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演技派
「爺爺……」
何羈舟心如刀絞。
從前，他一直覺得家庭就是一個天大的謊言。什麼家人，什麼親情，什麼愛情……都是一戳就破的脆弱東西。
不然，他也不會接受自己的婚姻是契約結婚。
可看到爺爺這樣子……
氣若遊絲，卻還惦記著他的婚事，惦記著自己的婚事，不想讓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
何羈舟只覺心口發疼。
他雙手攥住何爺爺的手，輕輕搖著，「爺爺，別擔心我。我和小雪……我們自己的事，自己會處理好的。」
江浮雪的面龐在何羈舟眼前一閃，何羈舟閉了閉眼睛，硬生生壓下回憶。
何爺爺吃力地在枕頭上搖著頭，白髮都散落在枕頭上，「不、不……小船兒，你不懂……」
「不懂什麼？」
「不懂、不懂……夫妻兩個，一起，過一輩子……是、是……很幸運，很只得珍惜的事。」
何羈舟剛開口想勸。
「小船兒，先讓爺爺說……」
何羈舟心底升起不祥的預感，他強忍著難過，點了點頭，「爺爺你說，我都聽著，我都、都聽你的。」
「好，好……」何爺爺眼眶也紅了，他也捨不得何羈舟，「你聽爺爺說，先聽爺爺說。當年，你爸爸、媽媽……是爺爺對不起你！」
本來，當年何兆遠出事的時候，以何家之能，是完全有能力把何羈舟留在何家的。
可孩子那么小……
何爺爺覺得，還是應該留在媽媽身邊。
那柳沁兒也是京城柳家的大小姐，柳家一樣有權有勢，不輸何家。
又怎麼會虧對何羈舟一個孩子呢？
卻沒想到……
柳沁兒叛逆，自覺被離婚是受了天大的侮辱，帶著尚且年幼的何羈舟，直接出了國。
不管是何家，還是柳家，都根本找不到這位大小姐。
沒想到，她竟是在國外，拼了一條命地……
雞娃。
終於把何羈舟雞得，有了今日的成就。
卻也成長成了一個不相信人間任何情感，冷心冷血之人。
何爺爺顫著手指，輕輕摸著何羈舟臉頰，「爺爺知道、知道……在國外，你一定吃了不少苦。是不是？」
吃苦？
何羈舟想笑一笑就過了。
可眼淚卻有些忍不住。
這世間還有什麼苦，能苦過生離死別……
何羈舟：「爺爺，我不苦的。」
「孩子，你要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人真心會對你、對你好。」
可爺爺要是去了……
還哪裡有人能對他好？
何羈舟強忍住眼淚了：「爺爺，我記住了。」
「還有，小雪……」
何羈舟心口微疼。
何爺爺：「小雪是個好孩子，你也是個好孩子，爺爺不多奢求，只求、只求你們再給彼此一個機會，好不好？」
何羈舟眼中淚水已經流下，「……好。爺爺，我都聽你的，全都聽你的。」
「去把她找回來，爺爺、爺爺最後，還想看她。」
「好。我這就去，這就去……」
何羈舟答應著，身子卻是不動地方。
何爺爺無力地推搡著：「去啊，老頭子就在這裡，等著……」
「滴滴滴滴……」
生命檢測儀器發出刺耳的聲響。
房間裡的醫生們湧上來，隔開了何羈舟。
何羈舟之能退到一旁，站穩身子。
一位醫生擠出來，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何羈舟：「我爺爺他……」
「老人年紀大了。」醫生看了何羈舟一眼，「老爺子要是有什麼心愿，何少，你最好還是……快些吧。」
何羈舟心口猛地一滯。
何爺爺的心愿，是見江浮雪。
他不能再等了。
一連打了幾個電話，布置好老宅的安保措施，何羈舟坐進了自己的車裡。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去展家，把江浮雪帶回來。
何羈舟離去後。
何爺爺臥室里忙亂搶救的腳步聲，慢慢停下來。
一隻手伸過來，拔掉何爺爺臉上的氧氣面罩。
片刻的沉寂後。
