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八皇妃
淚水在眼前悄然模糊，宋薇希死咬唇瓣不讓淚珠落下，只覺滿心悽苦，又湧起對寧清窈的無限怨恨。
若非是兩人間夾著一個寧清窈，關係也不至於惡化到如此地步。
抬起衣袖擦拭過眼角，她望著遠處近乎看不見身影的謝文澈，苦澀扯扯唇角，轉身離開陳府。
回到宋府，她再忍不住心頭委屈，關起門便坐在妝檯前克制嗚咽，將桌上胭脂水粉都掃落在地，發泄著心中無法得償所願的鬱悶。
「叩叩。」
敲門聲響起，宋夫人溫和嗓音從外傳進來：「我聽聞你從陳府回來便悶在房裡，可是在席間受到了什麼委屈？開開門讓母親進去。」
宋薇希咬唇不語，儘量隱忍著哭聲，不願旁人知曉。
「你若再不開口，母親便進去了哦？」
不等宋薇希應聲，房門便被推開，宋夫人華服錦裙，端莊優雅地走入屋中，朝她一看便嘆出氣：「瞧瞧，這是讓誰欺負了，怎麼回來便躲著哭？」
宋薇希抿唇扭開頭，胡亂抹掉了臉上淚水。
「我知你性情高傲，不肯在人前示弱，但在母親面前，又何須如此？」宋夫人款步靠近，將她溫柔攬入懷抱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告訴母親，發生了何事？」
溫暖懷抱包裹著她，讓宋薇希貪戀著這份依靠，情不自禁便抱著她傾訴道：「母親，我當真很不堪嗎，為何太子殿下不肯多看我一眼呢？」
「你看見太子了？」宋夫人輕聲嘆息，知曉自己這女兒的心思，拍著她背輕哄道，「他既然不喜歡你，那便罷手吧，你表哥不好嗎，同樣是尊貴的皇子。」
「表哥……」
宋薇希唇角掛出譏諷弧度，不客氣地道：「他如何能和太子比？太子潔身自好，從不宿於煙花柳巷，可他呢？都成秦樓楚館的常客了。」
「男人嘛，都是如此。」宋夫人寬慰著，「若只是在青樓玩玩，又有何妨，只要不像你父親那般暗中私通官眷，不養一堆妾室煩你，不就成了？」
宋薇希心頭悶堵，並不贊同這話。
憑什麼男人去青樓就是正常的呢，她就是想要太子那般的兒郎不行嗎？
「好了。」
宋夫人見她不語，卻也不多揣測她心思，只道：「如今你既已回京，這和八皇子的婚事，也該提上日常了。我已經入宮和德妃姐姐商量過，下月十八，是宜嫁娶的好日子。屆時，八皇子府便會八抬大轎，十里紅妝，風風光光將你給迎娶入門，你便又是這京城最耀眼矚目的女子了，可高興？」
高興？
宋薇希唇角抹過絲淒涼，垂眸輕聲道：「母親，若我不想嫁，這婚事能取消嗎？」
「說什麼傻話。」宋夫人輕點她的鼻尖，話語溫柔寵溺，卻不容置疑，「這婚事既然定了，便沒有取消的道理，你祖父，還有德妃姐姐，可都是盼著呢，嗯？」
宋薇希眸中淒涼更甚，卻知自己逃不過他們的安排，只低聲道：「都聽母親的。」
「這才乖。」宋夫人滿意地撫摸她長發，「你也莫要再哭了，早些忘記太子吧，往後你可是八皇子妃。」
「……嗯。」
宋薇希心情煩悶，沒什麼精神地應下一聲，看著掌心出神。
宋夫人不做打擾，簡單安撫兩句，便退出房間。
如水的首飾綢緞送入房中，宋薇希看著嬤嬤婢女忙碌著給她準備新婚的衣裳嫁妝，神情漠然沒什麼反應，好似成婚的不是自己一般。
八皇子妃嗎？
她托腮靜靜想著，仍舊有些貪戀謝文澈。
……
轉眼便是三月十八，滿城鋪滿碎紅紙片，四處是熱鬧喜慶的氛圍。
寧清窈靜靜坐在茶樓頂層，隔著窗垂眸，望向底下路過的迎親隊伍。
謝子燁高頭大馬，意氣風發地領路在前，大紅轎子緩慢跟在後，滿街都是鑼鼓喧囂聲。
