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番外--古雨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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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黑風高夜,烏雲如墨,遮蔽了星辰與月光,大地被一層厚重的黑暗籠罩。

  枯枝在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宛如鬼魅低語。

  偶爾,一兩聲夜鳥的啼叫劃破寂靜,更顯淒清。

  狹窄的小巷裡,只有幾盞昏黃的油燈搖曳,投下斑駁陸離的影子。

  風,更急了,捲起地上的枯葉,在空中盤旋,如同無數亡魂在尋找歸途。

  這樣的夜晚,連空氣都仿佛凝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緊張與不安。

  古雨兒獨自一人出了客棧,前往一間酒樓,打算去買一壺酒回來。

  去酒樓的途中,她其實已經聽到了有人在跟蹤她,不過她還是強作鎮定。

  一直去到了酒樓前,店小二看見她,熱情地招呼她進去。

  「這位姑娘是打尖還是要買酒啊?」

  古雨兒將自己需要的酒名報給了店小二:「給我打包一壺熱的回春釀。」

  店小二一聽,立馬笑著應和著:「好咧!」

  在店小二轉身去拿酒的時候,古雨兒時不時會往外邊看去,現在已經是很晚了,夜半三更時分。

  街道上的行人並不多,就偶爾一兩個打更人會路過,其餘的行人不多見。

  古雨兒壓住一直亂跳的心,將心裡的那股害怕之意給壓下去。

  這時,店小二已經包好了回春釀,雙手捧過來,笑著對她說:「姑娘,你的回春釀可以了呢。」

  古雨兒趕緊接過回春釀,而後對店小二說了聲多謝,然後就離開了酒樓。

  出了門,她就感覺到了晚風特別濃重,禁不住打了個寒戰。

  在往回走的時候,古雨兒瞄了一眼側邊,看見有一道人影閃過,心臟突然加快跳動了下,立馬收回視線,吞咽了下口水。

  她緊緊抱住了懷裡的酒壺,加快了腳步往巷口裡走,希望可以取小道回到客棧。

  可剛走入小巷口,沒幾步,前面就有一道人影擋住了她的道。

  古雨兒看見來者,微愣了下,光線太暗,沒辦法看清來者的面容,抱緊了酒壺,輕聲問:「誰?為何擋我路?」

  那人沒發話,反而是突然出現在她身後的一個人嘿嘿地發出了令人感覺到了噁心的笑聲。

  「小姑娘,別害怕,我們也不是什麼壞人。擋你路也不是有意的,只是想要問你些問題罷了。或者說,想要找你合作一下。」

  古雨兒一聽到此人的聲音,就立馬想起來,這不就是前晚在夜裡偷聽到的談論聲,其中一人的聲音。

  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古雨兒壯著膽子,連忙轉身,背對著巷口牆壁,左右兩邊已經是被那兩人給包圍住。

  「什麼問題?又合作什麼?」

  另一人似乎性格有幾分暴躁,沒有多少耐心,看著她,粗著嗓子問:「問什麼你就答什麼!哪來那麼多廢話啊!」

  這兇悍的聲音,嚇得古雨兒渾身一抖。

  比較矮個子的男子卻一副紅臉,假意安撫那位暴躁的男子:「吳兄,別著急,對待小姑娘還是需要溫柔一點,有耐心一點的,不是嗎?」

  叫做吳兄的男子冷冷哼了一聲,就不做聲了。

  矮個子的男子笑得格外狡猾和噁心,看向古雨兒,摸著下巴:「小姑娘,被害怕,真的就是問幾個問題,順便合作一下,我們會給你好處的。」

  「和我們說說,護在你身邊的那個男人,你知道他的名字嗎?」

  古雨兒知道他們想要打聽史兄的事情,她低著頭,害怕的聲音都有點顫抖起來。

  「我,我不知道你們說的是誰。請放我離開。」

  吳姓男子一聽到古雨兒這話,頓時脾氣就來了,兇狠地大吼一聲:「死丫頭,我勸你還是識相一點,不然有你好受的!」

  這一吼,古雨兒渾身一顫,但為了計劃可以實施得順利,她不得不在心裡不斷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抱緊了懷裡的酒壺,壯起膽子道:「他是,是我嫂子請來護我去都城的一位俠客。叫史兄,我只知道這些。」

