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王家的秘密（四）
王恆志原以為周麼麼和陳雲英只是停留一會兒。
沒想到，等推開臥房們時，就見著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搬了兩把椅子，並排坐在窗戶邊悠哉悠地嗑南瓜籽。
率先發現人呆在門口沒動的是周麼麼，她主動打招呼道：「喲，回來了啊，趕緊回床上躺著。」
雖說也是好心，那話落在王恆志耳里怎麼聽怎麼怪。
這不是他的房間嗎？
可現在感覺………好像他是個外人似得。
看著人同手同腳往裡走，周麼麼瞬間樂了，連忙安慰道：「哎，你別緊張啊！」
「我們就是過來看看你身體咋樣了？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王恆志聞言，瞬間像個鵪鶉般把頭埋得低低的，兩隻耳朵紅得快要滴血，「嗯，我知道。」
陳雲英有些看不下去，側身附在周麼麼耳邊，壓低嗓音勸道：「好啦，人家可不像你，臉皮厚得不行！」
「你再逗下去，估計連脖子都要紅了。」
「正事要緊，別忘了咱們本來做什麼。」
「哎，你這話說的我好像是什麼流氓地痞似得。」周麼麼為自己辯解道，「我不過是看他太緊張，有意緩解氣氛而已。」
陳雲英沒好氣凝視了她幾秒，「你最好是！」
周麼麼傲嬌耿直了脖子，「當然是咯。」
陳雲英:……………
嘴硬歸嘴硬，周麼麼也沒真的忘記了她們這一趟過來的目的是什麼。
抬眸往對面望過去，只見王恆志如臨大敵般。
整個人坐得端正筆直，兩手放在膝蓋上，腿跟腿之間嚴絲合縫。
早知道他這麼不經逗，剛才怎麼說都不會………周麼麼悄摸在心裡懊惱一小會兒。
再顫動睫毛時，只聽得她笑著，溫和道：「你不是那個人，對吧？」
這句話一出口，正襟危坐的王恆志瞬間變了臉色，整個上半身都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兩手手指下意識緊摳著膝蓋，眼神明顯游移，卻還要拼命裝作鎮定，「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見此情狀，周麼麼不由得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
原來差別這麼大，若是另外一個只怕就算是黑的，也能滴水不漏地表現出讓別人堅信他就是純白。
周麼麼似乎並不意外他的否認，語氣依舊很溫和，只是比之前任何時候都多了份篤定在其中。
「不，明白的！」她錚錚看過去，一字一頓道，「你若是都不明白，在場恐怕就沒有人能明白了。」
王恆志還想狡辯，「我………」
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目光就先一步不經意觸及到周麼麼那雙瞭然的眼睛。
只那一眼，他就像突然開了竅，反應過來，周麼麼此次過來並非求證，相反，她什麼都知道！
思及至此，王恆志整個肩膀不覺塌了下去，喉嚨哽了哽，喑啞著低低道：「是，我………不是他。」
「掉水的時候是你，還是他？」周麼麼徑直問出了自己最為關鍵的問題。
果然，此話一出，對面的王恆志明顯瑟縮心虛了一下。
周麼麼看到這裡，哪兒還有什麼不明白？
「掉水不是意外，是他不想繼續活著了，對吧？「說著，她微微嘆了口氣，「那你呢？你知道他的打算嗎？」
王恆志低著頭，沒吭聲。
陳雲英從開始就聽得雲裡霧裡，如今更是完全沒有半點頭緒，忍不住道：「你們到底在打什麼啞謎？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懂。」
對於如今的局面，周麼麼斟酌了好一會兒，才扭過頭，嚴肅道：「英子，你相信這世上一個身體裡能有兩種靈魂與人格嗎？」
「你…………」在開什麼玩笑。
後面幾個字就在嘴邊打轉兒，可好姐妹的語氣和神情都太嚴肅了，嚴肅到她想不到有開玩笑的可能性。
她默了好幾秒，待內心稍稍平靜些才抿唇問道：「能………具體說說嗎？」
