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二章 軍演籌備
軍衙議事廳，曹彬同楊業、楊延昭圍在桌前，看著雲州城外校場的地形圖，商量著軍演當日該如何布置才最為妥當。
「此處距離雲州城三十里，地勢平緩，視野開闊，是為軍演最合適之處，」曹彬指尖點在輿圖上，「屆時，步軍可列平戎萬全陣於中央，馬軍兩翼展開，弓弩手局後。」
「此次軍演非比尋常，」楊業沉聲道：「遼國、高麗、完顏女真，還有渤海國皆精銳前來，不說遼國，高麗、女真、渤海國雖臣服我大宋，但此次前來，不敢說他們沒有暗藏心思，還是得嚴加提防才好！」
「遼人昨夜進城後，已經遣人在市井中打探消息，如此明目張胆，卻是得盯緊了才好！」楊延昭「哼」了一聲，對於這些遼人，他始終不敢放鬆警惕，官家還邀請他們來參加軍演，還不如直接派兵衝殺過去才好。
「不錯，故而此次軍演，既要震懾諸國，亦要防備有人暗中作亂！」曹彬點頭，忽而聽見外頭傳來腳步，幾人抬頭去看，忙行禮齊聲道：「岐王殿下！」
趙德芳走入廳中，掃了一眼桌上鋪的輿圖，笑著擺手，「諸位將軍不必多禮，此次軍演，官家命曹樞密主持，本王不過是協同火器，不知商議得如何了？」
曹彬將選定的軍演地點，以及適才對諸國的防備又詳細同趙德芳說了一遍，繼而又道：「也不知官家幾時到，算算日子也該到雲州了，可一連幾日也都沒消息，還有三日軍演便要開始，官家沒到，咱們...」
「官家微服前來，既然定好了日期，咱們就不能再改了，免得引起諸國懷疑，暴露了官家身份行程，」楊業朝曹彬道：「官家身邊有周將軍和武德司諸人，想來不會有事。」
「說的是，」曹彬點頭，說完重新面向輿圖，繼續道：「咱們好好部署一下，必要讓官家滿意不可！」
「這是諸國兵力，還請曹樞密過目！」楊延昭從懷中掏出一份名錄，這是諸國入城時必須登記的信息。
「官家這次說要聯合軍演，咱們該怎麼布置？」楊業看著輿圖上的地形，「設立箭靶，比拼騎術和劍術？再各設方陣衝殺，以彰顯步軍實力？」
「不，」趙德芳開口否定了這個提議，「既然要震懾諸國，定然是真的打一仗來得好！」
「這可不成！」曹彬道：「這可就不是軍演了！」
「曹樞密聽本王說完，」趙德芳笑了笑，「可讓遼國、女真、高麗、渤海四國聯合，我大宋同他們對陣，屆時，槍、箭、刀等可去掉鋒刃，裹上布條，蘸顏料。」
在場諸人明白了趙德芳的意思，不由連連點頭，「是個好主意，只是這樣一來，火器便無法使用！」
火器無法使用，對於戰場便失去了極大優勢，而且要對陣四國聯盟，能贏嗎？
「本王會讓雲州火器局重新製造火器，霹靂彈火藥減半，內里也加入顏料，只爆炸聲震懾諸國，此次新造的猛油火炬，噴火演示三次，射程控制在三十步內。」趙德芳繼續道。
「好，火器一事，便交給岐王殿下！」曹彬和楊業紛紛拱手說道。
「遼國這次參與的是鐵林軍一千騎，女真騎兵五百騎，高麗只帶了一百弓弩手，渤海國則要多一些，竟然帶了五百騎兵，五百步步兵，外加兩百弓弩手，這麼一算，對方騎兵有兩千，步兵五百，弓弩手三百人。」楊延昭看著眼手上名錄說道。
「既如此，下官願統領馬軍上陣！」楊業轉頭又朝曹彬說道：「兩千騎兵批輕甲，持長槍，列陣衝鋒專破遼人重騎！」
「好，步兵就交給查彥，弓弩讓尤成忠來統領！」
查彥原就是曹彬麾下，自從跟著趙德昭勤王后，便有了調動，入了禁軍馬步軍成了指揮使。
而尤成忠則從揚州軍郎將直接入了京師，做了左軍巡使，此次曹彬也將他一塊兒帶了出來。
「好，步軍穩守，弩手控場，對陣若有異動，先射其馬！」曹彬最後敲定了戰略，「另外，武德司密探混入商隊，監視各國使團動向，楊延昭，你率領游騎封鎖外圍，凡無令擅入者，一律射殺。」