  兩人聽到了這話,彼此對視了一眼,似乎都在衡量其中的可信度。

  之後,個子矮小的男子嬉笑著對古雨兒說:「小姑娘,只要你乖乖配合我們兄弟兩人,我們肯定不會少你好處的。來,這包東西,只要你找機會放入那俠客的酒水或者飯菜里,就可以了,事成之後,我們給你一百兩如何?」


  銀錢誘惑,的確是很大的誘惑,若是換作他人,說不定真會被這一百兩給蠱惑到。

  古雨兒肯定不會出賣史兄,她假裝著接過了那包東西,而後小聲說:「只要我放了,是不是你們就不會再找我麻煩?」

  個子矮小的男子笑得一臉奸邪:「自然,自然!就明晚這個時辰前,你放了東西,我們就會接應你。小姑娘,這是五十兩,事成,另外五十兩定會入你荷包。」

  古雨兒莫名其妙就被那人給塞了一包銀子,錯愕了下,剛想拒絕,那兩人就已經從巷口處離開。

  她眨了眨眼睛,盯著手裡的那包銀子,輕輕掂量了下,還挺沉。

  「史兄大哥,你說這兩人是不是也算是有誠信,竟然還真給了我銀子。」古雨兒看向了巷口處漸漸走近的身影,笑了笑說。

  史兄沒有說什麼,給她指了指外邊。

  古雨兒和他相處了幾日,竟然已經慢慢熟悉和他的相處方式,也明白他偶爾手勢的意思。

  「好。我們先回去吧,一切等明晚,很快就能解決此事了。」

  ——

  第二晚。

  在古雨兒放了那包東西後,史兄吃完,倒在了桌面上,一動也不動,她緊張地雙手合十,對著史兄不斷說著抱歉的話。

  「對不起了,史兄大哥,我也不想的,如果我不這麼做的話,我可能就會陷入危險。抱歉了,抱歉了。」

  之後,就聽到了門外有了腳步聲,緊接著,窗戶也有了動靜。

  那兩人果然是不太信古雨兒的,竟然分別從兩處地方進來。

  吳姓男子看了一眼趴倒在桌面的史兄,哼笑了聲:「還以為斜影多厲害,原來也不過是外強中乾罷了,一點小小的蒙汗藥竟然也就被迷暈了。」

  矮個子的男子聳肩一笑:「吳兄,你可真是說笑,那可不是小小的蒙汗藥,那可是可以將一頭巨象給迷暈一日一夜的蒙汗藥啊。」

  說完,矮個子的男子就轉過身來看向了古雨兒,笑得賊眉鼠眼的。

  「小姑娘,真是太感謝你了。來來,這是剩下的報酬。」

  古雨兒看見矮個子的男子笑嘻嘻地拿著一袋銀子走過來,那人眼中流露的目光格外噁心,她有點被嚇到,接連往後退。

  她還連忙擺手道:「不不用了,這位大哥,銀子我就不要了,事情我也已經給你們做好了,我可以走了吧?」

  矮個子的男子眼睛微微閃過一絲精光,摸了下下巴,笑著看了眼一旁的吳姓男子。

  那男子一下子就了解他的意思,瞬間就閃身過去門口堵住了古雨兒唯一可以離開的出路。

  看到這一幕,古雨兒緊張地捏緊了裙擺,慌神地看著他們:「你們,你們想幹嘛?我可是已經幫了你們,你們不能說話不算話!」

  矮個子的男子低聲一笑,語氣有幾分嘲諷:「小姑娘,我可沒說過你做完就可以離開啊,我只說過你幫了我們,我給你好處而已。這好處我放在這了,你要就拿,不要也罷。不過嘛,你幫我們做了這樣的事,我們又怎能輕易放你離開?」

  他話語一頓,而後眼神瞬間就變得十分可怖和殘忍。

  古雨兒害怕地一直往後退,退到了角落才發現已經無路可退,心臟緊張地跳動,死死攥緊裙擺。

  眼看那人靠近過來,已經開始朝她伸出手,古雨兒發出了一聲尖叫聲,抬起手擋住頭。

  下一秒,一道慘叫在面前傳出。

  「啊!」

  緊接著,吳姓男子剛反應過來,一把沾了血的刀瞬間就將他的脖子給割出了一道鋒利的口子!

