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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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尾的癢意讓虞棠忍不住想躲。

  可又撞上容鏡那漆黑帶著深邃欲望的眸子。

  她太懂那個眼神代表了什麼,身體本能地往後躲去,卻忘了,旁邊就是棋盤。

  整齊的棋盤被她不小心推到地上,瑪瑙棋子噼里啪啦落了滿地。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坐在了容鏡的腿上。

  她完全沒想到容鏡會這麼做。

  慌亂到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請王爺放開我。」虞棠的聲音帶著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慌亂和顫抖。

  這樣的場景讓她很難控制住自己不去想上輩子那些亂七八糟的場景。

  一樣的雨夜,男人一樣兇惡的眼神。

  莫名其妙的坐在男人身上,最後,她就像是一件禮物,被剝去外衣,然後坦然相對。

  最後整個室內都會變得亂七八糟。

  第二天醒來,身上是各種吸吮出來的痕跡和亂七八糟的指痕。

  大腿動一下便酸漲的要死。

  ……

  然而想像中的粗暴對待並沒有降臨,男人只是將臉埋在她的脖頸。

  炙熱的呼吸噴灑在脖頸,虞棠想逃。

  可男人的桎梏讓她無處可逃。

  他說:「我不會對你怎麼樣,阿棠,別怕。」

  虞棠僵硬的身體並沒有因為容鏡的話語放鬆下來。

  比起男人直接的粗暴,這樣溫柔的對待往往更讓虞棠不知道如何應對。

  「今天我收到了你哥哥的奏摺。」

  虞棠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哥哥怎麼了?」

  虞長寧給她的信總是報喜不報憂,受傷、生病這些事情從來隻字不提。

  容鏡微微抬頭,嗓音帶著幾分輕微的沙啞:「他剛帶領手下打了一場勝仗。」

  「那哥哥可有受傷?」

  「左肩有箭傷貫穿,不算嚴重。」

  「這還不算嚴重!」

  「孤回他奏摺的同時,讓人給他帶了兩盒特製的癒合藥膏,半個月便能好個六七分。」

  「才好六七分……」

  容鏡抬頭看著眉心緊蹙的虞棠,伸手替她將眉心展平:「這已經是很厲害的藥膏了。」

  虞棠鼓著腮沒說話。

  她何嘗不知道這是很厲害的藥膏,可只要想到哥哥的肩膀受傷還要帶領官兵前去廝殺,她不免替哥哥擔心。

  「這次你哥哥打了勝仗,孤得替朝廷好好獎勵你哥。」

  「你覺得孤獎勵他什麼比較好?」

  虞棠慢慢搖頭:「打勝仗的是哥哥,王爺不該問我要什麼獎勵。」

  「你是他妹妹,孤先獎勵你一下總不會錯。」

  說著他從袖子裡掏出一串蜜蠟佛珠。

  虞棠嘆息一聲,將袖子捲起,露出那隻金鑲玉的鐲子,另一邊手腕上帶著一對纖細的金鐲子。

  「貪多嚼不爛,戴這些我都嫌多嫌沉,你再給我一串,真要墜死了,不要。」

  容鏡看著虞棠手腕上那隻金鑲玉的鐲子,露出滿意的笑容。

  「又不是讓你現在戴,孤記得你有一件貝母色長裙,那套衣服不適合戴那些華麗的首飾,這串蜜蠟佛珠正好合適。」

  虞棠眨了眨眼,疑惑地看著容鏡。

  她有這樣一身衣裳嗎?

  她怎麼不記得了?

  容鏡沒和虞棠對視,只是將那串蜜蠟佛珠手串,一圈一圈纏在虞棠的手腕上。

  長長的佛珠手串墜在虞棠的手腕上。

  她手腕纖細,又夠白嫩。

  哪怕是戴著這麼些首飾也絲毫不顯得累贅多餘。

  「近日江南剛進貢了些暖段,你體寒,明日我讓驚蟄送一匹過來給你,讓荷葉給你趕製身衣物。」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憑你兄長的功績,再貴重的你也受得起。」

  虞棠微微抿唇,她知道東南戰事不斷,很少會有好消息傳來。


  如今兄長不過打了一場勝仗,容鏡便如此歡喜,她忍不住好奇怪:

  「東南戰事,是不是很棘手,咱們的水師,是不是打不過倭寇?」

  「放心,咱們的水師打倭寇綽綽有餘。」

  「那王爺為什麼要重賞哥哥,這不是很矛盾的事情嗎?」

  「因為王有祿養寇自重。」

  養寇自重。

  這四個字讓虞棠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她是在王有祿家藏了通倭的證據,但她沒想到王有祿竟然真的會……

  「可有證據?」

  「有,你哥哥怕王有祿的事情牽連到王氏,特意寫了一封信,想用他的戰功護你和韓家周全。」

  虞棠聞言瞬間紅了眼眶。

  上輩子也是這樣。

  哥哥憑著那一身戰功,早就能躋身朝堂重臣,可每次朝廷要嘉獎他的時候,他就會把戰績推到韓渡身上。

  他希望韓渡拿著那些戰績,能對她好一點,再好一點。

  卻沒想到韓渡的胃口早就被餵大。

  不但對她不好,還害了她全家。

  她紅著眼睛堅定道:

  「我不要,哥哥的就是哥哥的,你不能把屬於哥哥的榮耀,加在我身上,更不准加在韓家那群畜生的身上!」

  容鏡不知道這句話哪裡戳到了虞棠。

  他將帕子遞給虞棠:「擦擦眼淚,孤當然不會賞賜韓家。」

  知道虞棠和韓家不對付,這個時候再賞賜韓家,那不是讓虞棠添堵嗎?

  虞棠仍舊不放心:「不管他說什麼,你都不能賞賜韓渡,更不能賞賜韓家。」

  「好,要孤給你發誓嗎?」

  容鏡逗著虞棠。

  然而虞棠卻當真了,她盯著容鏡:「可以嗎?」

  被虞棠水洗過一般的眸子盯著,容鏡舉起三根手指:「孤發誓,孤若是賞賜韓家,便讓孤一輩子娶不到心儀之人,夠毒了吧。」

  虞棠輕輕吸了吸鼻子,小聲吐槽:「你喜歡的人不是早就死了嗎,她都死了,你當然娶不到了。」

  容鏡何等耳力,只覺得自己一顆心餵了狗,他冷笑著將虞棠從自己腿上移開。

  起身朝外走去。

  虞棠看著渾身都在往外冒冷氣的男人,撇這嘴靠在塌上:「就知道你不是真心發誓。」

  說完,她起身朝床上走去:「果然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還好他喜歡的人死的早,不然怎麼受得了他這陰晴不定的脾氣。」

  已經走到門口的容鏡,硬生生停下了腳步,他轉頭看著脫了鞋往床上爬去的虞棠……

  虞棠本以為容鏡走了,剛要爬到床頭,卻忽然被人扯著腳腕整個人從後面拽了回去。

  她下意識想要驚呼,下一秒嘴巴被人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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