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最喜歡的親生兒子
「傳趙家的人來！」
陸衍的話音里有幾分急切。
我不知道那紙上寫了什麼，但能讓陸衍做出這種奇怪反應的，跟皇嗣脫不了干係。
侍衛匆匆跑去，現場一片混亂。
「究竟是怎麼回事？成安王怎麼也牽扯進來了？」
「不知道啊，好端端的，關趙家那個孩子什麼事？該不會是他的身世也跟妍妃娘娘有關？」
「亂了，這可真是太亂了！」
趁亂之間，我往前一步，幾乎貼著蕭牧野的後背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不是大理寺的嗎？」蕭牧野微微偏過頭，在外人看來，我們像是在兩相對峙：「我說趙庭安才是妍妃的兒子，你會想盡辦法推翻我的定論吧？」
他的話不難懂，但是出發點我不明白：「你給的是趙庭安當年在寺廟治病的證明？」
所以陸衍才會露出這樣驚訝的表情，急於將人找來證明。
「我知道你要什麼，照著你想要的去做吧。」
他說完轉身走了幾步，面朝陸凝也的方向，像是調侃又像是感嘆：「也不知道太子能堅持多久？」
日光很盛，可是深秋時節的風，即便混著日光也是冷的。
陸凝也身上還有傷，確實不知能堅持多久。
木屋內的人許久沒有說話，似乎我們不急，他便也不急。
趙家的人來的倒是快。
除了趙知近，趙高一家三口都被帶到陸衍面前。
趙庭安先是怯生生地看了一眼皇帝，見了我，放心似的鬆了口氣，朝我笑：「阿遙，我好幾日不見你，幸好你沒事。」
我同樣回以一笑。
對於趙庭安，我到現在都是複雜的，按理說他不應該被牽扯進來，可他偏偏又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但他一笑，陸衍的眼睛便在他臉上停留了許久。
似乎還有些恍惚。
就如同那日聽見陸凝也與妍妃肖似，盯著他的臉看，是一樣的。
「朕聽說，你從小身子差，被養在廟裡？」
趙高夫婦還跪在地上，只有趙庭安將頭抬起來，直視陸衍：「是。」
「胎裡帶的病？」陸衍又問侯雯：「你是這孩子的親娘？」
侯雯依舊是那日我在別府見過她時的樣子，帶著幾分避世的清高，但是說話時有一絲遲疑：「回陛下，自然是。」
「可朕看他時，頗有幾分故人顏色。」
趙高往地上一拜：「陛下明查，定然是臣近來有事徵詢夏侯大人，引起陛下的注意，請陛下明查，庭安確實是我與侯雯所生！」
好一副欲擒故縱的面孔。
我在心底微微冷笑。
趙庭安睜著一雙大眼睛，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突然不安地扯著自己的袖子：「難道有人同陛下說，我並非父母親親生嗎？」
「你當真什麼都不知道？」陸衍好聲好氣地問道。
隨即他又將剛剛的書信遞給趙高：「朕聽聞，他從小被養在寺廟，廟裡的人說，他剛出生時身體很不好，一不小心就活不過來，面容也不似如今俊俏，是後來大師療愈過。」
趙庭安摸了摸自己的臉，似乎陷入一片怔忪，喃喃著：「難道是真的....」
「兩歲之後，你在廟中修養的日益康健，趙家才開始有人時常探望，並且趙府才傳出喜得貴子的消息，這兩三年間的隱瞞，是為了什麼，你告訴朕。」
陸衍的表情一派溫情，似乎無論是誰，只要涉及妍妃，就能觸發他這樣的溫情。
讓人覺得他是真愛入了心。
侯雯急聲：「陛下！」
「是怕被發現，這孩子就長不大了，是麼？」陸衍自己下肯定：「同為皇子，但他是庶出，當初妍妃生產時，朕不在宮中，所以究竟發生了什麼，朕為何無緣無故沒了一個兒子，只怕太后和皇后才清楚。」
趙高惶恐地磕了個頭：「陛下，臣等絕無異心。」
「太子的事與你有沒有干係。」陸衍指了指不遠處的陸凝也。