何爺爺從床上緩慢地支起身子，「老頭子演得不錯吧？」
床邊，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對何爺爺豎起了大拇指，「老爺子好演技。不愧是影帝的爺爺。」
「那是……那小子是趕上好時候了，要是我……咳咳。」
何爺爺得意的笑，被一陣咳嗽聲打斷。
醫生連忙上前：「老爺子，你到底是摔了那一下，年紀大了，雖說沒什麼事兒，也得好好修養上一陣子，不然，身子留下隱患往後就麻煩了。」
「我知道……」
何老爺子喝了一口水，緩和了咳嗽。「沒事。這幾天我躺著，也算是好好休息了一陣子。也看到了小船兒那孩子的手腕，不錯，很不錯。」
不僅如此，居然還看到了他那幾個兒子的種種嘴臉。
尤其是老大……
那個不成器的老大，居然還有臉，帶著那個什麼陳嬌嬌，回來了。
還有老大的那個傻兒子。
何兆遠不知道，那孩子一出生，何家就派人去看過了。
何老爺子考慮再三，最終還是決定讓孩子留在親生爹娘身邊。
那孩子雖然是何兆遠的血脈，是何家的子孫。
可……
何兆遠和陳嬌嬌的婚姻，何家不支持，也不認可。
何況孩子又是個資質平平的，各方面都不如何羈舟。後來更是不知道因為什麼，嚇得竟然有些傻了。何兆遠也是個心大的，這麼多年從不關心他那兒子的心理健康，不知道，或者說不承認他的孩子……
有病。
這樣的孩子，何家不要也罷。
想到自己那個大兒子，何老爺子伸手按了按胸口，「老大這次回來，怕不是只為了看我一眼。」
床邊的醫生是何家多年的老朋友，自然明白老爺子的意思，「要我說，他離家這麼多年，如今能回來，也是不錯。到底是何家曾經的大少爺，淪落在外也不好。」
「咳咳……他要是只是回來想要討一口飯吃，老頭子我容得下。可要是有什麼別的想頭……」
何老爺子蒼老的眼中，閃過一絲銳芒，「那老頭子可就容不下了。」
「到底是你的的親生兒子……」
「呵，他做的那些事兒，我真恨不得從沒生過他！」
何羈舟心如刀絞。
從前，他一直覺得家庭就是一個天大的謊言。什麼家人，什麼親情，什麼愛情……都是一戳就破的脆弱東西。
不然，他也不會接受自己的婚姻是契約結婚。
可看到爺爺這樣子……
氣若遊絲，卻還惦記著他的婚事，惦記著自己的婚事，不想讓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
何羈舟只覺心口發疼。
他雙手攥住何爺爺的手，輕輕搖著，「爺爺，別擔心我。我和小雪……我們自己的事，自己會處理好的。」
江浮雪的面龐在何羈舟眼前一閃，何羈舟閉了閉眼睛，硬生生壓下回憶。
何爺爺吃力地在枕頭上搖著頭，白髮都散落在枕頭上，「不、不……小船兒，你不懂……」
「不懂什麼？」
「不懂、不懂……夫妻兩個，一起，過一輩子……是、是……很幸運，很只得珍惜的事。」
何羈舟剛開口想勸。
「小船兒，先讓爺爺說……」
何羈舟心底升起不祥的預感，他強忍著難過，點了點頭，「爺爺你說，我都聽著，我都、都聽你的。」
「好，好……」何爺爺眼眶也紅了，他也捨不得何羈舟，「你聽爺爺說，先聽爺爺說。當年，你爸爸、媽媽……是爺爺對不起你！」
本來，當年何兆遠出事的時候，以何家之能，是完全有能力把何羈舟留在何家的。
可孩子那么小……
何爺爺覺得，還是應該留在媽媽身邊。
那柳沁兒也是京城柳家的大小姐，柳家一樣有權有勢，不輸何家。
又怎麼會虧對何羈舟一個孩子呢？
卻沒想到……
柳沁兒叛逆，自覺被離婚是受了天大的侮辱，帶著尚且年幼的何羈舟，直接出了國。
不管是何家，還是柳家，都根本找不到這位大小姐。
沒想到，她竟是在國外，拼了一條命地……
雞娃。
終於把何羈舟雞得，有了今日的成就。
卻也成長成了一個不相信人間任何情感，冷心冷血之人。
何爺爺顫著手指，輕輕摸著何羈舟臉頰，「爺爺知道、知道……在國外，你一定吃了不少苦。是不是？」
吃苦？
