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很快查到我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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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彼此,好像都知道對方要說什麼。但昭昭什麼都沒有問,只說:「你忙完了嗎?」

  周凜安拉她坐在腿上,抱著她,「忙完了,你困了沒有?」

  昭昭搖頭,不困。

  周凜安刮她鼻子,「不想睡覺,我就想干別的了。」

  昭昭說,「我什麼都聽你的,你呢,你是不是什麼都會告訴我?」

  周凜安輕輕眨了下眼睛,笑著說,「你問。」

  醞釀許久,昭昭才開口,「你早就知道恆盛的帳目有問題,是不是?不是最近才知道的,對嗎?」

  周凜安蹙唇,沒有回答。

  昭昭攥緊他的袖子:「告訴我。」

  「昭昭。」

  「不要騙我。」

  她年紀小,卻從來不怯懦,看似乖巧軟綿的一個小人兒,其實內核異常強大。

  周凜安知道,自己不可能瞞得住她。

  他點頭,「我一直在調查,從半年前開始。」

  「查到什麼了?」

  「已經告訴你了,帳目有很大問題,有人利用恆盛在洗錢。」

  「是誰?」

  她再問,周凜安就沉默了。

  能讓他沉默的原因,無非那個人是他的至親。

  「是你爸爸,還是你二叔?」

  「昭昭。」

  「告訴我!」

  昭昭沉沉的目光盯著他,手上用了勁兒,周凜安袖子都被她揉皺了。

  周凜安把她手指一根一根掰開,「你知道這些對你沒有好處,昭昭,我說了要好好查,就一定會在最後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你怎麼知道我會滿意呢?洗錢?怎麼洗?當年我爸是不是就因為知道了這些事情才被人陷害的?周凜安你現在就告訴我,你到底查了哪裡了?我爸就是被冤枉的是不是?」

  「冷靜!」

  她越來越激動,大半夜的這樣就別睡了。

  周凜安抱著她起身往臥室里去,邊走邊說,「你冷靜一點,我需要時間組織語言。」

  「你需要時間琢磨怎麼騙我!」

  「……」

  回到臥室,昭昭被周凜安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自己再躺過去。

  睡是沒法睡了,昭昭又這麼敏感,與其往後找她鬧,不如早點讓她知道。

  「是二叔。」

  周凜安說。

  說完看昭昭,「我告訴你了,你覺得你知道以後這件事情能解決得更快一些嗎?」

  昭昭抿著嘴沒說話,其實周凜安不說她都猜到了,她就是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周凜安告訴她:「大哥應該也是在查這件事,所以他不便在你面前說太多,如果孩子真是他的,他一時半會兒也不會認回去。」

  「為什麼?」

  「保護你,保護孩子。」

  周凜安摸昭昭腦袋:「大哥以前跟二叔關係不怎麼樣,是前幾年才走得近一些,從你說的那些事情來推測,他應該知道所有內幕,包括你父親的案子。」

  昭昭心跳得很快,周凜安平靜的聲音一句一句落在她的耳朵里,「你不要去找他,也不要私底下做什麼,做得太多只會給他添亂。你說他去醫院看過瑞瑞,我信,正因為這樣,我們更應該配合他。」

  昭昭眼眶酸澀,哽咽道:「我姐姐,是不是已經死掉了?」

  周凜安親她額頭,安撫:「不會,說不定被他藏起來了。」

  昭昭仰頭看他,「真的嗎?」

  周凜安:「嗯,我相信是這樣的。」

  後來周凜安又跟她說了不少這些年周家發生的事情,從他回國那年開始,應該說是他坐上公司副董的職位、周懷盛對外宣布他會是將來的恆盛繼承人開始,集團里狼子野心的人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

  恆盛內部根本不是外界看到的那樣太平。

  昭昭問他:「你是說,二叔不甘心?」

  「恆盛創建四十年,創建初期他還是個小孩子,等他畢業進公司跟我父親學做生意的時候,恆盛已經擠進了全國百強。後期公司的發展他確實是有功勞,只是無論如何他都想不到,我回來之後沒多久我父親就進行了股權分割,我的股份在他之上,職務也在他之上,自然而然就成了未來的繼承人。」


