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賜婚
寢殿外，皇室宗親和大臣及其官眷三三兩兩立著，各種低語聲中，滿是壓抑沉重的氣氛，仿佛沉甸甸地壓著某種風暴，只待裡面傳出消息，便會爆發、或是沉寂。
寧清窈和皇后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在這樣壓抑的氣氛里保持著沉默。
就連金熙，看著陪伴在寧清窈身側、近在咫尺的謝昀，都沒有上前去搭話，只站在旁邊等待著結果。
不多時，太醫和首領太監從裡面走出來，眾人紛紛圍上前。
首領太監銜著得體笑容，勸慰道：「承蒙大家關心，皇上暫無大礙，正在休息。太后請大家暫歸各府，今日的花朝節宴會，是皇宮招待不周，還請各位見諒。」
眾人忙道不敢，許多人都是松下一口氣，但也有人隱隱懷疑，此舉是不是故意秘不發喪。
直到謝文澈和幾個皇子也走出來，看著他們之間相處平和，和往日沒什麼兩樣，眾人才算是徹底安下心，信了太醫的話。
謝子燁揉著眉心，緩緩道：「這幾日，我會留在宮裡侍奉父皇，幾位皇兄皇弟不必擔憂，可各自歸府休息。」
謝柏舟不客氣地冷笑一聲。
他雖生得英俊，卻臉龐極為凌厲，抱臂站在那裡沉著臉，便覺氣場霸道，一雙鳳眼更是犀利無比。
此刻，他毫不客氣道：「八弟這如意算盤，倒是打得響，你是什麼心思，當我們所有人都不知道嗎？要我說，要麼就全都不來，要麼就輪流來。」
「不用這麼麻煩。」謝子清插話道，「這種時候，有太子在就足夠了，我們其他兄弟，只需要聽話。」
「十四弟這話不妥。」謝子燁晃著扇子，不緊不慢地道，「太子如今監國，本就千頭萬緒的，哪有那麼多時間來照顧父皇？還是由我們這些空閒的皇子來吧。」
謝柏舟沉默一瞬，方才還和謝子燁嗆聲，此刻卻忽然轉了態度，附和了一聲：「嗯，說得不錯。」
謝文澈沉靜站在台階上，聽著他們爭吵，卻是都聽不進去。
他的心思仍在皇帝身上，在場這幾個皇子裡，怕是也只有他對皇帝留有溫情。
眼看他們幾個要吵起來，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忽然響起，壓下了一切：「都住口。」
現場霎時一寂。
謝昀譏諷地看著幾人，負手站在寧清窈身側，冷斥道：「當著大臣和宗親的面就吵，不嫌丟人？」
幾人雖都不願服他，卻又不得不低頭，一個個都不甘地閉了嘴。
金熙唇角掀起笑，心中自豪，暗道不愧是她選中的人，嘴上道：「還是攝政王最有威儀，他們，都不成氣候。」
謝昀嗤笑一聲，並未理會，反倒是因她這話，將視線往謝柏舟處轉了一圈，冷不丁開口：「今日花朝節上，金國二公主舞劍，皇上很是喜歡，曾精神大振。」
眾人一愣，不清楚他為何提起此事，金熙也不由得朝他看去，雖覺莫名，卻只當他是在誇讚自己，流露出了自信笑意。
卻聽他繼續道：「既然二公主有這樣的本事，那不如好事成雙，給宮裡添一樁喜事，為皇兄沖沖喜吧。」
金熙微怔，沒反應過來。
謝柏舟卻敏銳望過去，目光犀利：「皇叔……你要做什麼？」
「給你和金熙賜婚，如何？」謝昀薄唇微掀，漫不經心地看著他，「願意嗎？」
謝柏舟一愣，繼而眸子裡掀起難以置信的狂喜，快走幾步上前，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皇叔，你當真的？」
「本王說話，一言九鼎。」謝昀淡淡道，「你呢，要，還是不要？」
「要！」
謝柏舟毫不猶豫地回答，語氣堅定又決然，生怕謝昀會後悔。
「好。」謝昀墨袍一揮，隨口道，「取紙筆來！」
