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番外--古雨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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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崖邊,風呼嘯而過,帶著刺骨的寒意。

  古雨兒與史兄背靠著崖壁,目光緊盯著前方步步緊逼的吳姓男子之兄。

  那人面容冷峻,手持長劍,劍尖在地上劃出一道道火星,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上。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氣氛緊張得幾乎令人窒息。

  古雨兒緊握雙拳,史兄則緊緊握住手上的長劍,兩人的眼神中既有決絕也有不屈,仿佛隨時準備迎接這生死一戰。

  「給老子殺了他們!」

  吳姓男子之兄一聲令下,跟在他身後的人所有都朝他們奔過來。

  古雨兒身形一閃,如同林間靈鹿,輕巧地躲過一名敵人的攻擊,同時反手甩出一些粉末,粉塵飄揚,幾名敵人應聲倒地。

  史兄則怒吼一聲,長劍揮舞,劍光如龍,與沖在最前的敵人碰撞,金屬交擊之聲震耳欲聾,火星四濺。

  他身形暴起,每一劍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瞬間劈開一條血路。

  兩人配合默契,攻防一體,在這狹窄的山崖邊,上演了一場驚心動魄的生死搏鬥,劍影交錯,血花飛濺,將夕陽的餘暉都染上了幾分慘烈。

  吳姓男子之兄看見他的人接連損耗,氣得雙眼充血,咆哮一聲。

  就在這個時候,他發現了古雨兒的弱點,提著長刀就閃身過去,打算偷襲。

  古雨兒本來就不會武功,她如今和那些刺客對戰也不過是因為會製作一些麻痹散,利用藥物來躲開攻擊。

  本就有心無力,她剛躲開了一個人的攻擊,額頭早就布滿了細汗,可就在這個時候。

  一道鋒利,閃爍著寒光的長刀從她側身襲來,古雨兒驚悚看著那把長刀,她可以感覺到兇狠的刀鋒。

  這一刀她根本躲不開的,眼看著那把長刀就要砍中她的腰。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偉岸的身影如同高速旋轉的陀螺,從一堆人群中突破出來,雷電般提著長劍閃身到她的面前,給她擋住了那把鋒利的長刀。

  「砰!」

  兵器激烈碰撞的強烈聲音,激盪起周遭一陣陣塵土。

  也就這個時候,一陣大風吹來,一直佩戴在史兄頭上的那頂斗笠就這樣被吹倒了。

  古雨兒微愣,抬頭一看,在看見熟悉人的側臉,那一瞬間,心頭震撼,腦袋轟鳴聲不斷。

  那張臉不是別人,是她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的人的臉。

  一瞬間,她的眼前就充斥了淚水,心臟刺痛不已。

  史兄就是石頭。

  古雨兒有好多話想要去質問他,可現在根本不能質問,看見他繃著臉阻擋那人的攻擊,她嘴唇顫抖,心頭難受。

  他的手已經在流血了。

  「啊!還我弟弟命來!」

  男人猛地發起猛攻,反手一刀,竟然將石頭的一隻手臂給砍斷。

  古雨兒看到這一幕,驚恐大喊:「不要!」

  掉落在地上的那隻手臂竟然是一隻木製手臂。

  男人看到後,也愣了一下,而後嗤笑一聲,嘲諷著石頭:「原來斜影就是個殘廢的!那有什麼好怕的!」

  石頭面無表情,單手握住了長劍,那隻手上沾滿了鮮血。

  只有古雨兒發現了石頭的手在顫抖,狀態不對,她仔細一看,瞪大了眼睛,他的腹部已經變得黑紅,那裡都是血!

