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偷情
寧清窈眸中閃過絲不易察覺的淡淡譏諷，聞言只淡聲道：「全部送回去。」
「啊？」小廝愣住。
他流露出幾分心疼之色，小聲道：「公主，這都是皇宮裡的貴人送來的，說請您務必要收下。而且……那些東西看著都可好呢，是小人從前從未見過的。」
「所以呢？」
寧清窈眉眼冷淡，唇角銜著涼涼諷刺。
只因她們尊貴，便能隨意將她呼來喝去，想殺便殺、想捧便捧？
當真是……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如今她也算成這需要攀附的「利益」了。
「全部送走。」寧清窈再度重複，語氣不容置疑，「一個不留。」
小廝吶吶應聲，不敢再多言。
寧清窈又道：「兩日後，便是陳潯的葬禮，我讓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好了好了。」小廝連連道，「您特意吩咐的事情，府中上下都很上心。」
「那便好。」
寧清窈眸中掠過絲縷痛色，很快恢復如常，朝聽雪院走去。
小廝目送著她身影在視野內消失，頓時苦下臉來，想著這將宮裡貴人的禮物還回去時，怕是又要遭一頓白眼和冷嘲熱諷了。
但依照寧清窈的意思，他還是全部都退還。
謝子燁聽聞此事時，已是深夜，他方從花樓應酬回來，滿身都是酒氣醉意，隨意拉住身側美婢的手，便懶洋洋地倚靠在榻上嗤笑道：「母妃也真是的，何必熱臉貼冷屁股呢，那寧清窈恨著我們呢，哪裡是一點禮物就能打發的。」
聽說慈寧宮和瑞喜宮也送了東西，他迷醉臉龐上的嘲諷之色更重：「這些人吶，高高在上慣了，總覺得自己賞賜點東西，那便是天恩，而寧清窈呢，收了禮物，便該感恩戴德。」
「嘖，若是她這麼好打發，我和表妹也不會一直都沒抓住她了。」
他輕輕揉捏著美婢的柔夷，輕挑笑著道：「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婢女小心翼翼伺候著，不敢說話。
「嘖，無趣。」謝子燁甩開她的手，枕著手臂不知想到什麼，滿是醉意的臉龐都是沉迷之色，「若是雅沁，定然能和本殿說上兩句，她這禁足也有些時日了，後日陳潯葬禮，總該是要出現的……」
想到陳潯，他眼底也閃過絲嘆惋，心中落寞。
還沒弄到手呢，怎麼就死了呢……
閉閉眼，他呼吸變得勻長，在婢女以為他睡著了時，卻聽他忽然開口：「去備一份奠禮，本殿後日要去陳潯葬禮，記得，多備一些，莫要薄待。」
說罷，便又呼吸綿長地睡過去，好似這一句只是他的夢話一般。
兩日後，陳潯葬禮。
金國國君和皇后，陪伴寧清窈前往，乘坐馬車到陳府門前，攜禮入內。
靈堂內，陳家二老哭得死去活來，旁邊的親屬、近侍不斷勸說，陪著一同垂落哽咽，堂內滿是淒清悲涼。
寧清窈聽在耳中，邁步上階的腳步格外沉重，至靈堂牌位前時，濃沉的氣氛已壓得她有些無法呼吸。
行禮、拜祭、上香……寧清窈退回原位，看著冷冰冰的牌位，眼眸無聲泛紅，雙肩隱忍微抖。
在她身後，看見這一幕的謝文澈忍不住嘆息，垂眸間亦是滿滿的傷感之色。
倒是在不遠處的寧雅沁，忍不住翻一個白眼，嘟囔了句：「貓哭耗子，真夠無聊的。」
她索性轉身，擰著帕子去賞園子了。
正鬱悶坐在花園裡蹂著嬌花，一道搖晃著摺扇的閒逸身影便徐徐走來，謝子燁銜著恣睢風流的笑意，朝她輕佻地挑眉道：「如此美人，怎獨自在這裡苦臉呢？」
「八殿下！」
寧雅沁眸中一喜，提起裙擺輕靈跳過去，撲進他的懷抱中撒嬌：「雅沁許久未見你了，都想你了呢，你有沒有想我啊？」
謝子燁合起摺扇，用扇骨挑起她的下頜，俯身曖昧笑道：「你說呢，寶貝？」