周麼麼想了想，「有點類似於他身體裡住了兩個人，這兩個人的性格、喜好等等各方面都是不同的。但是在我們外人看來，他就是一個人，畢竟肉體還是同一副，可表現出來的舉止習慣卻大相逕庭！」
「你還記得咱們進門之前你說的話嗎？你說面前這個王大哥同之前不太一樣，不像之前那般有氣勢！其實從根本上來講，你從前碰到的有接觸的，是身體裡的另一個靈魂在做主。不是咱們現在面前這個！」
陳雲應該是頭一回聽到這種事情，手捂著胸口呆愣好一會兒後，才又開口道：「那………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狀況呢？」
周麼麼沒有立即回答，先扭頭看了一眼了對面的王恆志。
如今的王恆志雖然沒有另外一個經驗老道，卻勝在聰慧。
只一眼就看出了周麼麼的糾結猶豫。
與其別人為難，還不如自己主動說：「因為以前過的很不開心。」
「除了虎子之外，沒有人真心對我好。在學校的時候，不管我有沒有錯，總會有人欺負我。撕爛我的課本，故意不收我的作業，往我的課桌里扔死老鼠…………那樣的事情數不勝數。我有試過跟老師講，可每講一次，那些人下一次就會用更厲害的手段報復回來。我也有試過跟我爹求助，可他只關心我的成績，為什麼有錯題，為什麼不是滿分！說多了，他也就煩了，隨便甩給我一句，「為什麼不欺負車人，只欺負你，你都沒有反思過是你自己的問題嗎？」
說到過去那些，哪怕已經過去了多年，哪怕竭力壓制著，還是從喉嚨里泄露出顫抖感。
「那樣的日子是灰暗且無助的，別人羨慕我能坐在教室里上學，所不知道那會兒我滿心都在………想是不是死了就沒有痛苦了…………」
「就在我快要撐不住時，麼么妹妹的大哥，虎子出現了！他不嫌棄我，也不聽旁人詆毀我的話，在學校里保護我不說，還經常帶我一塊玩！」說著，他臉上不自覺流露出懷念與感動，「那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日子。」
「去樹上掏鳥蛋，去河裡抓小魚，用彈弓射小鳥………我的世界終於不再只有寫不完的作業和永遠封閉的窗戶。就在我以為，我可以擺脫一切，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時…………」
沒想到，等推開臥房們時，就見著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搬了兩把椅子，並排坐在窗戶邊悠哉悠地嗑南瓜籽。
率先發現人呆在門口沒動的是周麼麼，她主動打招呼道：「喲，回來了啊，趕緊回床上躺著。」
雖說也是好心，那話落在王恆志耳里怎麼聽怎麼怪。
這不是他的房間嗎？
可現在感覺………好像他是個外人似得。
看著人同手同腳往裡走，周麼麼瞬間樂了，連忙安慰道：「哎，你別緊張啊！」
「我們就是過來看看你身體咋樣了？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王恆志聞言，瞬間像個鵪鶉般把頭埋得低低的，兩隻耳朵紅得快要滴血，「嗯，我知道。」
陳雲英有些看不下去，側身附在周麼麼耳邊，壓低嗓音勸道：「好啦，人家可不像你，臉皮厚得不行！」
「你再逗下去，估計連脖子都要紅了。」
「正事要緊，別忘了咱們本來做什麼。」
「哎，你這話說的我好像是什麼流氓地痞似得。」周麼麼為自己辯解道，「我不過是看他太緊張，有意緩解氣氛而已。」
陳雲英沒好氣凝視了她幾秒，「你最好是！」
周麼麼傲嬌耿直了脖子，「當然是咯。」
陳雲英:……………
嘴硬歸嘴硬，周麼麼也沒真的忘記了她們這一趟過來的目的是什麼。
抬眸往對面望過去，只見王恆志如臨大敵般。
整個人坐得端正筆直，兩手放在膝蓋上，腿跟腿之間嚴絲合縫。
早知道他這麼不經逗，剛才怎麼說都不會………周麼麼悄摸在心裡懊惱一小會兒。
再顫動睫毛時，只聽得她笑著，溫和道：「你不是那個人，對吧？」
這句話一出口，正襟危坐的王恆志瞬間變了臉色，整個上半身都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兩手手指下意識緊摳著膝蓋，眼神明顯游移，卻還要拼命裝作鎮定，「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見此情狀，周麼麼不由得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