  「石頭!」

  下一秒,那人舉起了大刀,非常狠地砍向石頭,古雨兒沒有一絲猶豫撲過去,石頭看見,心一緊,伸出手抱住她的腰,轉身要避開那人的攻擊。

  此時,狂風呼嘯,山崖邊,兩人的身影在風中搖搖欲墜。

  石頭眼中閃過決絕,他猛地一蹬崖壁,借著反彈之力,帶著古雨兒騰空而起,試圖避開那致命一擊。

  然而,空間狹小,退路已絕,他們如同斷線的風箏,向著深淵墜落。

  古雨兒尖叫了一聲,眼中滿是驚恐與不舍,她緊緊抱住石頭,仿佛這樣就能減緩下落的速度。

  石頭則用盡全力,調整著姿勢,試圖尋找一絲生機。

  夕陽的餘暉在他們身後拉長,映照出兩道交織的影子,轉瞬即逝,消失在漆黑的崖底,只留下迴蕩在山谷中的風聲與呼喊。


  刺痛感,還有被冷風劃傷皮膚的感覺,直到落地,古雨兒可以感受到被石頭單手緊緊抱在懷裡翻身的動作。

  在昏迷的前一秒,古雨兒眼睜睜看著石頭用他的身體保護著她不被尖銳的石塊戳傷。

  可想要掙扎卻十分無力,漸漸失去了意識。

  等到古雨兒從沉痛的知覺中甦醒過來的時候,她連忙睜開眼睛,一心去尋找石頭。

  發現石頭就躺在地上,渾身都是傷,他身上的血染紅了一大片地面,刺痛了她的眼睛。

  古雨兒不顧自己已經扭傷的腿,雙手扒拉著地面,朝不遠處的石頭爬過去,雙眼朦朧,淚水跌出眼眶。

  「石頭,嗚嗚嗚,石頭!」

  可是她呼喚了許久,都得不到回應,那一瞬間,一種恐懼感襲上心頭,她害怕會出現她不想面對的局面。

  古雨兒使勁了全力,十根手指滿是傷痕,指甲縫還嵌入了不少泥土,就像是鹽撒在了傷口裡面,開始發爛疼痛,可她如今管不了那麼多,只想拼盡全力去到他的身邊。

  花了不知多少時間,才爬到石頭身邊,因為自己的腿受了傷,雙手也是傷痕,劇痛無比,用點力氣就難受到她快要死去。

  古雨兒顫抖著雙手,輕輕觸碰著石頭冰冷的臉龐,她的指尖滑過他眉間的血痕,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不斷滴落在他滿是塵土與血跡的胸膛。

  她的眼神中滿是絕望與不舍,嘴唇微動,卻只能發出細碎的呢喃:「石頭,你醒醒,看看我,我是雨兒啊……」

  她試圖用衣袖擦拭他臉上的血跡,卻發現那血早已乾涸,將她的衣袖也染得斑駁。

  她緊緊握住他那隻還殘留著溫度的手,仿佛這樣就能將他從地獄中奪回。

  可石頭沒有給她反應,她心慌,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往下掉,啪嗒啪嗒砸在石頭的臉龐上,哭著喊著:

  「石頭!求求你了!快醒過來!石頭!石頭!嗚嗚嗚!求求你快醒好嘛?睜開眼睛看看我,看看雨兒啊!嗚嗚嗚!」

  聲音嘶啞,淚水模糊了眼睛,她看不清石頭的表情,同時也看不見四周的環境,害怕和恐懼占據了她的心。

  天空驟然暗淡,烏雲密布,仿佛連老天都在為這悲情的一幕哀悼。

  冰冷的雨絲開始細細密密地落下,先是輕柔地觸碰大地,隨後逐漸變得急促而猛烈。

  古雨兒渾身濕透,卻渾然不覺,她依然緊緊握著石頭的手,淚水與雨水交織在一起,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落在泥濘的地面上,濺起一朵朵細小的水花。

  雨聲淅瀝,敲打著四周,與她的哭泣聲交織成一首哀傷的樂章。

  冷風吹拂,帶著刺骨的寒意,卻吹不滅她心中的那份執著與絕望。

  「…雨兒…」

  一道虛弱得像是快沒氣的熟悉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古雨兒愣怔在那,而後喜出望外地看向了睜開眼睛的石頭,又哭又笑。