「聽聞你許久未出門，不想再出來，是看旁人成親。」
一道夾雜著些許笑意的低沉嗓音響起，寧清窈眼前晃過道墨影，對面位置便已坐了人。
謝昀端起茶壺自顧倒茶，端起來淺抿一口，掀眸望向她銜著淡淡笑意道：「我以為，你不會感興趣的。」
寧清窈淡漠掃過他手中茶杯，並未言語。
「喝你一口茶罷了，這都不行嗎？」謝昀眸中閃過絲無奈，「實在不成，這茶算在我帳上。」
寧清窈依舊沉默不語，眸光轉動間，卻和窗外街上的一人四目相對，隱隱迸出點火花。
很快，下方那嬌俏的人影便「蹭蹭蹭」上樓，跑到寧清窈面前，只是她憋在喉嚨里的話，在看見謝昀時，全部都堵了回去。
「王、王爺……」
寧雅沁頭皮微麻，恭恭敬敬地行禮，卻暗暗瞪一眼寧清窈。
方才在街上，她根本未曾看見這裡還有第二人，更別說是看見謝昀了。
寧清窈饒有興趣地挑一下眉，端著茶淡淡看她：「怎麼？」
寧雅沁暗暗咬牙，又瞪她一眼。
「還瞪。」寧清窈銜著笑，話語卻沒那麼客氣，「再瞪，要不要我給你挖出來？」
寧雅沁悚然一驚，指著她忽拔高聲音：「你敢！這裡有這麼多人，還有王爺呢！」
「所以呢？」寧清窈不咸不淡地說著，轉了轉手中茶杯，「你當年害我瞎一隻眼的事情，我還沒忘記呢，你如今又總是瞪我，來提醒我此事，我若是不做點什麼，豈不是對不起你？」
「你……！」
寧雅沁心底莫名泛起寒意，朝後退開兩步看謝昀，告狀道：「王爺，你現在看清她的真面目了嗎，她一直都是這麼惡毒，你還喜歡她！」
「本王就喜歡她這樣子，與你何干？」
謝昀摩挲著茶杯，冷眸懶懶散散地打量著她，毫無溫度，最後將視線停留在她一雙靈動的眼眸上：「確實礙眼，也不需阿窈髒了手，不如本王親自來挖。」
若說寧清窈話語裡尚且能聽出幾分玩笑和故意嚇唬的意味，那謝昀毫不掩飾的冰冷眸子卻實實在在地告訴著寧雅沁：他當真做得出來，並非是在說空話。
若非是兩人間夾著一個寧清窈，關係也不至於惡化到如此地步。
抬起衣袖擦拭過眼角，她望著遠處近乎看不見身影的謝文澈，苦澀扯扯唇角，轉身離開陳府。
回到宋府，她再忍不住心頭委屈，關起門便坐在妝檯前克制嗚咽，將桌上胭脂水粉都掃落在地，發泄著心中無法得償所願的鬱悶。
「叩叩。」
敲門聲響起，宋夫人溫和嗓音從外傳進來：「我聽聞你從陳府回來便悶在房裡，可是在席間受到了什麼委屈？開開門讓母親進去。」
宋薇希咬唇不語，儘量隱忍著哭聲，不願旁人知曉。
「你若再不開口，母親便進去了哦？」
不等宋薇希應聲，房門便被推開，宋夫人華服錦裙，端莊優雅地走入屋中，朝她一看便嘆出氣：「瞧瞧，這是讓誰欺負了，怎麼回來便躲著哭？」
宋薇希抿唇扭開頭，胡亂抹掉了臉上淚水。
「我知你性情高傲，不肯在人前示弱，但在母親面前，又何須如此？」宋夫人款步靠近，將她溫柔攬入懷抱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告訴母親，發生了何事？」
溫暖懷抱包裹著她，讓宋薇希貪戀著這份依靠，情不自禁便抱著她傾訴道：「母親，我當真很不堪嗎，為何太子殿下不肯多看我一眼呢？」
「你看見太子了？」宋夫人輕聲嘆息，知曉自己這女兒的心思，拍著她背輕哄道，「他既然不喜歡你，那便罷手吧，你表哥不好嗎，同樣是尊貴的皇子。」
「表哥……」
宋薇希唇角掛出譏諷弧度，不客氣地道：「他如何能和太子比？太子潔身自好，從不宿於煙花柳巷，可他呢？都成秦樓楚館的常客了。」
「男人嘛，都是如此。」宋夫人寬慰著，「若只是在青樓玩玩，又有何妨，只要不像你父親那般暗中私通官眷，不養一堆妾室煩你，不就成了？」
