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夢境前奏
眼瞅著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堂屋裡坐著等候的人們也都紛紛起身，開始告辭：
「支書，你看，都這個時間點了，我們留下來幫不上什麼忙不說，家裡人也不放心。我家海娃都跑來催了好幾回，這………實在是沒辦法。我就先回去，明天一早再過來啊。」
「那個………周叔，我也得回家。我爹媽去隔壁村我姑媽家了，現在家裡就剩我媳婦兒和我家娃，我要不回去，她們兩個人在家害怕。」
「對啊，周叔，我也是差不多的情況。當然，我們也沒有說完全就把恆志扔給您的意思，主要………實在是家裡離不開人。您看………如果不行的話，大家排個班，分上半夜，下半夜都行。」
……………
大傢伙七嘴八舌說著，整個堂屋瞬間鬧哄哄一片，吵得周有民腦瓜疼。
他連忙站起來，抬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行了，都別說了。」
「你們，全部回去，都不用留下來！」
「他們裡面的人只說要等，也沒具體說要等多久，大家都累了一天了，趕緊回去踏踏實實睡一覺。要真有什麼突發情況，到時候再挨家挨戶通知大家。」
有他的許可，疲憊了一天的人們再也坐不住，紛紛站起身，一個緊跟著一個往外跑。
那背影輕快的，跟仿佛才放出監獄的死刑犯一般。
周有民搜了搜發酸的眼角，轉身朝向周老大，語氣裡帶著微微的哈欠，「老大啊，你跟我一人守半夜。12點的時候，你來換我。所以，你現在得抓緊時間睡覺。」
「不想走路的話，就在這兒找個地兒，要是你想睡的更舒坦些，就回家。反正，都看你自己的。」
周老大伸完懶腰後，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我還是在這兒吧。你今天不太舒服，萬一守夜途中出了什麼岔子，到時候一個人怎麼辦？」
「行，那你趕緊去弄。」說著，周有民轉眸看向姚堇年，挑眉示意問，「堇年，你怎麼弄？」
「是現在走，還是等一會兒雪兒出來，你們再回去？」
「周叔，我不回去，我就在這兒陪您一會兒坐著，咱們聊聊天打發時間，上半夜很快就過去了。」說著，姚堇年找了個距離周有民近一些的位置坐下，明擺著是要堅決留下了。
「不行，不行，你不能留在這兒。」說著，周有民伸手去拉，「咱們今天在場所有人，就屬你活動量最大，來來回回到處跑。」
「晚上要是再熬夜休息不好，身體根本承受不住。我跟你講，你別仗著自己年輕，不管不顧的，總覺著自己能堅持，能扛的住。現在可能影響也確實看不出來，可等你上了年紀，就一股腦全暴露了。」
「聽話，你趕緊回去。好好睡一覺，要想跟叔聊天，啥時候都可以。只要你願意，叔都奉陪！」
「孩子，叔沒跟你開玩笑，你是真的不能再熬了。」
……………
見他堅持得過分，姚堇年沒辦法只能往後退了一步，商量道：「那咱們這樣，周叔，我跟大哥一樣都在這兒。同樣，您也別再趕我回去，行嗎？」
「主要我是真的不放心，您在這兒，麼麼在這兒。雪兒什麼脾氣，您也清楚，不可能叫得動的。你們都在這兒，我回去了也提心弔膽的，睡不著。」
「…………」周有民沉眸看了他眼，「就非得…………」
姚堇年點了點頭，「嗯，除了親自在這兒守著，在任何地方都不安心。」
這又何嘗不是周有民的心聲？
除了裡面性命垂危的是老哥們的孩子，更要命的是，他感覺到自家閨女可能在其中幹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起初，他沒想到這塊來，可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整個心也漸漸冷靜了下來，大腦也越來越清醒。
很多先前沒有深想的細節，漸漸全都浮出了水面。
比如，為什麼他家麼麼明明不懂治病救人，卻一直待在那裡面？
又為什麼，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沒有一個人主動說過恆志的情況？白天那群人里有幾個，他是知道的，嘴巴碎得很，最喜歡議論別人家的是非，為什麼那會兒沒有一個開口？
反而，全都一副遮遮掩掩，避之不及的模樣？