  「你!竟然…還沒倒…」

  吳姓男子和矮個子男子已經氣絕身亡,一個一劍封喉,一個胸口穿了個洞,死狀慘烈。

  古雨兒看到這麼恐怖的一幕,臉色都變得煞白。

  這時,一隻寬厚溫熱的大掌輕輕捂住了她的雙眼,將視野中殘酷且血腥的一幕給遮蔽掉。

  古雨兒明白這是史兄大哥不希望她看這樣的場面,應該也是怕她接受不了。

  她很感激地說道:「謝謝史兄大哥,這種程度的場面,我想我可以接受的。畢竟以後我可是要入江湖的人。」

  話畢,她後退,轉了個身走出來,對史兄露出了一抹微笑。


  這抹微笑在這銀色光輝照耀下格外恬靜美好又閃耀迷人。

  史兄後面簡單地將那兩人給處理完畢之後,發現古雨兒一直坐在椅子上沒有動,想了想出去了一趟。

  再次回來的時候,他的手上多了一壺茶盞。

  他拿著茶盞,給古雨兒倒了一杯熱茶,給她推過去。

  古雨兒緩緩回過神來,看到那杯熱茶,也明白了史兄的意思,笑著道謝接過去。

  這時,夜已經到了下半夜,周圍安靜極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史兄突然拿出了一張紙遞過來給古雨兒看,上面寫道:你為何想要入江湖?難道你不知道江湖險惡?

  古雨兒看到上邊的兩個問題,她抿唇一笑,喝了口熱茶,雙手捧著茶杯暖和著手心。

  「因為一個人。我想去看看他所見過的江湖。也想要在江湖有一番作為,或許這樣的話,他就能重新認識我,明白我不再是那個不經世事的小姑娘,是一個足夠優秀且能夠站在他身邊的姑娘!」

  史兄透過斗笠深深看著古雨兒,沉寂了下,隨後又接著寫道:他是你什麼人?

  古雨兒看了這個問題之後也沉默了一下,隨後淺嘆了聲。

  「什麼關係也沒有吧。在我看來,我是喜歡他,但是在他看來,也許我就不過是一個小妹妹吧。」

  說完這話,古雨兒露出了一抹苦澀的表情。

  一陣輕微的冷風從窗欞外邊傳入,帶起了嗖嗖的風聲。

  史兄見古雨兒微微哆嗦,連忙走到了窗欞邊,將窗戶輕輕關上,阻擋了冷風的侵襲。

  「謝謝。」古雨兒看到了史兄的動作,看向他,道了一聲謝。

  史兄輕輕搖頭,又拿出了紙張,在上面寫道:古姑娘,你很好。有些人其實不值得你這樣冒著危險去付出的。雖然我這麼說不太好,但是我也見過不少女子為了某些所謂的心上人去付出一切,但到頭來代價很大。

  古雨兒看到後,低頭沉默了下,而後抬起頭看向他,眼神堅定且認真。

  「我喜歡他這件事,是我的事情,我不在乎後果如何,只要過程我努力過了,我盡力去做過了,我起碼對得起我喜歡他的這顆心。這樣,即便到了最後,結果不是圓滿的,但是起碼我沒有辜負自己喜歡他的那顆心。」

  斬釘截鐵的話語就像是釘釘子一樣釘在了這個寂靜又幽暗的夜裡。

  後來史兄沒有再多說什麼,他只沉默地轉身離開了房間。

  古雨兒卻在史兄離開之後,立馬捂住了臉,感覺到自己臉紅心跳了起來。

  「我竟然當著一個男子面前說著我喜歡他的話,太害羞了!」

  她笑著自言自語,滿臉紅暈,一邊驚嘆自己的勇氣,一邊又遺憾石頭他不在。

  另一邊史兄靠著牆壁,抬起頭,仰望天際,在這個安靜的夜裡,他竟然說出了有史以來的第一句話。

  「真傻。」

  --

  解決了一大麻煩,史兄繼續護送古雨兒前往霧嶺山。

  本以為麻煩就這樣過去了,可是誰知道,麻煩後面竟然還隱藏著新的麻煩。

  當他們來到了無界山的地界,突然被一路人馬給攔住了去路。

  為首的人長得魁梧,竟然長相上和那個吳姓男子有幾分相似。

  那人舉著大刀,對著史兄,怒吼質問:「就是你們殺害了我的弟弟嗎?」

  史兄執劍護在古雨兒身上,凝視著來勢洶洶的來者。

  古雨兒探出個腦袋,看到那長相兇猛的男人,心臟都有點戰戰兢兢了。

  「這人是那兩個小人的幫手嗎?」她小聲詢問史兄。

  史兄警惕著那些人,認真點頭回應了古雨兒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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