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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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話音剛落,又突然一改態度,變為陰惻惻的笑意:「可惜我不愛看這樣的戲碼,我耐心有限,這太子還救不救?」

  「條件是什麼?!」陸衍一聲吼。

  「條件.....是雲蒼北境的兵符,如何?」

  蕭牧野神色大變:「你瘋了,你敢開口要兵符?!」

  北境的兵符,事關北境三十萬大軍的生死,對方的胃口大到如此地步,開口要的竟然是這個!

  要知道在五年前兵敗之後,這個兵符曾經短暫地回到過陸衍手裡,可陸衍一代天子,都不能號令全軍、

  最後蕭牧野身體恢復,這個兵符又被陸衍親手交回了蕭牧野的手中。

  雖然交還的過程並非十分的情願。

  誰不知道,掌權者忌憚領兵者,一旦皇帝不能號令全軍,這同銀子放在手心卻花不出去是一個道理。

  若不是北境將領確實無人可用,且蕭牧野的兵,只認他和副將沐聞舟。

  陸衍也不會在情急之下,交還好不容易回到手上的兵權。

  這意味著皇帝無能,意味著他受人掣肘。

  所以不外乎蕭牧野反應大。

  「怎麼,現在的雲蒼已經是這位成安王說了算了麼?皇帝還沒說話,你倒是先急上了,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哈哈哈哈。」

  那笑聲詭異又得意,總叫人覺得古怪。

  「陛下三思,兵符是大事,北境三十萬將士不可兒戲!」蕭牧野不理會這種挑釁,跪下請命道。

  夏侯韌協同皇后一黨卻說:「成安王是當真為了雲蒼著想,還是只是捨不得手裡的兵權,別作他想?」

  「本王若是有他想,這些年就不會為了雲蒼鞠躬盡瘁,夏侯大人倒是張嘴就噴!」

  「你敢說你手裡攥著兵權沒有私心,那你跟太子斗的你死我活算什麼?」

  「夏侯大人怎麼不想想,本王為何要斗,是不是本王深知當年的敗仗有隱情,而隱情與——」

  他環視了一圈,竟然就這樣說了出來,目光也在陸衍臉上停留,叫人覺得意味不明。

  我懂了,蕭牧野今天真是來當攪屎棍的。

  他把我的意圖猜的清清楚楚,但是以他自己一人之力,竟然挑開這樣的矛盾。

  也真是不怕死。

  陸衍果真入了心,眯了眯眼:「你什麼意思?」

  「陛下多慮了,臣只是不想兵權易主,哪有什麼意思,就算是太子殿下有性命之憂,也不能拿兵權開玩笑,更何況,那兵權在臣手裡,這著實不算什麼好條件。」

  那神秘人又笑起來:「看來皇帝當真管不住自己的臣子,竟然被人這樣拿捏,哈哈哈哈成安王的意思可是,你手握兵權,要抗命啊?」

  陸衍抿唇怒視:「蕭牧野,將兵符交予朕。」

  「陛下,如此迫切想要兵符的人,你覺得會是誰?」

  我只望著遠處的陸凝也。

  覺得他此時應當很辛苦,也不知道多久沒有喝過水。

  突然就覺得不耐煩這樣的周旋。

  我微微揚眉道:「成安王不如直接點了大周帝的名,今日的事,牽扯了太子趙家,下一個該是公主和大周帝了吧?」

  像是為了印證我的想法,一匹快馬匆匆馳來。

  翻身下馬的人怒氣沖沖,正是有段時日不見的燕北桓。

  聽說他因為大周公務,離開過雲蒼一段時間。

  不過具體是因為公務還是布排別的什麼,就未可知了。

  「孤王只是稍稍離開,下人來報,亦芷不見了,請問諸位,誰見著朕的皇后了?」

  有人小聲跟他解釋了眼前的情況。

  燕北桓看了一眼陸凝也,獰笑:「懷疑孤王為了你們雲蒼兵權下了這麼個套?這種想法還真是清新脫俗。」

  他似乎在盛怒之下。

  這個男人發火的時候挺滲人。

  但若背後操縱高辛夷引來陸凝也的人如果不是他,他為什麼生氣?