宮人愣一下，連忙去了。
直到此時，金熙才反應過來，揚高聲音道：「攝政王，你在做什麼！」
謝昀掀眸看向她，似笑非笑，眸光極冷：「怎麼，聾了？」
「你、你要給我和這個人賜婚？！」金熙音調變形，情緒再難抑制，臉龐有些許扭曲，「你明知道我心裡喜歡誰，卻要把我推給旁人？！你問我的意見嗎！」
「本王做事，何須問你？」
謝昀低沉嗓音愈冷，仿佛要凝結成冰，眸子裡是不加掩飾的厭惡：「謝柏舟是我安國二皇子，素有名望，配你足夠了，你有什麼不滿意？」
話語間，看見宮人捧來紙筆，便以攝政王的名義當場擬旨賜婚。
金熙看得氣急敗壞，怒道：「攝政王，你莫要太無法無天！即便你安國皇帝病倒了，可還有一個太子在監國呢！你是否太獨斷專橫了！」
謝文澈也很詫異謝昀的舉動，但此刻……
「公主是在問孤的意見？」他輕輕挑眉看向金熙，嗓音沉穩平靜，難得和謝昀站在了一邊，「孤覺得挺好的，皇叔作為攝政王，也確實有擬旨的權利，和父皇下旨也沒什麼區別，不算辱沒了公主。」
聞言，謝柏舟唇角笑容遮掩不住，迫不及待接過了謝昀手中的詔書。
哪怕他平日裡並不喜歡這位皇叔，甚至想要取而代之，但此時此刻，他卻不會放過這難得的機會。
金熙怒極，胸膛劇烈起伏著，冰冷強硬地道：「我堂堂金國公主，不是被你們隨意送人的棋子！這賜婚，我不認！」
說罷，她便甩了馬尾，闊步朝遠處走去。
「熙兒……」
皇后急急喊了一聲，心裡到底是心疼女兒，轉頭對謝昀和謝文澈道：「這賜婚……且先緩一緩吧，讓我和熙兒商議一下，若實在不成，也希望攝政王不要逼迫。」
她是寧清窈的生母，謝昀待她素來客氣，當下緩和聲音，道：「皇后不必心急，本王願意給她考慮時間。」
至於金熙考慮的結果是什麼……他不會理會。
皇后微微放心，擔憂地看著金熙離開的方向。
一直沉默著看戲的寧清窈，在此刻緩慢開口道：「娘親若是擔心，我便陪娘親先回去吧，這裡應當不需要我們了。」
寧清窈和皇后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在這樣壓抑的氣氛里保持著沉默。
就連金熙，看著陪伴在寧清窈身側、近在咫尺的謝昀，都沒有上前去搭話，只站在旁邊等待著結果。
不多時，太醫和首領太監從裡面走出來，眾人紛紛圍上前。
首領太監銜著得體笑容，勸慰道：「承蒙大家關心，皇上暫無大礙，正在休息。太后請大家暫歸各府，今日的花朝節宴會，是皇宮招待不周，還請各位見諒。」
眾人忙道不敢，許多人都是松下一口氣，但也有人隱隱懷疑，此舉是不是故意秘不發喪。
直到謝文澈和幾個皇子也走出來，看著他們之間相處平和，和往日沒什麼兩樣，眾人才算是徹底安下心，信了太醫的話。
謝子燁揉著眉心，緩緩道：「這幾日，我會留在宮裡侍奉父皇，幾位皇兄皇弟不必擔憂，可各自歸府休息。」
謝柏舟不客氣地冷笑一聲。
他雖生得英俊，卻臉龐極為凌厲，抱臂站在那裡沉著臉，便覺氣場霸道，一雙鳳眼更是犀利無比。
此刻，他毫不客氣道：「八弟這如意算盤，倒是打得響，你是什麼心思，當我們所有人都不知道嗎？要我說，要麼就全都不來，要麼就輪流來。」
「不用這麼麻煩。」謝子清插話道，「這種時候，有太子在就足夠了，我們其他兄弟，只需要聽話。」
「十四弟這話不妥。」謝子燁晃著扇子，不緊不慢地道，「太子如今監國，本就千頭萬緒的，哪有那麼多時間來照顧父皇？還是由我們這些空閒的皇子來吧。」
謝柏舟沉默一瞬，方才還和謝子燁嗆聲，此刻卻忽然轉了態度，附和了一聲：「嗯，說得不錯。」
謝文澈沉靜站在台階上，聽著他們爭吵，卻是都聽不進去。
他的心思仍在皇帝身上，在場這幾個皇子裡，怕是也只有他對皇帝留有溫情。