原來差別這麼大，若是另外一個只怕就算是黑的，也能滴水不漏地表現出讓別人堅信他就是純白。
周麼麼似乎並不意外他的否認，語氣依舊很溫和，只是比之前任何時候都多了份篤定在其中。
「不，明白的！」她錚錚看過去，一字一頓道，「你若是都不明白，在場恐怕就沒有人能明白了。」
王恆志還想狡辯，「我………」
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目光就先一步不經意觸及到周麼麼那雙瞭然的眼睛。
只那一眼，他就像突然開了竅，反應過來，周麼麼此次過來並非求證，相反，她什麼都知道！
思及至此，王恆志整個肩膀不覺塌了下去，喉嚨哽了哽，喑啞著低低道：「是，我………不是他。」
「掉水的時候是你，還是他？」周麼麼徑直問出了自己最為關鍵的問題。
果然，此話一出，對面的王恆志明顯瑟縮心虛了一下。
周麼麼看到這裡，哪兒還有什麼不明白？
「掉水不是意外，是他不想繼續活著了，對吧？「說著，她微微嘆了口氣，「那你呢？你知道他的打算嗎？」
王恆志低著頭，沒吭聲。
陳雲英從開始就聽得雲裡霧裡，如今更是完全沒有半點頭緒，忍不住道：「你們到底在打什麼啞謎？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懂。」
對於如今的局面，周麼麼斟酌了好一會兒，才扭過頭，嚴肅道：「英子，你相信這世上一個身體裡能有兩種靈魂與人格嗎？」
「你…………」在開什麼玩笑。
後面幾個字就在嘴邊打轉兒，可好姐妹的語氣和神情都太嚴肅了，嚴肅到她想不到有開玩笑的可能性。
她默了好幾秒，待內心稍稍平靜些才抿唇問道：「能………具體說說嗎？」
周麼麼想了想，「有點類似於他身體裡住了兩個人，這兩個人的性格、喜好等等各方面都是不同的。但是在我們外人看來，他就是一個人，畢竟肉體還是同一副，可表現出來的舉止習慣卻大相逕庭！」
「你還記得咱們進門之前你說的話嗎？你說面前這個王大哥同之前不太一樣，不像之前那般有氣勢！其實從根本上來講，你從前碰到的有接觸的，是身體裡的另一個靈魂在做主。不是咱們現在面前這個！」
陳雲應該是頭一回聽到這種事情，手捂著胸口呆愣好一會兒後，才又開口道：「那………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狀況呢？」
周麼麼沒有立即回答，先扭頭看了一眼了對面的王恆志。
如今的王恆志雖然沒有另外一個經驗老道，卻勝在聰慧。
只一眼就看出了周麼麼的糾結猶豫。
與其別人為難，還不如自己主動說：「因為以前過的很不開心。」
「除了虎子之外，沒有人真心對我好。在學校的時候，不管我有沒有錯，總會有人欺負我。撕爛我的課本，故意不收我的作業，往我的課桌里扔死老鼠…………那樣的事情數不勝數。我有試過跟老師講，可每講一次，那些人下一次就會用更厲害的手段報復回來。我也有試過跟我爹求助，可他只關心我的成績，為什麼有錯題，為什麼不是滿分！說多了，他也就煩了，隨便甩給我一句，「為什麼不欺負車人，只欺負你，你都沒有反思過是你自己的問題嗎？」
說到過去那些，哪怕已經過去了多年，哪怕竭力壓制著，還是從喉嚨里泄露出顫抖感。
「那樣的日子是灰暗且無助的，別人羨慕我能坐在教室里上學，所不知道那會兒我滿心都在………想是不是死了就沒有痛苦了…………」
「就在我快要撐不住時，麼么妹妹的大哥，虎子出現了！他不嫌棄我，也不聽旁人詆毀我的話，在學校里保護我不說，還經常帶我一塊玩！」說著，他臉上不自覺流露出懷念與感動，「那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日子。」
「去樹上掏鳥蛋，去河裡抓小魚，用彈弓射小鳥………我的世界終於不再只有寫不完的作業和永遠封閉的窗戶。就在我以為，我可以擺脫一切，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