侯雯的表情越來越難看：「自然沒有，太子千金之軀，臣婦等如何會對殿下下手，又何來如此大的本事！」
「那便告訴朕，你們究竟想做什麼！」
隨著陸衍的一聲吼，四周圍觀的人都抖了一下。
到底是天子，發怒的時候不容小覷，陸衍緊接著又道：「你們同夏侯接觸，密謀的又是什麼？」
「怕朕活的太長，先是找個老婦，莫須有的讓朕懷疑太子的身世的，懷疑他是妍妃所生，你們再趁機接觸上皇后，為了給這孩子一個嫡出的尊位，哄騙夏侯氏助力，就為了朕屁股下的這張龍椅是不是！」
這一下，全場跪地，尤其趙高戰戰兢兢地只道：「絕無此意啊陛下！」
他臉上的不甘和憤怒太重了，否認的也絕對。
我清楚趙高這個人，他在一定意義上是個一步一腳印的人。
使命必達的那種木頭。
顯然今天這個景象他沒有料到，沒料到趙庭安會在陸衍面前暴露的這樣快。
更不能讓陸衍真覺得他趙家是為了皇位而來。
但陸衍的反應更出乎我的意料。
按說以他當時對陸凝也態度，面對一個更可能是妍妃的兒子，他應該更為憐惜才對。
可他現在卻大發雷霆。
甚至拖出身邊近衛的刀，在地上劃了很長的一道痕：「你們究竟想做什麼！」
「陛下息怒！」夏侯韌高聲：「只是捕風捉影的東西，誰往您跟前湊，就是為了擾皇室清淨！」
趙高聞言想說話，被夏侯韌側目瞪了一眼。
於是只能忍了回去，嘴裡念叨著陛下息怒。
但趙庭安卻突然沉不住氣：「陛下不覺得，此舉是有人故意為之麼？憑藉陛下對妍妃娘娘的情深，趙家若有異心，何至於再去投靠皇后？」
這話說的可謂大逆不道，又帶著趙庭安的不甘心。
幾乎意旨有人居心叵測要引得他與陸凝也的身世曝光。
這短時間的棋下的確實頗為潦草，趙庭安這麼說也沒錯。
我若有所思地看了蕭牧野一眼，卻收到他安撫的眼神。
木屋內許久沒有發生的神秘人又陰詭地笑起來：「看來這九五之尊的位子，覬覦著還真是多，皇帝選好自己最喜歡的親生兒子了嗎？」
陸衍的話音里有幾分急切。
我不知道那紙上寫了什麼，但能讓陸衍做出這種奇怪反應的，跟皇嗣脫不了干係。
侍衛匆匆跑去，現場一片混亂。
「究竟是怎麼回事？成安王怎麼也牽扯進來了？」
「不知道啊，好端端的，關趙家那個孩子什麼事？該不會是他的身世也跟妍妃娘娘有關？」
「亂了，這可真是太亂了！」
趁亂之間，我往前一步，幾乎貼著蕭牧野的後背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不是大理寺的嗎？」蕭牧野微微偏過頭，在外人看來，我們像是在兩相對峙：「我說趙庭安才是妍妃的兒子，你會想盡辦法推翻我的定論吧？」
他的話不難懂，但是出發點我不明白：「你給的是趙庭安當年在寺廟治病的證明？」
所以陸衍才會露出這樣驚訝的表情，急於將人找來證明。
「我知道你要什麼，照著你想要的去做吧。」
他說完轉身走了幾步，面朝陸凝也的方向，像是調侃又像是感嘆：「也不知道太子能堅持多久？」
日光很盛，可是深秋時節的風，即便混著日光也是冷的。
陸凝也身上還有傷，確實不知能堅持多久。
木屋內的人許久沒有說話，似乎我們不急，他便也不急。
趙家的人來的倒是快。
除了趙知近，趙高一家三口都被帶到陸衍面前。
趙庭安先是怯生生地看了一眼皇帝，見了我，放心似的鬆了口氣，朝我笑：「阿遙，我好幾日不見你，幸好你沒事。」
我同樣回以一笑。
對於趙庭安，我到現在都是複雜的，按理說他不應該被牽扯進來，可他偏偏又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但他一笑，陸衍的眼睛便在他臉上停留了許久。
似乎還有些恍惚。
就如同那日聽見陸凝也與妍妃肖似，盯著他的臉看，是一樣的。
「朕聽說，你從小身子差，被養在廟裡？」