還有…………好多好多。
愣怔怔看了他幾秒，在觸及到眼眸中的堅毅後，周有民長嘆一口氣，到底還是鬆了口。
「行，那就隨你吧，都留在這兒。」他頓了頓，沉吟一會兒，才又繼續道，「那你們在這兒看一會兒，我回家取點鋪蓋過來。」
「哪怕現在溫度高，也不能直接睡在地上，濕氣重。」
說罷，他一膝蓋，站起來，抬步準備往外走。
腳才剛邁出去一步，周有民就敏銳發現了不遠處還存在著另外一個人——許彥。
說實話，對於這個孩子，他自認為已經很克制了。
該說的都說了，該做的也都做了。
意圖和目的也很明確，那就是兩家人劃開界限，從此以後徹底撇清關係，再無過深牽扯。
也不是個蠢笨的孩子，怎麼偏偏就不懂呢？
一次兩次………次次都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他難道不清楚這樣會給麼麼和他自己帶來非議嗎？
更何況，是他先做了對不起麼麼的事情，思想擺動游移，沒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迫他如此干。
一切都是他遵從本心，克制不住而已。
早知如此，如此當初？
現在千萬可別說自己後悔了，要回頭啊！
他家麼麼又不是什麼大白菜，想退就退，想拔就拔嗎？
再說，比他更優秀的都有，誰還能看的上他啊！
不行，不能再讓他毀了麼麼的姻緣！！！！
如此想著，周有民趕緊加快腳步，直直朝許彥窩著的牆根走去。語氣里明晃晃透出嫌棄和反感，「許彥，你趕緊回家，別………」
這句話後面部分還沒來得及說完，原本還抱腿靠牆的人突然直直倒了下去，周有民心頭一緊，趕緊伸手準備去碰。
就在手距離衣袖僅僅只有一厘米的位置時，他敏銳聽到了細微的鼾聲。
視線往上挪動，很快就到了臉上，眼下一片濃厚烏青。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明顯就是累睡著了。
周有民頓時沒好氣得哼唧了聲。
但到底也還是沒將人吵醒，伸手在椅子上抽了自己的外套，給他墊在身下。
「怪事還真是一茬兒緊跟著一茬兒，從前睡眠多好？竟然也還有失眠的時候！」
與此同時，正在睡夢中的許彥卻進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支書，你看，都這個時間點了，我們留下來幫不上什麼忙不說，家裡人也不放心。我家海娃都跑來催了好幾回，這………實在是沒辦法。我就先回去，明天一早再過來啊。」
「那個………周叔，我也得回家。我爹媽去隔壁村我姑媽家了，現在家裡就剩我媳婦兒和我家娃，我要不回去，她們兩個人在家害怕。」
「對啊，周叔，我也是差不多的情況。當然，我們也沒有說完全就把恆志扔給您的意思，主要………實在是家裡離不開人。您看………如果不行的話，大家排個班，分上半夜，下半夜都行。」
……………
大傢伙七嘴八舌說著，整個堂屋瞬間鬧哄哄一片，吵得周有民腦瓜疼。
他連忙站起來，抬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行了，都別說了。」
「你們，全部回去，都不用留下來！」
「他們裡面的人只說要等，也沒具體說要等多久，大家都累了一天了，趕緊回去踏踏實實睡一覺。要真有什麼突發情況，到時候再挨家挨戶通知大家。」
有他的許可，疲憊了一天的人們再也坐不住，紛紛站起身，一個緊跟著一個往外跑。
那背影輕快的，跟仿佛才放出監獄的死刑犯一般。
周有民搜了搜發酸的眼角，轉身朝向周老大，語氣裡帶著微微的哈欠，「老大啊，你跟我一人守半夜。12點的時候，你來換我。所以，你現在得抓緊時間睡覺。」
「不想走路的話，就在這兒找個地兒，要是你想睡的更舒坦些，就回家。反正，都看你自己的。」
周老大伸完懶腰後，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我還是在這兒吧。你今天不太舒服，萬一守夜途中出了什麼岔子，到時候一個人怎麼辦？」
「行，那你趕緊去弄。」說著，周有民轉眸看向姚堇年，挑眉示意問，「堇年，你怎麼弄？」
「是現在走，還是等一會兒雪兒出來，你們再回去？」
「周叔，我不回去，我就在這兒陪您一會兒坐著，咱們聊聊天打發時間，上半夜很快就過去了。」說著，姚堇年找了個距離周有民近一些的位置坐下，明擺著是要堅決留下了。
