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壁上觀虎鬥
皇帝病重，謝文澈無法離開，謝昀卻行無所忌，策馬跟隨在寧府馬車旁，一路送著寧清窈和皇后回到府邸。
此時此刻，寧府門前同樣熱鬧，謝昀坐在馬上，遠遠便看見金熙和寧雅沁正在掐架，眉眼間頓生涼薄的煩躁之色。
她們吵得投入，並未留意街角行來的馬車，寧雅沁指尖繞著帕子，正陰陽怪氣地譏諷著：「二公主說得冠冕堂皇，嘴巴上瞧不起八皇子，怕是私底下和所有皇子都有所勾連了吧？」
「瞧那二皇子才進京，便被你給勾去了魂……我看你也別惦記什麼攝政王、八皇子了，老老實實嫁過去吧，也免得給大家都添麻煩。」
「我再說一次——」
金熙咬住後槽牙，在皇宮裡積攢的怨憤半分未曾消解，現在又不住被寧雅沁挑動敏銳神經，已經是在忍耐極限的邊緣：「是你那心心念念的八皇子，主動來找我談事情的，我對他沒興趣、也看不上，懂？」
寧雅沁輕哼一聲，眸子裡閃過絲嫉妒：「就你？看不上？從前你是獨一無二的金國公主，倒還有挑挑揀揀的資本，但現在……寧清窈當上大公主後，誰還記得你？我瞧著那金國皇后，待寧清窈可比對你好多了，你該不會不是親生的吧？」
最後一句話，瞬間戳中金熙痛點，讓她眸中陡然竄起狠戾之色。
再不做任何隱忍，她抽出腰間紅鞭，甩在地上發出脆響，震動空氣。
可就在此時……
馬車轆轆的動靜傳入她耳中，她的眼角餘光瞥見下車攙扶皇后的寧清窈，心頭恨意陡然濃烈，手腕翻轉間，那紅鞭如游龍般，轉彎朝寧清窈甩去。
一道墨袍身影忽閃現擋在寧清窈身前，骨節分明的手隨意一抓，便徒手抓住那凌厲的紅鞭。
謝昀凜冽寒眸朝金熙看去，低沉嗓音里沁滿危險之意：「你在做什麼？」
那目光如一通冷水澆下，霎時讓金熙清醒，緊繃著的紅鞭攥在她和謝昀手中，抻出的紅線全無半點曖昧旖旎，只有冷冰冰的危險氣息，不住繚繞向她握著鞭子的手。
金熙用力咬一下舌尖，讓自己保持冷靜後，開口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要打姐姐，我只想教訓寧雅沁，不小心就……」
謝昀冷嗤一聲打斷她的鬼話，手掌微微用力，便將金熙猛然往前拉扯，讓她以極其不雅觀的姿勢摔趴在了地上。
「哈哈哈……」
寧雅沁不客氣地大笑，清脆嗓音里是不加掩飾的幸災樂禍，全無平日嬌滴滴的大小姐樣子。
寧清窈扶著皇后站穩，聞聽這動靜不咸不淡地朝她望去，嗓音平靜卻不容置疑地道：「閉嘴。」
笑聲戛然而止，旋即，寧雅沁意識到自己對她的言聽計從，臉龐羞憤得發紅。
寧清窈沒再去理會她，俯身攙扶金熙，眉眼彎起絲溫和淺笑，柔柔地道：「我相信妹妹不是故意的，是吧？」
話語間，握著金熙的手微微用力，眸中笑意更盛。
金熙：「……」
才忍下去的怒火，又有泛濫的跡象，明知道寧清窈是故意裝，卻又不得不順著她的話往下接，咬牙道：「當然，我怎麼捨得打姐姐呢？」
「嗯~」寧清窈笑眼扶起她，「我信你。」
金熙愈發火大，手指輕按在拇指扳指上，一枚極其稀薄的刀刃彈出，不經意間朝寧清窈衣裙划去，想要她當眾衣不蔽體出醜。
那刀刃太過細小，又因角度刁鑽有寧清窈的衣袖遮掩，一時之間，謝昀和皇后都沒有看見，只寧清窈看得分明，甚至瞧見了這瞬間金熙眸子裡的挑釁陰毒之色。
寧清窈攙扶著她的手只些微停頓一瞬，正直起身的身影便忽然歪斜，做出扭到腳的模樣，將金熙手臂一擰，轉而將她給推向寧雅沁。
「刺啦。」
衣料劃破的動靜格外清晰。
寧雅沁微怔，種種情緒僵在眼眸里，只覺臂膀處一涼，陣陣清風便灌進衣領內。
不等她反應過來，雪白藕臂處劃出道清晰血痕，鮮血從她白皙小臂蜿蜒落下，疼痛也在此刻傳來，讓她再忍不住，尖叫了一聲：
