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實在是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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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到又如何?有證據嗎?」

  這些年周懷准賺了不少,也就導致他有足夠的底氣。

  灰色產業來錢快,幾條道上認識了不少人脈,所謂「廣結善緣」,有了好處大家分,混得風生水起。到時候周懷盛父子一倒,他甚至可以倚仗恆盛,把那些產業鏈從世界各地搬回國內來。

  周懷准如意算盤打得響,他這個人比老鼠還精明,尤其謹慎,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周紹榮六年前違紀被開除之後回來說跟著他做事,到現在他也沒有完全信任他。偏偏什麼都讓周紹榮知道一點兒,卻從沒讓他經手過。

  畢竟周紹榮是周懷盛的親兒子,自己只不過是他叔叔,怎麼都還隔了一層,誰也不敢保證他當年是真被開除,還是帶著目的回來接近他。

  周紹榮需要做一件事情來完全取得周懷準的信任,卻苦於一直沒有機會。

  眼下,諾福製藥就是一個機會。

  周紹榮看著徐安然親熱地靠在周懷准身上,嬌笑連連,聊這會兒,把肚子裡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話說回來,紹榮,那天有人看見凜安她媳婦兒來金域找你,什麼事?」

  突然想起這件事,周懷准問他。

  周紹榮又給他倒酒,一邊說:「她懷疑她姐的失蹤跟我有關係,從凜安那兒問到我的電話,太太纏著我。」

  周懷准笑起來:「看樣子凜安也知道不少,果然,他才是最沉得住氣那個人。」

  周紹榮看著他,道:「凜安估計知道得不多,時雨昭也不是很信任他。」

  「什麼意思?」

  「時雨昭應該猜到她父親當年是被陷害的。」

  周懷准聞言皺眉,沉默。

  那丫頭看起來就不簡單,是個聰明人,至少比她那個姐姐聰明。

  只不過她身邊有周凜安,要動她並不容易。

  眼下周凜安能按兵不動,和他相安無事,那是因為周懷准還沒碰到他的底線。

  周懷准眯起眼,回想起當初時雨晨一絲不掛的可憐樣子,悠悠然轉過頭去看周紹榮,「紹榮,你說要是凜安知道你強姦他老婆的姐姐,他是會幫你還是幫她?」

  周紹榮沒吭聲,垂起眼帘,盯著手背上若隱若現的青筋。

  周懷准笑盈盈地湊過去,拍他的肩膀,「你心知肚明,只有和我站在一條陣線,才是思想正確。」

  話落,他朗笑著起身出去了,說是去接個電話。

  此時包廂里就只剩下周紹榮和徐安然。

  徐安然年齡和周紹榮差不多,甚至還要小兩歲,一副媚態靠在沙發上,「你爸昨天跟我說,等過完年就修改遺囑,晟兒會繼承恆盛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周紹榮淡淡掀開眼皮看她一眼,沒理她。

  她也不覺尷尬,換了條腿疊起,又說:「包括老宅,等你爺爺奶奶走了之後,價值十億的園林別墅,都是晟兒的。」

  周紹榮這才開腔,「也是,不管是我爸的兒子,還是二叔的兒子,都是周家的種,確實該給他留點遺產。」

  徐安然揚著眉,一臉勝利的表情,周紹榮卻笑起來了,「我爸才六十多就想死了?開始給這個野種打算以後了?」

  聽到野種兩個字,徐安然臉色一變,「你就不怕你二叔聽到?」

  周紹榮眼尾帶笑,淺淺喝了一口酒,道,「野種要繼承的財產也有我一份,我不爽才是正常的,女人,對我二叔而言頂多算是成功路上一劑調味劑,你覺得是你重要,還是有利用價值的我重要?」

  徐安然臉色徹底變得難看。

  原本她被周懷准安插在周懷盛身邊,就是為了吹枕邊風把周懷盛拉下水,哪知道這幾年周懷准身體越來越不行,連床上那活兒都力不從心,更別提公司那是耗費精力的事情,現在恆盛很多職權和業務已經逐漸移交給周凜安了,周懷盛幾乎都屬於半隱退了,怎麼可能還跟著周懷准撈偏門?

  所以現在徐安然都不願意待在周懷盛身邊了,他一個老頭子,床上不行,大事上又起不到作用,繼續演戲也沒什麼意思。

  但提過幾次,周懷准不同意,她也就不敢再吭聲了。

  周紹榮說得對,女人對周懷准來說可有可無,說白了她也是被她利用的工具,甚至還比不上周紹榮有價值,所以她現在誰也不敢招惹,誰也不敢得罪,安安心心待產才是唯一的選擇。


  天快亮的時候,周紹榮從金域山莊出來。

  即便一夜沒睡,他依舊帶著高度警覺性,怕周懷準的讓人跟著他,車子在市中心繞了兩圈確定沒人跟著,才把車子開到一個隱蔽的地方,給周凜安打電話。

  前幾天周凜安有給他不常用的那個號碼打過兩次,當時他沒接到,事後看到未接來電,便知道弟弟找他有要緊事。

  「吵醒了你嗎?」

  電話通了,周凜安很快就接起來。

  「也該起來了。」

  周凜安看了一眼熟睡的昭昭,給她拉好被子,關上臥室門邊下樓邊對周紹榮說:「大哥,見一面。」

  「嗯,我在跨線橋下水庫後門。」

  「等我半個小時。」

  掛了電話,周紹榮又把那張卡拔了,換上常用的那張卡。

  半個小時後,穿著一身休閒隨意的周凜安開了車過來,兄弟二人碰頭。

  一人點了一根煙,靠在周紹榮那輛越野車車門上。

  周凜安說,「昭昭在瑞瑞病房按了攝像頭。」

  周紹榮一怔,回頭看他。

  「你是不是去醫院看了孩子?孩子說做夢見到你。」

  周凜安說完,周紹榮笑了,眉眼間是掩飾不住的溫柔,「去的時候都睡得那麼沉了,沒看見我,還能夢見呢……」

  「大哥,孩子到底怎麼回事?」

  「我的。」

  周紹榮仰頭抽著煙,毫不避諱,「我和雨晨的兒子,怎麼樣,是不是跟我很像?」

  與往常不同,說起「我和雨晨的兒子」的時候,能從他臉上看到從未看到過的類似於驕傲的表情。

  對於一個快四十歲的、常年沉靜如佛的男人來說,實在是反常。

  周凜安看著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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