  「石頭!石頭!你終於醒了,你知道你要嚇死我了!」

  石頭望著眼前這位為他哭泣的姑娘,心都碎了,可他已經無法動彈了,因為他的脊椎以下的部位已經斷裂。

  「雨兒,別哭。」他心疼地抬起手,想要為她擦拭眼角的眼淚,可發現自己的手又髒又滿是血跡,他就停在了半空收了回去。

  古雨兒忍住哭泣,抿著唇,壓住嗓子眼裡的難受,死命點頭:「嗯!不哭!我聽你的!」

  石頭握緊了拳頭,閉上了眼睛,說:「雨兒,離開吧。」

  聽到這句話,古雨兒錯愕不已,淚水凝聚在眼眶裡面,又慌又難受地問:「石頭,你說什麼啊?什麼離開啊?我們得一起離開啊!」

  石頭死死攥著拳頭,壓抑住自己內心的真實感受,逼迫自己說:「如果不是因為你非要去霧嶺山,現在我們也不會這樣,你滾!我不想看見你!」

  古雨兒聽到這話,整個人愣怔在原地,就像是第一次見石頭一樣,露出了無措和驚慌的表情。

  「對不起,對不起,石頭,是我錯了,我不應該去霧嶺山的,對不起,對不起!不要趕我走好嘛?不要趕我走!嗚嗚!」

  石頭突然睜開眼,用一種極其冷漠的眼神看著她,古雨兒看到了,內心越來越慌,聲音都禁不住顫抖起來。

  「石頭,我求你,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我害怕。」


  石頭攥緊拳頭,不泄露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冷聲朝她怒吼一聲:「沒聽懂嗎?我叫你滾!現在看見你,我就很糟心!」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可以殺死人的刀刃,直戳她的心肺。

  古雨兒聽到石頭這樣殘忍的話,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淚水如決堤的洪水,無聲地滑落。

  她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顫抖著嘴唇,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雙曾經充滿愛意的眼眸此刻變得空洞而絕望,她仿佛能看見自己的心,在一點點地碎裂,化作無數細小的碎片,隨風飄散。

  雨,依舊在下,卻似乎每一滴都落在了她的心上,冰冷而刺痛,而她,卻已麻木,只余無盡的悲傷在胸腔中迴蕩。

  古雨兒慘笑了聲,抬起手抹了把眼淚,顫抖著站了起來,哽咽說:

  「我,我會走的。但是,我們得一起!你等我!」

  她說完,頭也沒回地衝進了森林,悲傷沖淡了她的傷痛,以至於她都忘記了自己身上的劇痛。

  石頭下半身根本無法動彈,他阻止不了古雨兒的執著,他狠狠地捶打著地面,滿臉的無力感。

  衝進了森林的古雨兒,不顧身上的劇痛,冒著雨在周圍尋覓著結實的木塊和樹枝。

  忍住哭泣和哽咽,忍住被戳痛的內心,她咬著牙撿起了好些木塊,不管不顧地撕裂自己髒兮兮的裙擺,用來穩固木塊。

  不知過去多久,手心被鋒利的木頭給割傷了,她也沒有吭一聲,死死咬著牙,不停地扎綁木頭,直到有一個像是推拉的木架子出現。

  雨幕中,古雨兒滿身泥濘,雙手血肉模糊,但她眼中只有即將完成的簡陋木架。

  當她終於踉蹌著回到石頭身邊,那滿是傷痕的臉上綻放出一抹倔強的笑。

  石頭呆呆地望著她,眼中閃過難以言喻的心疼與難受。

  古雨兒輕輕地將木架放置在石頭身旁,細心地調整著位置,每動一下都仿佛是在她心上又劃了一刀。

  她小心翼翼地扶起石頭的上半身,讓他靠在自己瘦弱的肩上,聲音哽咽卻堅定:「石頭,要走也必須一起離開這裡,等到了外邊,你想趕我走,我再走。」

  雨,似乎在這一刻也溫柔了許多,輕輕拂過兩人疲憊的臉龐。

  石頭望著古雨兒,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他艱難地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濕漉漉的髮絲,嘴唇微動,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只有淚水,悄然滑落。

  古雨兒抿著唇,對他露出了難受的微笑,隨後用勁了力氣拉著他往外走。

  石頭想阻止她,可古雨兒卻倔強地不管不顧,無論怎樣都不願意放手。

  不知過去了多久,古雨兒拉著石頭終於走出了森林,天也晴朗了。

  她抬起頭,轉身看向石頭,笑著說:「石頭,我們出來了…」

  可話音剛落,古雨兒突然往旁邊倒下,石頭震驚地伸出手接住她,可他自己也因為身體無法平衡,脫離了木架子,兩人雙雙跌入了泥濘之中。

  「雨兒!雨兒!」

  石頭心慌意亂,抱住古雨兒呼喊著,可看到懷中的她,滿臉蒼白無色,呼吸也是急促的。

  他用額頭去觸碰她的額頭,感覺到一股極其滾燙的溫度,才知道她發高熱了!

  就在他六神無主的時候,有人來了。

  石頭本來還警惕,在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後,他連忙喊:「袁蜃!」

  袁蜃正騎著馬路過,聽到了呼叫,急忙拉住了韁繩,看過來,看見了石頭和古雨兒,而且他們渾身是血,更是驚恐。

  「你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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