  因為亦芷不見了嗎?

  本就是和親聯姻,別說亦芷恨死了他,就是他自己,對亦芷也只是動輒打罵,什麼時候這麼上心過?


  但他這話顯然是衝著我來的,握著馬鞭的手朝我逼近,看起來有幾分威逼滲人。

  蕭牧野突然往燕北桓身前一擋,沒讓他再靠近,不過話卻是對陸衍說的:

  「陛下不是要做定奪麼?臣想了想,方才的話確實有越俎代庖之嫌,我與兵符皆歸君主,任憑陛下處置。」

  說著便從袖口取出那個虎符印章,丟給了雲華。

  兵符乃兩部分組成,合則並成『雲蒼』二字。

  只有虎符並成一塊,才能號令全軍。

  誰都沒想到蕭牧野如此輕易就交出了兵符,都不知道他在打什麼啞謎。

  這個行為太讓人迷惑了。

  交出他賴以倚仗的權勢,去幫一向是死對頭的太子?

  連我都不知道他接下來還要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

  趙庭安一眼接一眼地看向陸衍,面上有隱忍。

  估計也是在揣測,陸衍會不會用兵符去換陸凝也。。

  畢竟雖然趙家都否認,可是那些資料並不是捕風捉影,陸衍既然可以信陸凝也是妍妃的兒子,那為什麼不能信他?

  陸衍將兵符放在掌心磨搓了半晌。

  不知道究竟在想什麼。

  但是隨即又抬起頭來,將兵符一拆為二:「太子身份尊貴,可朕也不能拿整個雲蒼冒險,兵符,朕只能給一半。」

  像已經是他莫大的恩典。

  神秘人沉默了,山谷里天色漸晚,樹影婆娑穿透林間。

  黃昏歸朝的倦鳥叫聲悠長,但是尋不見蹤影。

  無聲的等待才催人愁腸。

  有人小聲地勸,要陸衍顧全大局。

  但他一概不聽,背手而立,招來一個親衛,將半邊兵符交到他手上。

  神秘人在良久的靜默之後,突然傳來一聲嘆笑。

  很輕。

  然後他說:「好吧,你們將東西送過來。」

  木屋門打開,出來一個身著青衫的小童子,他束著發,一絲不苟像個小道士。

  走到綁著陸凝也的樹幹底下,稍稍動作,那繩索從高處墜下來。

  陸凝也被砸出一聲悶哼。

  我不由心底都擰緊了一塊,差人點上了火把,死死看著那邊。

  小童將他扶起,顫顫巍巍地朝這邊走來。

  一切似乎很順利。

  捧著兵符的親衛已經踏上木板,還剩八米。

  七米。

  四米。

  所有人的眼睛都定在這三人身上。

  兩米。

  一米。

  突然起了一陣秋風,將火光吹的飄搖晃動,人的影子如同鬼魅。

  意外還是發生了。

  在所有人還沒有看清動作的時候,陸凝也又是一聲悶哼。

  黑暗很好的掩蓋了一些齷齪。

  等再看清,那親衛已經被踢翻,陸凝也單膝跪地捂著腹部灼灼流血的傷口,小童搶過兵符,跑到陸衍身邊,遞給了他。

  「殿下!」有人呼叫著要衝過去。

  然而陸衍卻突然手一抬,換了一副充滿殺意的面孔:「朕看誰敢過去。」

  隨著他的動作,一隊隱藏的弓箭手突然將陸凝也團團圍繞,朝他舉起手中的利箭!

  呦呦鹿鳴:

  皇帝啊,先反水的未必笑到最後啊(拍肩膀)

  210章也寫完了,想更又想省著點更(抹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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