宋薇希心頭悶堵，並不贊同這話。
憑什麼男人去青樓就是正常的呢，她就是想要太子那般的兒郎不行嗎？
「好了。」
宋夫人見她不語，卻也不多揣測她心思，只道：「如今你既已回京，這和八皇子的婚事，也該提上日常了。我已經入宮和德妃姐姐商量過，下月十八，是宜嫁娶的好日子。屆時，八皇子府便會八抬大轎，十里紅妝，風風光光將你給迎娶入門，你便又是這京城最耀眼矚目的女子了，可高興？」
高興？
宋薇希唇角抹過絲淒涼，垂眸輕聲道：「母親，若我不想嫁，這婚事能取消嗎？」
「說什麼傻話。」宋夫人輕點她的鼻尖，話語溫柔寵溺，卻不容置疑，「這婚事既然定了，便沒有取消的道理，你祖父，還有德妃姐姐，可都是盼著呢，嗯？」
宋薇希眸中淒涼更甚，卻知自己逃不過他們的安排，只低聲道：「都聽母親的。」
「這才乖。」宋夫人滿意地撫摸她長發，「你也莫要再哭了，早些忘記太子吧，往後你可是八皇子妃。」
「……嗯。」
宋薇希心情煩悶，沒什麼精神地應下一聲，看著掌心出神。
宋夫人不做打擾，簡單安撫兩句，便退出房間。
如水的首飾綢緞送入房中，宋薇希看著嬤嬤婢女忙碌著給她準備新婚的衣裳嫁妝，神情漠然沒什麼反應，好似成婚的不是自己一般。
八皇子妃嗎？
她托腮靜靜想著，仍舊有些貪戀謝文澈。
……
轉眼便是三月十八，滿城鋪滿碎紅紙片，四處是熱鬧喜慶的氛圍。
寧清窈靜靜坐在茶樓頂層，隔著窗垂眸，望向底下路過的迎親隊伍。
謝子燁高頭大馬，意氣風發地領路在前，大紅轎子緩慢跟在後，滿街都是鑼鼓喧囂聲。
「聽聞你許久未出門，不想再出來，是看旁人成親。」
一道夾雜著些許笑意的低沉嗓音響起，寧清窈眼前晃過道墨影，對面位置便已坐了人。
謝昀端起茶壺自顧倒茶，端起來淺抿一口，掀眸望向她銜著淡淡笑意道：「我以為，你不會感興趣的。」
寧清窈淡漠掃過他手中茶杯，並未言語。
「喝你一口茶罷了，這都不行嗎？」謝昀眸中閃過絲無奈，「實在不成，這茶算在我帳上。」
寧清窈依舊沉默不語，眸光轉動間，卻和窗外街上的一人四目相對，隱隱迸出點火花。
很快，下方那嬌俏的人影便「蹭蹭蹭」上樓，跑到寧清窈面前，只是她憋在喉嚨里的話，在看見謝昀時，全部都堵了回去。
「王、王爺……」
寧雅沁頭皮微麻，恭恭敬敬地行禮，卻暗暗瞪一眼寧清窈。
方才在街上，她根本未曾看見這裡還有第二人，更別說是看見謝昀了。
寧清窈饒有興趣地挑一下眉，端著茶淡淡看她：「怎麼？」
寧雅沁暗暗咬牙，又瞪她一眼。
「還瞪。」寧清窈銜著笑，話語卻沒那麼客氣，「再瞪，要不要我給你挖出來？」
寧雅沁悚然一驚，指著她忽拔高聲音：「你敢！這裡有這麼多人，還有王爺呢！」
「所以呢？」寧清窈不咸不淡地說著，轉了轉手中茶杯，「你當年害我瞎一隻眼的事情，我還沒忘記呢，你如今又總是瞪我，來提醒我此事，我若是不做點什麼，豈不是對不起你？」
「你……！」
寧雅沁心底莫名泛起寒意，朝後退開兩步看謝昀，告狀道：「王爺，你現在看清她的真面目了嗎，她一直都是這麼惡毒，你還喜歡她！」
「本王就喜歡她這樣子，與你何干？」
謝昀摩挲著茶杯，冷眸懶懶散散地打量著她，毫無溫度，最後將視線停留在她一雙靈動的眼眸上：「確實礙眼，也不需阿窈髒了手，不如本王親自來挖。」
若說寧清窈話語裡尚且能聽出幾分玩笑和故意嚇唬的意味，那謝昀毫不掩飾的冰冷眸子卻實實在在地告訴著寧雅沁：他當真做得出來，並非是在說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