「金熙！你在做什麼，你要殺人嗎！」
鵝黃衣衫被劃破，露出大半雪白肩頸和手臂，混著小臂處的血線，滿身凌亂。
金熙摔跌在地上，寧清窈在踉蹌之間，卻忽覺腰間一緊，便被攬入熟悉的懷抱中，冷鬆氣息霎時將她包裹，隱隱透著股安心的力量。
謝昀手掌禁錮在她腰間，眸光微凜準確落在金熙的扳指上，氣場霎時冷冽，壓迫感十足。
「不、不是……」
金熙未曾想事態會如此發展，眼裡閃過明顯的惱怒錯愕，瞪向寧清窈：「姐姐，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寧清窈手抵在謝昀胸膛，正欲將他推開，聞言頓住動作，朝她看去：「我一時腳扭，沒有扶穩妹妹，確實是我的錯，只是——」
她朝寧雅沁看一眼，故意疑惑，眸中卻滿是戲謔：「這衣裳……我卻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了。」
金熙一噎，下意識藏住扳指。
寧雅沁捂住衣衫，氣急敗壞地紅著眼道：「你藏了刀子！你想害我……不對，你想害她！」
她難得腦子在線，衝過去便要抓住金熙搜身，卻被金熙避開，反將她一把推開。
寧雅沁更是惱怒，朝著皇后嚷道：「寧府好心收留你們一家子，皇后就是這樣管教女兒的嗎！今天能劃我衣裳，明天是不是就能給我下藥了！」
「不是的，二小姐息怒。」
皇后好聲好氣地勸說，望向金熙的目光格外複雜，帶著些許指責：「熙兒，你答應過我的，會和……」
「母后！」金熙打斷她的話，急急辯解，「我沒有！」
她索性將扳指取下，道：「剛才姐姐不小心扭腳推開我，我摔倒時不小心按到的機關，我真不是故意的！」
謝昀冷笑一聲，目光在扳指上轉過，不客氣地拆穿：「這麼精細的東西，若是隨隨便便就能按住機關彈出刀片，你這手早該廢了。怎麼，剛剛想劃阿窈？」
此時此刻，寧府門前同樣熱鬧，謝昀坐在馬上，遠遠便看見金熙和寧雅沁正在掐架，眉眼間頓生涼薄的煩躁之色。
她們吵得投入，並未留意街角行來的馬車，寧雅沁指尖繞著帕子，正陰陽怪氣地譏諷著：「二公主說得冠冕堂皇，嘴巴上瞧不起八皇子，怕是私底下和所有皇子都有所勾連了吧？」
「瞧那二皇子才進京，便被你給勾去了魂……我看你也別惦記什麼攝政王、八皇子了，老老實實嫁過去吧，也免得給大家都添麻煩。」
「我再說一次——」
金熙咬住後槽牙，在皇宮裡積攢的怨憤半分未曾消解，現在又不住被寧雅沁挑動敏銳神經，已經是在忍耐極限的邊緣：「是你那心心念念的八皇子，主動來找我談事情的，我對他沒興趣、也看不上，懂？」
寧雅沁輕哼一聲，眸子裡閃過絲嫉妒：「就你？看不上？從前你是獨一無二的金國公主，倒還有挑挑揀揀的資本，但現在……寧清窈當上大公主後，誰還記得你？我瞧著那金國皇后，待寧清窈可比對你好多了，你該不會不是親生的吧？」
最後一句話，瞬間戳中金熙痛點，讓她眸中陡然竄起狠戾之色。
再不做任何隱忍，她抽出腰間紅鞭，甩在地上發出脆響，震動空氣。
可就在此時……
馬車轆轆的動靜傳入她耳中，她的眼角餘光瞥見下車攙扶皇后的寧清窈，心頭恨意陡然濃烈，手腕翻轉間，那紅鞭如游龍般，轉彎朝寧清窈甩去。
一道墨袍身影忽閃現擋在寧清窈身前，骨節分明的手隨意一抓，便徒手抓住那凌厲的紅鞭。
謝昀凜冽寒眸朝金熙看去，低沉嗓音里沁滿危險之意：「你在做什麼？」
那目光如一通冷水澆下，霎時讓金熙清醒，緊繃著的紅鞭攥在她和謝昀手中，抻出的紅線全無半點曖昧旖旎，只有冷冰冰的危險氣息，不住繚繞向她握著鞭子的手。