「不行，不行，你不能留在這兒。」說著，周有民伸手去拉，「咱們今天在場所有人，就屬你活動量最大，來來回回到處跑。」
「晚上要是再熬夜休息不好，身體根本承受不住。我跟你講，你別仗著自己年輕，不管不顧的，總覺著自己能堅持，能扛的住。現在可能影響也確實看不出來，可等你上了年紀，就一股腦全暴露了。」
「聽話，你趕緊回去。好好睡一覺，要想跟叔聊天，啥時候都可以。只要你願意，叔都奉陪！」
「孩子，叔沒跟你開玩笑，你是真的不能再熬了。」
……………
見他堅持得過分，姚堇年沒辦法只能往後退了一步，商量道：「那咱們這樣，周叔，我跟大哥一樣都在這兒。同樣，您也別再趕我回去，行嗎？」
「主要我是真的不放心，您在這兒，麼麼在這兒。雪兒什麼脾氣，您也清楚，不可能叫得動的。你們都在這兒，我回去了也提心弔膽的，睡不著。」
「…………」周有民沉眸看了他眼，「就非得…………」
姚堇年點了點頭，「嗯，除了親自在這兒守著，在任何地方都不安心。」
這又何嘗不是周有民的心聲？
除了裡面性命垂危的是老哥們的孩子，更要命的是，他感覺到自家閨女可能在其中幹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起初，他沒想到這塊來，可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整個心也漸漸冷靜了下來，大腦也越來越清醒。
很多先前沒有深想的細節，漸漸全都浮出了水面。
比如，為什麼他家麼麼明明不懂治病救人，卻一直待在那裡面？
又為什麼，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沒有一個人主動說過恆志的情況？白天那群人里有幾個，他是知道的，嘴巴碎得很，最喜歡議論別人家的是非，為什麼那會兒沒有一個開口？
反而，全都一副遮遮掩掩，避之不及的模樣？
還有…………好多好多。
愣怔怔看了他幾秒，在觸及到眼眸中的堅毅後，周有民長嘆一口氣，到底還是鬆了口。
「行，那就隨你吧，都留在這兒。」他頓了頓，沉吟一會兒，才又繼續道，「那你們在這兒看一會兒，我回家取點鋪蓋過來。」
「哪怕現在溫度高，也不能直接睡在地上，濕氣重。」
說罷，他一膝蓋，站起來，抬步準備往外走。
腳才剛邁出去一步，周有民就敏銳發現了不遠處還存在著另外一個人——許彥。
說實話，對於這個孩子，他自認為已經很克制了。
該說的都說了，該做的也都做了。
意圖和目的也很明確，那就是兩家人劃開界限，從此以後徹底撇清關係，再無過深牽扯。
也不是個蠢笨的孩子，怎麼偏偏就不懂呢？
一次兩次………次次都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他難道不清楚這樣會給麼麼和他自己帶來非議嗎？
更何況，是他先做了對不起麼麼的事情，思想擺動游移，沒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迫他如此干。
一切都是他遵從本心，克制不住而已。
早知如此，如此當初？
現在千萬可別說自己後悔了，要回頭啊！
他家麼麼又不是什麼大白菜，想退就退，想拔就拔嗎？
再說，比他更優秀的都有，誰還能看的上他啊！
不行，不能再讓他毀了麼麼的姻緣！！！！
如此想著，周有民趕緊加快腳步，直直朝許彥窩著的牆根走去。語氣里明晃晃透出嫌棄和反感，「許彥，你趕緊回家，別………」
這句話後面部分還沒來得及說完，原本還抱腿靠牆的人突然直直倒了下去，周有民心頭一緊，趕緊伸手準備去碰。
就在手距離衣袖僅僅只有一厘米的位置時，他敏銳聽到了細微的鼾聲。
視線往上挪動，很快就到了臉上，眼下一片濃厚烏青。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明顯就是累睡著了。
周有民頓時沒好氣得哼唧了聲。
但到底也還是沒將人吵醒，伸手在椅子上抽了自己的外套，給他墊在身下。
「怪事還真是一茬兒緊跟著一茬兒，從前睡眠多好？竟然也還有失眠的時候！」
與此同時，正在睡夢中的許彥卻進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