何羈舟想笑一笑就過了。
可眼淚卻有些忍不住。
這世間還有什麼苦，能苦過生離死別……
何羈舟：「爺爺，我不苦的。」
「孩子，你要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人真心會對你、對你好。」
可爺爺要是去了……
還哪裡有人能對他好？
何羈舟強忍住眼淚了：「爺爺，我記住了。」
「還有，小雪……」
何羈舟心口微疼。
何爺爺：「小雪是個好孩子，你也是個好孩子，爺爺不多奢求，只求、只求你們再給彼此一個機會，好不好？」
何羈舟眼中淚水已經流下，「……好。爺爺，我都聽你的，全都聽你的。」
「去把她找回來，爺爺、爺爺最後，還想看她。」
「好。我這就去，這就去……」
何羈舟答應著，身子卻是不動地方。
何爺爺無力地推搡著：「去啊，老頭子就在這裡，等著……」
「滴滴滴滴……」
生命檢測儀器發出刺耳的聲響。
房間裡的醫生們湧上來，隔開了何羈舟。
何羈舟之能退到一旁，站穩身子。
一位醫生擠出來，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何羈舟：「我爺爺他……」
「老人年紀大了。」醫生看了何羈舟一眼，「老爺子要是有什麼心愿，何少，你最好還是……快些吧。」
何羈舟心口猛地一滯。
何爺爺的心愿，是見江浮雪。
他不能再等了。
一連打了幾個電話，布置好老宅的安保措施，何羈舟坐進了自己的車裡。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去展家，把江浮雪帶回來。
何羈舟離去後。
何爺爺臥室里忙亂搶救的腳步聲，慢慢停下來。
一隻手伸過來，拔掉何爺爺臉上的氧氣面罩。
片刻的沉寂後。
何爺爺從床上緩慢地支起身子，「老頭子演得不錯吧？」
床邊，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對何爺爺豎起了大拇指，「老爺子好演技。不愧是影帝的爺爺。」
「那是……那小子是趕上好時候了，要是我……咳咳。」
何爺爺得意的笑，被一陣咳嗽聲打斷。
醫生連忙上前：「老爺子，你到底是摔了那一下，年紀大了，雖說沒什麼事兒，也得好好修養上一陣子，不然，身子留下隱患往後就麻煩了。」
「我知道……」
何老爺子喝了一口水，緩和了咳嗽。「沒事。這幾天我躺著，也算是好好休息了一陣子。也看到了小船兒那孩子的手腕，不錯，很不錯。」
不僅如此，居然還看到了他那幾個兒子的種種嘴臉。
尤其是老大……
那個不成器的老大，居然還有臉，帶著那個什麼陳嬌嬌，回來了。
還有老大的那個傻兒子。
何兆遠不知道，那孩子一出生，何家就派人去看過了。
何老爺子考慮再三，最終還是決定讓孩子留在親生爹娘身邊。
那孩子雖然是何兆遠的血脈，是何家的子孫。
可……
何兆遠和陳嬌嬌的婚姻，何家不支持，也不認可。
何況孩子又是個資質平平的，各方面都不如何羈舟。後來更是不知道因為什麼，嚇得竟然有些傻了。何兆遠也是個心大的，這麼多年從不關心他那兒子的心理健康，不知道，或者說不承認他的孩子……
有病。
這樣的孩子，何家不要也罷。
想到自己那個大兒子，何老爺子伸手按了按胸口，「老大這次回來，怕不是只為了看我一眼。」
床邊的醫生是何家多年的老朋友，自然明白老爺子的意思，「要我說，他離家這麼多年，如今能回來，也是不錯。到底是何家曾經的大少爺，淪落在外也不好。」
「咳咳……他要是只是回來想要討一口飯吃，老頭子我容得下。可要是有什麼別的想頭……」
何老爺子蒼老的眼中，閃過一絲銳芒，「那老頭子可就容不下了。」
「到底是你的的親生兒子……」
「呵，他做的那些事兒，我真恨不得從沒生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