寧雅沁嬌嗔他一眼，粉拳輕垂他胸膛，故意哼聲道：「我瞧著你是將我給忘了，說好要娶我做八皇子妃的，可現在呢，你竟然和宋薇希訂婚了……」
想到這裡，她就又是委屈，又是氣惱。
當初和宋薇希交好時，明明宋薇希答應幫她撮合和八皇子的婚事的，結果竟然自己捷足先登了。
早知她如此狡猾，當初便不該信她。
「我的乖乖，生氣了？謝子燁饒有興趣地看著她，用扇子輕輕點著她嬌嫩下頜，無奈哄道，「可本殿也沒辦法啊，這都是母妃的意思，本殿也不能違逆啊，是不是？」
寧雅沁輕哼一聲：「我瞧著，你是看上宋家的財富了。」
謝子燁輕挑眉梢，並不因她的直白而氣惱，反而笑著打趣：「我的雅沁，也變聰明了？」
見他這般直接承認，寧雅沁心中反而是真的有點氣，紅眼眶道：「那我算什麼呢，八殿下從前對我說的話，都不作數了嗎？」
謝子燁用扇子輕敲她的頭，無奈搖首道：「你啊你，當真是……你我如今這般，不好嗎？難道你不是真心愛本殿的？」
寧雅沁眸光微閃，輕咬唇瓣不語，只委委屈屈地看著他，泫然欲泣。
「好好好，你可莫要哭。」謝子燁好脾氣地哄道，「我想想辦法，娶你做側妃，如何？」
「側妃？！」
「雖是側妃，但只要你入府，本殿便給你比正妃更殊榮的待遇，怎麼樣？」
寧雅沁心頭不滿，擰著眉滿是不願，正欲和謝子燁再撒嬌時，卻見他眼裡隱隱有警告的意味，知曉他是不願意再哄了，只好不甘不願地擠出：「好……那我便信殿下。」
「這才乖。」
謝子燁輕柔撫著她的長髮，笑得愉悅至極。
聽見遠處起了哀樂聲，他鬆開寧雅沁道：「好了，我也該去祭拜一下陳潯了，你不要再這般愁眉苦臉的了，嗯？」
寧雅沁知曉他一直都很欣賞陳潯的事，因此乖乖點頭，軟言細語地勸慰他幾句，便放他去祭奠了。
站在原地，看著謝子燁那道灑脫俊逸的身影漸漸遠處，寧雅沁輕咬一下唇瓣，眸中野心勃勃，滿是不甘和堅定。
等著吧，等她嫁入八皇子府做了側妃、一點點爬上那最高的位置時，還有誰能欺負她！
「啊？」小廝愣住。
他流露出幾分心疼之色，小聲道：「公主，這都是皇宮裡的貴人送來的，說請您務必要收下。而且……那些東西看著都可好呢，是小人從前從未見過的。」
「所以呢？」
寧清窈眉眼冷淡，唇角銜著涼涼諷刺。
只因她們尊貴，便能隨意將她呼來喝去，想殺便殺、想捧便捧？
當真是……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如今她也算成這需要攀附的「利益」了。
「全部送走。」寧清窈再度重複，語氣不容置疑，「一個不留。」
小廝吶吶應聲，不敢再多言。
寧清窈又道：「兩日後，便是陳潯的葬禮，我讓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好了好了。」小廝連連道，「您特意吩咐的事情，府中上下都很上心。」
「那便好。」
寧清窈眸中掠過絲縷痛色，很快恢復如常，朝聽雪院走去。
小廝目送著她身影在視野內消失，頓時苦下臉來，想著這將宮裡貴人的禮物還回去時，怕是又要遭一頓白眼和冷嘲熱諷了。
但依照寧清窈的意思，他還是全部都退還。
謝子燁聽聞此事時，已是深夜，他方從花樓應酬回來，滿身都是酒氣醉意，隨意拉住身側美婢的手，便懶洋洋地倚靠在榻上嗤笑道：「母妃也真是的，何必熱臉貼冷屁股呢，那寧清窈恨著我們呢，哪裡是一點禮物就能打發的。」
聽說慈寧宮和瑞喜宮也送了東西，他迷醉臉龐上的嘲諷之色更重：「這些人吶，高高在上慣了，總覺得自己賞賜點東西，那便是天恩，而寧清窈呢，收了禮物，便該感恩戴德。」
「嘖，若是她這麼好打發，我和表妹也不會一直都沒抓住她了。」
他輕輕揉捏著美婢的柔夷，輕挑笑著道：「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婢女小心翼翼伺候著，不敢說話。
