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反擊,送她們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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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氏被嚇了大跳,早已不如來時威風,當即嚇得捂住胸口:「你你你,你剛狀告長輩?我可是你二伯母!」

  「二伯母誣告我偷稅,想要讓我被流放時,怎麼不說是我長輩?」寧清窈轉頭看向衙役,「敢問官爺,蓄意誣告之罪,應當入獄幾天?」

  「這……」衙役看向京兆尹。

  京兆尹看向太子,太子幾不可聞地微微頷首。

  衙役便道:「蓄意誣告,理應入獄半月,小懲大誡。」

  寧清窈側身讓開一步:「那就有勞官爺為我伸張正義、主持公道了,若人人都效仿她們行誣告之事,那麼,置律法於何地?」

  想要陷害她?那麼,反手將程氏與寧慧送進去!

  「侄、侄女!」程氏見事情鬧大,急忙上前一步,哀求道,「凡事好商量,大家都是一家人——」

  寧清窈甩開她的手:「二伯母犯得是律法,求我何用?!」

  程氏徹底慌了神,偷雞不成蝕把米,心亂如麻,對著寧清窈好一陣苦苦哀求。

  寧慧性子傲些,到底不能像程氏一般傻不拉幾地拉下臉,卻也心急如焚,盼著程氏能將寧清窈勸動,放她們二人一馬。

  入獄毀名節,這不是鬧著玩的。

  日後女兒們還如何嫁人?!好的夫家,也不會相看有案底的人家!

  「你只撤案就好——」程氏還想苦苦哀求。

  寧清窈卻甩開了她的手,譏諷道:「報案舉報偷稅的人不是你嗎?又不是我報案,我撤案有何作用!?」

  「抓走!」京兆尹也沒了耐心,不想在太子面前辦案太過拖拉。

  程氏啊地一聲尖叫哀嚎,在痛哭流涕中被考上鐐銬。

  「別給我拷這個,我知道自己走!」寧慧白著臉躲開。

  「都怪你!若不是你出的這餿主意,我能被拷上這東西嗎?」程氏痛哭著怒罵寧慧,「虧你還信誓旦旦說此計必成!我一個底細清白的人,好端端就被你送進去了!」

  寧慧被抓就算了,還被罵,她原本也不是個好性子,心煩意亂又氣急敗壞,衝過去便甩了程氏一巴掌:「住嘴!你這肥頭豬腦的賤人,說起來還是你先找我合作的!既當又立,當了婊子還想立貞節牌坊!」

  「你居然罵我婊子?你這被周家休棄的潑婦!活該被休!你兒子就是被你剋死的!」程氏手戴鐐銬也要對寧慧一陣猛踹。

  吵起來時,毫無臉面可言。

  這便是如今的寧宅,人心不和,才會如此迅速衰敗虧空。

  說來,大家都是住在一個屋檐下的仇人而已。

  寧慧與程氏掐架,便走便罵,但出了寧府,察覺四周會有人圍觀,也便各自偃旗息鼓,梗著脖子講一句:

  「我們這不是犯了律法,我們都是被寧清窈陷害的!」

  好似這麼掩耳盜鈴地說一句,旁人就會信。

  寧清窈饒有趣味地看著這一幕鬧劇,搖搖頭。

  徹夜未歸的寧澤寧疆手裡各自掂著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子進府,剛好與她們擦肩而過!

  方才遠遠的,寧澤便瞧見自家府門前鬧哄哄地圍坐一團,心想這又發生了什麼,定睛一看!

  這不是他妹妹和……妻子嗎?

  寧澤瞪大眼睛。

  程氏如見救命稻草般大喊道:「相公救我!」

  「救?怎麼救?」寧澤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那衙役配著鋥亮的長刀,他可不敢貿然過去,只能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程氏被拷走。

  程氏怒罵:「廢物!這個廢物!」

  寧慧倒是習以為常,諷刺道:「寧澤一向膽小如鼠,和你絕配。」

  這話連著寧澤也一起罵了進去,程氏聽後險些氣暈過去。

  寧澤實在無暇顧及程氏,對寧疆嘟囔了一句:「抓緊去也好,愛關多久就關多久,省得整日對我耳提面命,這潑婦……抓進去多呆兩天,我還想納個妾呢。」

  「你啊……」寧疆其實也不太關心二弟妹,只壓低聲音道,「今夜子時三更,那黑衣人在賭場二樓等我們,記得帶好東西。」

  寧澤囁嚅了下嘴角,有些忌憚:「咱們這……不算竊取朝中機密嗎?若算的話,這可是殺頭大罪。大哥,我、我害怕。若將那東西交給黑衣人,害了三弟怎麼辦?三弟若丟了官職,咱們家中可就無一人在朝中做官。」


  「傻不傻?那可是兩萬白銀,夠你我二人揮霍一年了!三弟三弟的,三弟給你銀錢花啊?有安瑾那母老虎看著,你三弟何曾給過過你幾百兩買酒喝?我看你就是膽子小。」寧疆眼底露出狡猾的笑。

  寧澤縮了縮脖子,他不是不敢偷寧州生的卷宗給別人,也不是真的為寧州生擔心,而是為自己擔心,若事情敗露,自己又當如何……會不會……死啊?

  二人的對話,全被拐角處抱劍的玉如霜聽見。

  玉如霜一個轉身閃現,踏雪無痕般飛回聽雪院。

  衙役將犯人押走,京兆尹還沒走,因為太子沒走。

  謝文澈端坐下來,笑的疏朗如竹:「寧姑娘,我想討杯茶喝。」

  寧清窈接過春羽的茶壺,替謝文澈斟了一杯茶水:「宅邸上的春茶,不如太子府上的好喝,殿下見諒。」

  其實,謝文澈有些時日沒見到寧清窈。

  上回見她,還是在夜雨里守護她,想殺周強那日。

  「很好喝。」謝文澈墨瞳如陽光下瑩澈的潭水,帶著暖意,「寧家的人待你不太好。」

  「好與不好,皆是人性。」寧清窈也給京兆尹倒了一杯,溫和的、淡淡說道:「臣女無法抉擇的。」

  謝文澈俊眸低垂,看向盞中漂浮打旋的茶葉:「你與阿潯的婚事,有沒有商定出日期?」

  寧清窈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她遲疑了下,又道,「若定出婚期,阿潯會請殿下來府上喝一杯薄酒。」

  其實謝文澈一直都很想問一句……

  為何她要選陳潯?

  可是陳潯人也很好,她也很好,二人已經訂婚,若此時他在問上一句為何訂婚,便顯得多餘且怪異。

  良久,謝文澈沒說話,笑著理了理袖袍站起身:「茶也喝了,乏也解了,走吧。」

  有京兆尹在,他不會表現得與寧清窈太過熟悉。

  否則,這對已有婚約的寧清窈而言,是災難。

  謝文澈前腳剛走,被寧雅沁挽著胳膊的宋薇希便聽見了二人對話。

  從方才的對話中,宋薇希敏銳地察覺到,太子似乎對寧清窈別有一番關照……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

  可她對男女之事,一向十分敏感精通……

  宋薇希下意識指甲掐住掌心,到底是她小看了寧清窈,攝政王攀上了,如今還要攀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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