趙高夫婦還跪在地上，只有趙庭安將頭抬起來，直視陸衍：「是。」
「胎裡帶的病？」陸衍又問侯雯：「你是這孩子的親娘？」
侯雯依舊是那日我在別府見過她時的樣子，帶著幾分避世的清高，但是說話時有一絲遲疑：「回陛下，自然是。」
「可朕看他時，頗有幾分故人顏色。」
趙高往地上一拜：「陛下明查，定然是臣近來有事徵詢夏侯大人，引起陛下的注意，請陛下明查，庭安確實是我與侯雯所生！」
好一副欲擒故縱的面孔。
我在心底微微冷笑。
趙庭安睜著一雙大眼睛，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突然不安地扯著自己的袖子：「難道有人同陛下說，我並非父母親親生嗎？」
「你當真什麼都不知道？」陸衍好聲好氣地問道。
隨即他又將剛剛的書信遞給趙高：「朕聽聞，他從小被養在寺廟，廟裡的人說，他剛出生時身體很不好，一不小心就活不過來，面容也不似如今俊俏，是後來大師療愈過。」
趙庭安摸了摸自己的臉，似乎陷入一片怔忪，喃喃著：「難道是真的....」
「兩歲之後，你在廟中修養的日益康健，趙家才開始有人時常探望，並且趙府才傳出喜得貴子的消息，這兩三年間的隱瞞，是為了什麼，你告訴朕。」
陸衍的表情一派溫情，似乎無論是誰，只要涉及妍妃，就能觸發他這樣的溫情。
讓人覺得他是真愛入了心。
侯雯急聲：「陛下！」
「是怕被發現，這孩子就長不大了，是麼？」陸衍自己下肯定：「同為皇子，但他是庶出，當初妍妃生產時，朕不在宮中，所以究竟發生了什麼，朕為何無緣無故沒了一個兒子，只怕太后和皇后才清楚。」
趙高惶恐地磕了個頭：「陛下，臣等絕無異心。」
「太子的事與你有沒有干係。」陸衍指了指不遠處的陸凝也。
侯雯的表情越來越難看：「自然沒有，太子千金之軀，臣婦等如何會對殿下下手，又何來如此大的本事！」
「那便告訴朕，你們究竟想做什麼！」
隨著陸衍的一聲吼，四周圍觀的人都抖了一下。
到底是天子，發怒的時候不容小覷，陸衍緊接著又道：「你們同夏侯接觸，密謀的又是什麼？」
「怕朕活的太長，先是找個老婦，莫須有的讓朕懷疑太子的身世的，懷疑他是妍妃所生，你們再趁機接觸上皇后，為了給這孩子一個嫡出的尊位，哄騙夏侯氏助力，就為了朕屁股下的這張龍椅是不是！」
這一下，全場跪地，尤其趙高戰戰兢兢地只道：「絕無此意啊陛下！」
他臉上的不甘和憤怒太重了，否認的也絕對。
我清楚趙高這個人，他在一定意義上是個一步一腳印的人。
使命必達的那種木頭。
顯然今天這個景象他沒有料到，沒料到趙庭安會在陸衍面前暴露的這樣快。
更不能讓陸衍真覺得他趙家是為了皇位而來。
但陸衍的反應更出乎我的意料。
按說以他當時對陸凝也態度，面對一個更可能是妍妃的兒子，他應該更為憐惜才對。
可他現在卻大發雷霆。
甚至拖出身邊近衛的刀，在地上劃了很長的一道痕：「你們究竟想做什麼！」
「陛下息怒！」夏侯韌高聲：「只是捕風捉影的東西，誰往您跟前湊，就是為了擾皇室清淨！」
趙高聞言想說話，被夏侯韌側目瞪了一眼。
於是只能忍了回去，嘴裡念叨著陛下息怒。
但趙庭安卻突然沉不住氣：「陛下不覺得，此舉是有人故意為之麼？憑藉陛下對妍妃娘娘的情深，趙家若有異心，何至於再去投靠皇后？」
這話說的可謂大逆不道，又帶著趙庭安的不甘心。
幾乎意旨有人居心叵測要引得他與陸凝也的身世曝光。
這短時間的棋下的確實頗為潦草，趙庭安這麼說也沒錯。
我若有所思地看了蕭牧野一眼，卻收到他安撫的眼神。
木屋內許久沒有發生的神秘人又陰詭地笑起來：「看來這九五之尊的位子，覬覦著還真是多，皇帝選好自己最喜歡的親生兒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