「嘖，無趣。」謝子燁甩開她的手，枕著手臂不知想到什麼，滿是醉意的臉龐都是沉迷之色，「若是雅沁，定然能和本殿說上兩句，她這禁足也有些時日了，後日陳潯葬禮，總該是要出現的……」
想到陳潯，他眼底也閃過絲嘆惋，心中落寞。
還沒弄到手呢，怎麼就死了呢……
閉閉眼，他呼吸變得勻長，在婢女以為他睡著了時，卻聽他忽然開口：「去備一份奠禮，本殿後日要去陳潯葬禮，記得，多備一些，莫要薄待。」
說罷，便又呼吸綿長地睡過去，好似這一句只是他的夢話一般。
兩日後，陳潯葬禮。
金國國君和皇后，陪伴寧清窈前往，乘坐馬車到陳府門前，攜禮入內。
靈堂內，陳家二老哭得死去活來，旁邊的親屬、近侍不斷勸說，陪著一同垂落哽咽，堂內滿是淒清悲涼。
寧清窈聽在耳中，邁步上階的腳步格外沉重，至靈堂牌位前時，濃沉的氣氛已壓得她有些無法呼吸。
行禮、拜祭、上香……寧清窈退回原位，看著冷冰冰的牌位，眼眸無聲泛紅，雙肩隱忍微抖。
在她身後，看見這一幕的謝文澈忍不住嘆息，垂眸間亦是滿滿的傷感之色。
倒是在不遠處的寧雅沁，忍不住翻一個白眼，嘟囔了句：「貓哭耗子，真夠無聊的。」
她索性轉身，擰著帕子去賞園子了。
正鬱悶坐在花園裡蹂著嬌花，一道搖晃著摺扇的閒逸身影便徐徐走來，謝子燁銜著恣睢風流的笑意，朝她輕佻地挑眉道：「如此美人，怎獨自在這裡苦臉呢？」
「八殿下！」
寧雅沁眸中一喜，提起裙擺輕靈跳過去，撲進他的懷抱中撒嬌：「雅沁許久未見你了，都想你了呢，你有沒有想我啊？」
謝子燁合起摺扇，用扇骨挑起她的下頜，俯身曖昧笑道：「你說呢，寶貝？」
寧雅沁嬌嗔他一眼，粉拳輕垂他胸膛，故意哼聲道：「我瞧著你是將我給忘了，說好要娶我做八皇子妃的，可現在呢，你竟然和宋薇希訂婚了……」
想到這裡，她就又是委屈，又是氣惱。
當初和宋薇希交好時，明明宋薇希答應幫她撮合和八皇子的婚事的，結果竟然自己捷足先登了。
早知她如此狡猾，當初便不該信她。
「我的乖乖，生氣了？謝子燁饒有興趣地看著她，用扇子輕輕點著她嬌嫩下頜，無奈哄道，「可本殿也沒辦法啊，這都是母妃的意思，本殿也不能違逆啊，是不是？」
寧雅沁輕哼一聲：「我瞧著，你是看上宋家的財富了。」
謝子燁輕挑眉梢，並不因她的直白而氣惱，反而笑著打趣：「我的雅沁，也變聰明了？」
見他這般直接承認，寧雅沁心中反而是真的有點氣，紅眼眶道：「那我算什麼呢，八殿下從前對我說的話，都不作數了嗎？」
謝子燁用扇子輕敲她的頭，無奈搖首道：「你啊你，當真是……你我如今這般，不好嗎？難道你不是真心愛本殿的？」
寧雅沁眸光微閃，輕咬唇瓣不語，只委委屈屈地看著他，泫然欲泣。
「好好好，你可莫要哭。」謝子燁好脾氣地哄道，「我想想辦法，娶你做側妃，如何？」
「側妃？！」
「雖是側妃，但只要你入府，本殿便給你比正妃更殊榮的待遇，怎麼樣？」
寧雅沁心頭不滿，擰著眉滿是不願，正欲和謝子燁再撒嬌時，卻見他眼裡隱隱有警告的意味，知曉他是不願意再哄了，只好不甘不願地擠出：「好……那我便信殿下。」
「這才乖。」
謝子燁輕柔撫著她的長髮，笑得愉悅至極。
聽見遠處起了哀樂聲，他鬆開寧雅沁道：「好了，我也該去祭拜一下陳潯了，你不要再這般愁眉苦臉的了，嗯？」
寧雅沁知曉他一直都很欣賞陳潯的事，因此乖乖點頭，軟言細語地勸慰他幾句，便放他去祭奠了。
站在原地，看著謝子燁那道灑脫俊逸的身影漸漸遠處，寧雅沁輕咬一下唇瓣，眸中野心勃勃，滿是不甘和堅定。
等著吧，等她嫁入八皇子府做了側妃、一點點爬上那最高的位置時，還有誰能欺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