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壽宴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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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雅沁一襲藕粉羅裙,面凝鵝脂,唇點絳紅,笑眼盈盈間靈動俏麗,滿臉春意,話語間,她便親昵去挽陳潯手臂。

  陳潯袖袍微甩,將手負在身後,淡淡疏離提醒:「寧二姑娘,我是你未來姐夫,還請你知曉分寸。」

  寧雅沁嬌艷笑容一僵。

  出塵如玉的公子已越過她,緩步走向廊下的寧清窈,陳潯雙手執禮,英俊面容銜起溫朗笑意,道:「寧姑娘,我又來叨擾了。」

  寧清窈徐徐笑起:「陳公子是來賀父親生辰,哪裡算叨擾。」

  陳潯坦蕩道出兩人關係,笑意和煦柔和,「寧姑娘,你今日打扮的很好看。」

  寧清窈望進他眉眼,有瞬間怔愣,才笑著道:「謝謝。」

  謝文澈掌中摺扇微微收緊,光暈下的兩人如天作之合,卻讓他心頭止不住泛起苦澀,連插一句都不能。

  偏偏寧州生要自作風趣道:「阿窈要招待未婚夫,那殿下這邊,便由下官這個壽星親自照料,如何?」

  謝文澈勉強端住平靜笑一下,敷衍地附和了兩聲。

  寧雅沁立在後面,看著寧清窈和陳潯相伴走向廊屋的身影,不甘地跺跺腳,便又追去,硬生生撞開寧清窈,身形不穩地貼向陳潯,驚呼一聲道:「陳潯哥哥,接住我!」

  陳潯眼裡閃過絲厭煩,身形靈巧一避,冷眼看著寧雅沁重重摔倒在地,周圍響起此起彼伏的笑聲。

  寧雅沁臉龐漲得通紅,忙將翻起的裙擺壓下蓋住雙腳,微紅眼眶委委屈屈道:「陳潯哥哥,你怎麼都不接住我,我都摔疼了,你看我的手都蹭……」

  「寧二姑娘,有意思嗎?」

  陳潯不疾不徐地打斷她,眸光淡漠地看著她,用溫潤嗓音說著刺人的話:「你是寧姑娘的妹妹,未來也算是一家人,我本不想說什麼難聽話,但你一而再再而三居心不良,打得什麼算盤,旁人如何看不清?」

  「我索性和你說清楚,我落魄時,你百般嫌棄我,你這樣的女子……哪怕全天下女子都死絕了只剩你一個,我也不會要,你也不必費心思和你姐姐爭搶,很沒有風度,也很醜陋。」

  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道:「我落魄時,唯有寧姑娘堅定選我,我此生,也只要她一人。」

  話語平和,卻字字振聾發聵,讓周遭種種聲音都靜下來。

  寧雅沁眼眸一點點紅透,委屈又不甘地看著他,心裡燃著熊熊妒火。

  陳潯未再多看她一眼,走至寧清窈身邊,上上下下打量她:「方才她撞你時,我看見她手不老實掐了你,疼嗎?」

  他這音量不高不低,恰能讓周圍人都聽清,四周響起竊竊私語聲,種種指指點點的話語讓寧雅沁羞憤難當,站起身掩住臉,便匆匆逃離當場。

  寧清窈輕揉一下腰,輕聲道:「她哪裡能掐到我,一點小把戲,我躲開了。」

  「那便好。」陳潯笑笑,「若她再欺負你,告訴我,我幫你想辦法解決。」

  自恢復行走後,他便自信許多,平日裡雖然依舊低調,但在面對寧清窈時卻表現出張揚高調,處處維護她,強調和她的關係,出言不會再選旁人。

  他是覺得此前拖累了寧清窈,眼下恢復了一切,便要不顧一切地護她周全。

  他的心意明明白白而十分坦蕩,沒有半點遮掩和扭捏,任誰都看得清楚。

  寧清窈心中卻萬分複雜,明知無法回應,卻不得不在外人面前維繫關係和彼此的顏面,避開陳潯目光,她輕聲道:「好。」

  她請陳潯入席,便尋藉口離開,應酬賓客、安排流程、四處走動查看席間情況,並去廚房看了看今日的菜色,一切事項她都大包大攬,力求讓寧州生過一個熱鬧愉快又體面周到的生辰。

  寧州生滿面紅光,舉著酒杯在賓客間推杯換盞,笑容掛在臉上沒有下去過。

  吏部同僚打趣道:「寧大人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我瞧著你這病都像是好了,莫不是前些日子是誆我們的,想要躲懶?」

  寧州生擺手笑道:「鄒大人莫要取笑我,我聽著你這話的意思,倒像是在嫌我做事蠢笨,不夠老道了。」

  「哈哈哈,寧大人正值當年,來日必定還會高升,來,敬你一杯。」

  兩人一同飲下,寧州生亮出杯底,臉上帶笑,卻忽眼神一凝發木,笑容漸漸僵硬消失,他捧著杯子甚至來不及說出一句話,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在地上。


  熱鬧宴飲的席間發出聲聲尖叫,吏部同僚的笑容也僵住了,眼神里漸漸流露出驚懼:「寧大人?!」

  席間尖叫嘈雜聲愈盛,寧清窈和安瑾同時從兩個方向跑來,看見寧州生倒在地上,一個眸中閃過喜色,一個臉龐煞白,一齊撲到寧州生身邊。

  「父親!」

  「夫君!」

  寧清窈急切地扶起寧州生,朝玉如霜喊:「快請郎中!」

  陳潯和謝文澈也跑進人群中,謝文澈正要蹲身,卻被陳潯輕輕推一下:「不敢勞累殿下,我來。」

  他將衣袍利落地別在腰間,將寧州生背在身上,便匆匆向後宅跑去,謝文澈微抬的手停在半空中,落寞垂下,顧不得自己心裡那點滋味,忙站出來幫寧清窈主持:

  「寧大人身弱昏迷,還請大家先行回去,也請大家看在孤的顏面上,不要怪責寧家壽宴。」

  眾人忙道不會,紛紛表示理解。

  「景安,組織府中丫鬟小廝,將諸位貴賓安然送離,再派人收拾席面,不要讓府中慌亂。」

  有謝文澈鎮守,哪怕是心覺晦氣的人,也不敢多言什麼,一個個都排著隊走了。

  寧清窈端起地上的酒杯,遞給春羽道:「一會兒讓郎中檢查檢查,看是否摻雜了什麼。」

  「是。」春羽端著酒杯先行離開。

  安瑾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冷笑一聲:查酒杯有什麼用,她又沒有在酒杯中下藥,寧州生會出事,是因這些時日的食物。

  她由著寧清窈做了種種安排,將自己撇得乾淨,若寧州生真駕鶴西去了,也同她沒有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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