊上的某一處道觀。

  她剛一下車,便有小道士把兩人迎了進去。

  「世子,我們來這兒做什麼?」道觀幽靜,除了江書、幕亓一,再無旁的香客。江書有些不安。

  「這圓明觀的道長,丹方醫道一途上最為擅長,說是在《道藏》里尋了個方子,能祛燙傷。本世子好不容易才打聽到……」

  江書剎住腳步,「世子,奴婢……不想去。」

  「為何?」幕亓一不解。哪有女孩子不愛美的,願意一輩子身上帶著那麼大一塊瘡疤?

  江書:「世子這陣子,滿城叫嚷著要尋祛疤的方子,才招來……」

  她往道觀深處望了望,見年歲大的道長已迎了出來。

  江書:「定是騙人的。世子,我們走吧。」

  幕亓一不傻,江書一點,他便細細尋思了起來。確實,他花了大價錢,一個接著一個買來的那些個「古方」,似乎都是最近冒出來的,往日從未聽說過一星半點。

  竟是編出來騙他的?

  心底還抱有一絲希望,幕亓一看向江書:「你沒聽過死馬當成活馬醫,你就不願意試試?」

  江書又好氣又好笑,「天色已晚,奴婢……想回家。」

  這道觀的位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兩人進門時,江書明明瞧見院中心立著的神像是觀世音菩薩。

  哪有道觀供奉觀世音的,定是騙子無疑了。

  可再抬頭,江書和幕亓一才一起瞧見,暮色中,那緩緩走來的老道人臉色陰沉,身後竟還跟著五六個膀大腰圓的年輕道士。

  看樣子,幕亓一不留下點什麼,怕是很難全身而退。

  幕亓一擺出防禦的姿勢,護著江書,步步後退。心裡暗自後悔,為了怕被吳氏瞧見嘮叨,他刻意沒帶小廝,只帶了個老馬夫。

  這下好了,人若是被扣下,連個通風報信的都沒有。

  眼見著老道士身後幾人散開,明顯就是要堵住幕亓一退路。他知道不能再等。

  「跑得動嗎?」

  「奴婢……」江書一咬牙,「能跑。」

  「好!」

  「刷!」

  幕亓一長劍當胸,一言不發就向那老道士刺去。

  老道士臉上一點詫異神色都沒有,身子往側邊一擰,避過幕亓一攻勢,也從腰間抽出軟劍迎上。

  趁著兩人動手,其他人一愣神的功夫。

  江書轉身就跑。

  身後兵刃叮噹作響。

  江書忍不住回頭,卻見一個肥壯道人逼得極近,已然對著江書伸出手。


  眼看就要搭上她肩膀。

  下一瞬間。

  江書眼前銀光一晃。

  是幕亓一趕到,他長劍直接斬下,那道人一縮手,江書趁機拉開了距離。

  幕亓一一個縱越,落在江書身前半步處,不由分說,攥住江書手腕,扯著她就往前狂奔。

  道觀門口,馬車早就不知去向。

  幕亓一拉著江書,一鼓作氣,跑入深林。

  夜深了。

  聽著身後再無追擊之聲,幕亓一方才停下腳步。

  江書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上氣不接下氣地喘息起來。

  自從落水大病了一場,她已經很很久沒這樣長時間地跑過,跑時不覺得什麼,現在一停下來,只覺心臟都快要從胸腔中直接跳出,眼前一陣陣地發暈,更覺噁心想吐。

  「起來。」

  幕亓一雙手掐著江書腰肢,把她扶起,「地下涼。」

  江書腿痛得幾乎要站不住,「世子,放、放奴婢歇會兒吧……」

  她是真得再也跑不動了,一步都跑不動了。

  「噓。」幕亓一手指抵在江書唇上,「那幫子賊人應該不會走遠,小聲些。」

  江書立刻捂住嘴,用盡全力壓著急促的呼吸。

  她用氣聲問道:「世子,他們幹嘛要追我們?」

  她願以為,這道觀里的一夥子假道士不過是為了騙人,可瞧那老道士都對世子拔了劍,是、是要要了他倆的命嗎?

  若真被他得了手,她和世子兩個人,橫屍在這遠郊的破道觀里,還不知何時才能被人發現……

  江書打了個寒戰,不敢再想下去。

  「呵,」幕亓一冷道,「還不是太子那廝心眼子小,定要找補……」

  江書覺得不是太子,太子是一國儲君,再怎麼狹隘,想弄幕亓一有的是辦法。

  用不著把人騙出來殺。

  她不願和幕亓一爭執,「世子,我們現在怎麼辦?」

  江書不認路,但也知道他們跑了這麼久,定是已經身處密林深處,四周漆黑黑的,辨不出出路。江書長這麼大,從未在外面過過夜,一時之間,滿腦袋都是狼啊、人熊啊,吃人的那些傳聞。

  腿更軟了。

  女孩聲音帶了哭腔,「世子,奴婢害怕。」

  幕亓一伏在地上,耳朵貼著地面,聽了許久,「那幫子賊人,應該已是去得遠了。」

  他撐起身子,拍了拍手掌,也不怕弄出聲響被旁人聽到了。

  四周黑暗逼人,江書快要連眼前的幕亓一都看不清了,她不自覺地帶了哭腔,「那我們、我們怎麼辦啊……」

  不知是冷還是怕,江書聲音抖得不行,眼看就要崩潰。

  下一刻,幕亓一長臂一展,把江書整個抱在懷中。

  「有本世子在,你怕什麼?怕也該……怕我。」

  江書還在微微打著寒戰,「奴婢該怕世子什麼……」

  「這幕天席地的,無聊的緊。不然,你伺候本世子,試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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