眼看他們幾個要吵起來，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忽然響起，壓下了一切：「都住口。」
現場霎時一寂。
謝昀譏諷地看著幾人，負手站在寧清窈身側，冷斥道：「當著大臣和宗親的面就吵，不嫌丟人？」
幾人雖都不願服他，卻又不得不低頭，一個個都不甘地閉了嘴。
金熙唇角掀起笑，心中自豪，暗道不愧是她選中的人，嘴上道：「還是攝政王最有威儀，他們，都不成氣候。」
謝昀嗤笑一聲，並未理會，反倒是因她這話，將視線往謝柏舟處轉了一圈，冷不丁開口：「今日花朝節上，金國二公主舞劍，皇上很是喜歡，曾精神大振。」
眾人一愣，不清楚他為何提起此事，金熙也不由得朝他看去，雖覺莫名，卻只當他是在誇讚自己，流露出了自信笑意。
卻聽他繼續道：「既然二公主有這樣的本事，那不如好事成雙，給宮裡添一樁喜事，為皇兄沖沖喜吧。」
金熙微怔，沒反應過來。
謝柏舟卻敏銳望過去，目光犀利：「皇叔……你要做什麼？」
「給你和金熙賜婚，如何？」謝昀薄唇微掀，漫不經心地看著他，「願意嗎？」
謝柏舟一愣，繼而眸子裡掀起難以置信的狂喜，快走幾步上前，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皇叔，你當真的？」
「本王說話，一言九鼎。」謝昀淡淡道，「你呢，要，還是不要？」
「要！」
謝柏舟毫不猶豫地回答，語氣堅定又決然，生怕謝昀會後悔。
「好。」謝昀墨袍一揮，隨口道，「取紙筆來！」
宮人愣一下，連忙去了。
直到此時，金熙才反應過來，揚高聲音道：「攝政王，你在做什麼！」
謝昀掀眸看向她，似笑非笑，眸光極冷：「怎麼，聾了？」
「你、你要給我和這個人賜婚？！」金熙音調變形，情緒再難抑制，臉龐有些許扭曲，「你明知道我心裡喜歡誰，卻要把我推給旁人？！你問我的意見嗎！」
「本王做事，何須問你？」
謝昀低沉嗓音愈冷，仿佛要凝結成冰，眸子裡是不加掩飾的厭惡：「謝柏舟是我安國二皇子，素有名望，配你足夠了，你有什麼不滿意？」
話語間，看見宮人捧來紙筆，便以攝政王的名義當場擬旨賜婚。
金熙看得氣急敗壞，怒道：「攝政王，你莫要太無法無天！即便你安國皇帝病倒了，可還有一個太子在監國呢！你是否太獨斷專橫了！」
謝文澈也很詫異謝昀的舉動，但此刻……
「公主是在問孤的意見？」他輕輕挑眉看向金熙，嗓音沉穩平靜，難得和謝昀站在了一邊，「孤覺得挺好的，皇叔作為攝政王，也確實有擬旨的權利，和父皇下旨也沒什麼區別，不算辱沒了公主。」
聞言，謝柏舟唇角笑容遮掩不住，迫不及待接過了謝昀手中的詔書。
哪怕他平日裡並不喜歡這位皇叔，甚至想要取而代之，但此時此刻，他卻不會放過這難得的機會。
金熙怒極，胸膛劇烈起伏著，冰冷強硬地道：「我堂堂金國公主，不是被你們隨意送人的棋子！這賜婚，我不認！」
說罷，她便甩了馬尾，闊步朝遠處走去。
「熙兒……」
皇后急急喊了一聲，心裡到底是心疼女兒，轉頭對謝昀和謝文澈道：「這賜婚……且先緩一緩吧，讓我和熙兒商議一下，若實在不成，也希望攝政王不要逼迫。」
她是寧清窈的生母，謝昀待她素來客氣，當下緩和聲音，道：「皇后不必心急，本王願意給她考慮時間。」
至於金熙考慮的結果是什麼……他不會理會。
皇后微微放心，擔憂地看著金熙離開的方向。
一直沉默著看戲的寧清窈，在此刻緩慢開口道：「娘親若是擔心，我便陪娘親先回去吧，這裡應當不需要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