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她也是重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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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有什麼事,近來案件沒有進展、父親平安,花顏樓一切都好……」

  寧清窈臉頰微熏,明眸如浸潤著一汪秋水,在月色燭影下輕輕晃動,如漾起的漣漪,悄然間又溢出些苦澀。

  她松下酒壺,坐在石椅上輕聲道:「只是想起我與王爺的從前……」

  朱唇輕輕扯動,她笑意盈盈如爛漫桃花,在秋日暖色的燈火下灼灼明亮,卻滿是化不開的憂愁傷痛。

  素手端起酒盞,她輕聲慢語地道:「邀王爺來,沒什麼別的原因,只是想一同喝酒了,這樣的理由不成嗎?」

  謝昀薄唇緊抿成線,捏著酒杯的手在慢慢收緊,他看著她在笑,卻笑得滿是悲傷,只覺心頭刺痛難以言喻。

  伸出手,他攔住寧清窈要飲下的酒:「這酒不好,若想喝,本王那裡有上好的葡萄佳釀,甜的。」

  「我不喜歡甜的。」寧清窈端著酒杯不放,盈盈秋瞳依舊含笑,卻更令人難過。

  謝昀攥著她的手腕,將那杯酒送到自己唇邊,眸光直直看著寧清窈,自己飲了。

  酒水從他唇角溢出絲縷,微抿一下唇角,抬袖正要擦去,便見眼前楚楚人影忽靠近他,溫熱唇瓣貼在他冰涼的唇,那酒好似忽然便有了溫度,連帶著胸膛都流入一股暖意。

  謝昀微怔,有一瞬的錯愕和僵硬。

  這些日子以來,她從不曾主動過,頂多是如從前般乖順笑著依附他,卻從未主動來觸碰他。

  感覺到唇上溫熱一觸而分的微涼,他微抖的手環過寧清窈的腰肢,將她圈禁在懷抱里,扣著她的後腦加深了這記吻。

  她的唇微抖,塗有微甜的唇脂,可同他酒氣相纏,便是一片苦澀和酸楚。

  許是苦得很了,她忽張口咬了他,繼而是宣洩一樣的瘋狂,與他糾纏不肯分離。

  秋日清爽,蓮燈溫馨,彼此糾纏的人影間卻繚繞著一股淡淡悲傷,彼此拉扯、卻又扯拽不斷。

  謝昀緊緊擁著她,任她發泄和啃咬,品著她唇上的甜,指尖輕輕摩挲她微燙的眉眼,讓那抹滾燙從指尖蔓延,燒灼全身。

  寧清窈順勢將手伸進他衣袖摸索著、窺探著……

  謝昀也扣緊了她後腦勺,另外一隻手貪婪留戀地撫摸她嬌軀。

  女子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嫵媚低吟,勾的謝昀神魂顛倒,無盡沉淪,只想永墮慾海。

  「小妖精。」

  謝昀失了理智,他前世為平衡權勢而封妃不斷,卻只碰過她一個女人,重生之後她不願意讓碰,多日未行那事,雖不是貪慾之人,卻是貪她的緊,只想將她拆骨入腹、要個夠。

  「窈窈……」

  「阿窈……」

  「痴纏本王的小妖精……」

  他漸漸發了狠,掐緊她的腰正要將她抱到桌上,卻覺胸膛忽然一重,被她給用力推了一下!

  寧清窈衣裳凌亂著從他懷抱掙脫,鬢邊被風吹亂的髮絲黏在紅透的唇瓣上,滿是艷色,可從謝昀袖中拿出一個白淨瓷瓶,此刻眼神忽然冰冷:

  「謝昀,告訴我,這是什麼?」

  話語間,她打開那瓷瓶,取出粒深紅的藥丸在掌心。

  謝昀眼尾燒紅,薄唇仍吐出粗重喘息,卻見她一片冷漠清明,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胸腔微微震動,眼底情緒緩緩退卻,他「哈」地一聲笑了,深邃眼瞳里藏著翻湧的濃烈情緒,啞聲道:「你趁機搜了本王的身?!」