金熙用力咬一下舌尖，讓自己保持冷靜後，開口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要打姐姐，我只想教訓寧雅沁，不小心就……」
謝昀冷嗤一聲打斷她的鬼話，手掌微微用力，便將金熙猛然往前拉扯，讓她以極其不雅觀的姿勢摔趴在了地上。
「哈哈哈……」
寧雅沁不客氣地大笑，清脆嗓音里是不加掩飾的幸災樂禍，全無平日嬌滴滴的大小姐樣子。
寧清窈扶著皇后站穩，聞聽這動靜不咸不淡地朝她望去，嗓音平靜卻不容置疑地道：「閉嘴。」
笑聲戛然而止，旋即，寧雅沁意識到自己對她的言聽計從，臉龐羞憤得發紅。
寧清窈沒再去理會她，俯身攙扶金熙，眉眼彎起絲溫和淺笑，柔柔地道：「我相信妹妹不是故意的，是吧？」
話語間，握著金熙的手微微用力，眸中笑意更盛。
金熙：「……」
才忍下去的怒火，又有泛濫的跡象，明知道寧清窈是故意裝，卻又不得不順著她的話往下接，咬牙道：「當然，我怎麼捨得打姐姐呢？」
「嗯~」寧清窈笑眼扶起她，「我信你。」
金熙愈發火大，手指輕按在拇指扳指上，一枚極其稀薄的刀刃彈出，不經意間朝寧清窈衣裙划去，想要她當眾衣不蔽體出醜。
那刀刃太過細小，又因角度刁鑽有寧清窈的衣袖遮掩，一時之間，謝昀和皇后都沒有看見，只寧清窈看得分明，甚至瞧見了這瞬間金熙眸子裡的挑釁陰毒之色。
寧清窈攙扶著她的手只些微停頓一瞬，正直起身的身影便忽然歪斜，做出扭到腳的模樣，將金熙手臂一擰，轉而將她給推向寧雅沁。
「刺啦。」
衣料劃破的動靜格外清晰。
寧雅沁微怔，種種情緒僵在眼眸里，只覺臂膀處一涼，陣陣清風便灌進衣領內。
不等她反應過來，雪白藕臂處劃出道清晰血痕，鮮血從她白皙小臂蜿蜒落下，疼痛也在此刻傳來，讓她再忍不住，尖叫了一聲：
「金熙！你在做什麼，你要殺人嗎！」
鵝黃衣衫被劃破，露出大半雪白肩頸和手臂，混著小臂處的血線，滿身凌亂。
金熙摔跌在地上，寧清窈在踉蹌之間，卻忽覺腰間一緊，便被攬入熟悉的懷抱中，冷鬆氣息霎時將她包裹，隱隱透著股安心的力量。
謝昀手掌禁錮在她腰間，眸光微凜準確落在金熙的扳指上，氣場霎時冷冽，壓迫感十足。
「不、不是……」
金熙未曾想事態會如此發展，眼裡閃過明顯的惱怒錯愕，瞪向寧清窈：「姐姐，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寧清窈手抵在謝昀胸膛，正欲將他推開，聞言頓住動作，朝她看去：「我一時腳扭，沒有扶穩妹妹，確實是我的錯，只是——」
她朝寧雅沁看一眼，故意疑惑，眸中卻滿是戲謔：「這衣裳……我卻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了。」
金熙一噎，下意識藏住扳指。
寧雅沁捂住衣衫，氣急敗壞地紅著眼道：「你藏了刀子！你想害我……不對，你想害她！」
她難得腦子在線，衝過去便要抓住金熙搜身，卻被金熙避開，反將她一把推開。
寧雅沁更是惱怒，朝著皇后嚷道：「寧府好心收留你們一家子，皇后就是這樣管教女兒的嗎！今天能劃我衣裳，明天是不是就能給我下藥了！」
「不是的，二小姐息怒。」
皇后好聲好氣地勸說，望向金熙的目光格外複雜，帶著些許指責：「熙兒，你答應過我的，會和……」
「母后！」金熙打斷她的話，急急辯解，「我沒有！」
她索性將扳指取下，道：「剛才姐姐不小心扭腳推開我，我摔倒時不小心按到的機關，我真不是故意的！」
謝昀冷笑一聲，目光在扳指上轉過，不客氣地拆穿：「這麼精細的東西，若是隨隨便便就能按住機關彈出刀片，你這手早該廢了。怎麼，剛剛想劃阿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