  昭昭聽著這些豪門恩怨,內心感慨:「那會兒我經常聽我爸媽聊你們上流社會,很多富豪死了以後,大大小小好幾個老婆帶著孩子爭家產,場面好不熱鬧。」

  「不算誇張。」

  「周凜安,你二叔早就有二心了,你就沒有防範他?」

  「防了。」

  周凜安低頭又親了親她的鬢角,「千防萬防,防不了他走偏門。」

  「先前你聽到我跟霍東講電話,也是在說這個事情。我父母結婚幾十年,父親他幾乎從沒在風花雪月這件事情上犯過錯誤,為什麼在馬上退位的時候鬧出這種笑話?」

  「徐安然一直在國外生活,突然就回來了,突然就跟我父親搞到一起,這些事情不得不讓人懷疑背後有人指使。」

  「也包括今天跨線橋施工工人出事故這件事,肖磊在醫院跟工人家屬周旋,背地裡已經讓人去查了,事故是人為事故。」

  「種種事情攪合在一起,只能說明一件事。」

  昭昭幫周凜安把最後那句話說了,「有人要謀朝篡位!」

  「再把他那些犯罪證據嫁禍到你和你父親身上,到時候他錢也賺了,恆盛也得到了,還把你和你父親送進了監獄!」

  想想就可怕,這個人太可怕了!

  周凜安淡淡笑了聲,「什麼都給他算到了,哪兒有這麼好的事?」

  話是這麼說,可昭昭還是很擔心。

  六年前,可能父親就是發現了他做的那些違法的事情,才會遭此一劫。六年後,周凜安能將他繩之以法嗎?

  他能搜集到犯罪證據嗎?

  「睡吧,這些事情不該你來擔憂。」

  周凜安抱著昭昭,嘆氣,「其實我一點都不想參與這些紛爭,我只想跟你有一個孩子,一個我們倆的孩子。」

  「最好明天就生。」

  氣氛沉重了一個晚上,他突然說這些不著調的,硬是把昭昭逼笑了,「你能不能正常一點這位先生?就算今晚懷孕明天也生不了啊!」

  周凜安揉著昭昭,翻身把她壓在底下,「那我們先試試。」

  「你每天都在試!」

  「再試試。」

  「……」

  凌晨兩點,金域山莊。

  燈火通明的包廂里,周紹榮坐在周壞准身側,在給他倒酒。

  周紹榮眼睛盯著酒杯,似是不經意的問了一句,「聽說今天跨線橋施工現場出事了?」

  周壞准抻著兩條腿,大咧咧靠在沙發上抽雪茄,「嗯,我找人做的。」

  空著的那隻手搭在旁邊女人的肚子上,那肚子已經明顯鼓起來了,有五六個月身孕。

  他曖昧的揉了揉女人的肚子,女人嬌笑著在他側臉親了一口。

  周紹榮朝那頭看了一眼,很快收回視線,「其實犯不著,二叔你突然唱這一出,不但不能分散凜安的注意,說不定倒讓他生出更多懷疑。人為事故很容易查得出來。」

  「你意思是我太激進了?」

  周壞准摁熄雪茄,皺眉沖周紹榮抬高嗓門,「我要不給他和肖磊找點事情做,怎麼那麼容易買通諾福貨運那邊的人!不早點買通,到時候怎麼調換東西?!」

  他一向以心思縝密自詡,被侄兒說他做事草率,他當然不服,尤其是當著女人的面。

  徐安然見他動怒,趕緊抱著他胳膊安撫,「懷准你不要生氣,紹榮他也是好心,周凜安那個人遠比我們想像的厲害,我們能想到的,他肯定也能想到——他已經查到洗錢這一步了,以他的能力,可能很快就能查到我們頭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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