  寧清窈眸底有一瞬泛起異樣情緒,但很快壓下。

  她保持著冷靜,一字一句地逼問:「我在問你,這是什麼?」

  「你覺得是什麼?」謝昀慵懶倚著石桌,似笑非笑地撐額看她,「費盡心機來搜本王的身……不如你先說說,都知道了什麼,誰同你說的?」

  「你袖中藏著的這瓶毒藥是,無跡。」寧清窈朱唇輕吐,眸光一寸寸地變冷,「你為什麼要殺劉鄂滅口,假銀票案和你究竟有什麼關係?」

  說這話時,她的手微微顫抖,自從昨日從牢房出來,她腦海里便有一個可怕的猜測。

  哪怕她和謝昀已走到現在這一步,可她仍舊怕、怕謝昀才是此案的幕後主使,是前世害死她父親的元兇!

  以謝昀玩弄權術、冷血無情的心性,寧清窈覺得他完全做得出來,若旁人成為了他的絆腳石,無論是誰,他都能下得了殺手。


  她想過許多種方式來和謝昀對峙,甚至想過告訴謝文澈和寧州生那劉鄂的死因有蹊蹺,可她還是選擇先搜到證據,萬一……真的冤枉他了呢?

  可現在,毒藥就在她的手裡!

  謝昀唇際笑意一點點斂去,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寧清窈,反問:「你如何知道無跡的?」

  寧清窈心跳漏一拍,卻強撐著鎮定道:「我如今勉強也算是走南闖北了,開著店鋪,迎來送往的什麼人沒有?聽說了些稀奇的東西並不奇怪。」

  她將話語權給尋回,冷下聲音:「你不要和我扯開話題,這不是關鍵,謝昀,你回答我,假銀票案是不是你……」

  「不是。」謝昀截斷她的話,語氣沉沉,卻異常堅定,「不是我,我若是幕後主使,一同隨行至此,必不會讓你們查到這麼深。」

  「那為什麼殺劉鄂滅口!」

  劉鄂是必死之人,送回京去判,也是要判死刑的,何須他這麼急著動手?

  除了滅口,寧清窈實在找不到其他這樣做的理由。

  謝昀薄唇動一動,想要解釋什麼,最後只道:「你信我,不是我做的。」

  寧清窈眸中浮現出一絲嘲弄:「好,不是你,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滅口。」

  「……他該死。」謝昀硬邦邦吐出這句。

  寧清窈眸中掠過一絲失望,若是他想隱瞞的,誰都不可能挖出半句,他總是將事情安排得滴水不漏,若不是她前世知曉無跡,只怕也要被糊弄過去。

  無跡,是謝昀專用調配的毒藥。

  她將瓷瓶放在桌上,嗓音冷意更重:「此事關乎我父親,你不說,我自會去調查,無論你要隱瞞什麼,我總有一日會扒出來。攝者王,多行不義必自斃!」

  「阿窈……」

  「別喚我!你的那些陰謀詭計,只叫我覺得噁心!」

  寧清窈甩袖而去,猩紅眼眸中儘是失望與憤恨,留他獨自坐在燈影間,滿院都是寂寥清風,將溫馨燭影全部吹滅。

  謝昀唇角溢出絲苦澀。

  若非事關鳶太妃,他何須做多此一舉的事情?他什麼都不能說。

  端起酒壺仰頭飲下,謝昀垂眸時看見放在桌上的瓷瓶,深眸中卻浮現出一絲疑竇:

  無跡這毒藥,天下獨一份,只有他有,他治下又嚴,怎會有人說漏嘴。

  寧清窈說是市井間聽來的,誰家市井又會談論這種毒藥?

  他捏起瓷瓶,眸中閃過絲深沉銳芒。

  寧清窈若知道無跡這毒藥,那便只有前世,他曾當著她面用過一次,除此外,她不可能有知道的機會!

  莫非,她也是……

  謝昀心頭湧起絲駭浪,許多從前的不解似乎都有了答案,卻不敢當真下定論,也怕這樣的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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