「曹樞密，本王還有一事，」趙德芳朝曹彬說道：「火器一塊兒，待沖陣全部結束後，再以真實威勢演示火器，威嚇諸國，使其不敢輕舉妄動！」
這才是官家想要達成的效果，趙德芳自要牢記心頭，不然，僅靠火藥減半的火器，哪裡能讓諸國心生膽寒，從此不敢來犯呢！
「好，」曹彬站起身來，看向諸人道：「此次軍演，務求震懾而非死戰，若遼國安分，則以禮相待，若其異動...」
「末將的長槍，必飲契丹血！」楊業握緊自己長槍接口說道。
諸人按照商議之事自去準備，楊業走出大門，見楊延瑛站在院中，笑著走上前去，「你在這兒多久了？」
「也沒多久，」楊延瑛示意了下旁邊玩耍的趙惟明和趙惟真，「他們在屋中無聊，女兒正準備帶他們去街上走走，想著爹議事也差不多了，這才等了片刻。」
「是有何事？」楊業問道。
「爹，女兒能不能一起—」
「不能！」還沒等楊延瑛說完，楊業便一口回絕，臉色也沉了下來，「你如今已經是后妃，今次也不是打仗，不過就是操演罷了，你上陣作甚？好好看著兩位殿下才是要緊，要不然，我這就稟明官家，讓你即刻打道回府去！」
楊延瑛嘆了一聲，「罷罷罷，早知道是這個結果，女兒走了！」
說完，楊延瑛就朝趙惟明和趙惟直招呼了一聲，帶著兩人出府離開，楊業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了個無奈的笑容。
「楊將軍，其實讓楊妃上場也不是不行...」趙德芳從後面走來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
楊業哪裡不知道趙德芳的心思，若楊延瑛能上場，焦家那娘子說不準也能上了，他這是想要在焦三娘面前邀功呢！
「軍演不是兒戲，岐王殿下，不可妄為啊！」趙德芳臉倏地紅透，忙拱手認錯，「楊將軍說得是，是本王胡言！」
「焦三娘同楊妃年輕時候一個模樣，滿腦子都是上陣殺敵，此刻要讓她嫁與你為王妃，她怕是覺得受拘束，這一點，你為何不同官家學一學？」
楊業留下若有所思的趙德芳，拿著長槍離去籌備軍演事宜，趙德芳腦中不斷回想楊業的話。
「嫁給我，會是...束縛嗎？」
「此處距離雲州城三十里，地勢平緩，視野開闊，是為軍演最合適之處，」曹彬指尖點在輿圖上，「屆時，步軍可列平戎萬全陣於中央，馬軍兩翼展開，弓弩手局後。」
「此次軍演非比尋常，」楊業沉聲道：「遼國、高麗、完顏女真，還有渤海國皆精銳前來，不說遼國，高麗、女真、渤海國雖臣服我大宋，但此次前來，不敢說他們沒有暗藏心思，還是得嚴加提防才好！」
「遼人昨夜進城後，已經遣人在市井中打探消息，如此明目張胆，卻是得盯緊了才好！」楊延昭「哼」了一聲，對於這些遼人，他始終不敢放鬆警惕，官家還邀請他們來參加軍演，還不如直接派兵衝殺過去才好。
「不錯，故而此次軍演，既要震懾諸國，亦要防備有人暗中作亂！」曹彬點頭，忽而聽見外頭傳來腳步，幾人抬頭去看，忙行禮齊聲道：「岐王殿下！」
趙德芳走入廳中，掃了一眼桌上鋪的輿圖，笑著擺手，「諸位將軍不必多禮，此次軍演，官家命曹樞密主持，本王不過是協同火器，不知商議得如何了？」
曹彬將選定的軍演地點，以及適才對諸國的防備又詳細同趙德芳說了一遍，繼而又道：「也不知官家幾時到，算算日子也該到雲州了，可一連幾日也都沒消息，還有三日軍演便要開始，官家沒到，咱們...」
「官家微服前來，既然定好了日期，咱們就不能再改了，免得引起諸國懷疑，暴露了官家身份行程，」楊業朝曹彬道：「官家身邊有周將軍和武德司諸人，想來不會有事。」
「說的是，」曹彬點頭，說完重新面向輿圖，繼續道：「咱們好好部署一下，必要讓官家滿意不可！」
「這是諸國兵力，還請曹樞密過目！」楊延昭從懷中掏出一份名錄，這是諸國入城時必須登記的信息。
「官家這次說要聯合軍演，咱們該怎麼布置？」楊業看著輿圖上的地形，「設立箭靶，比拼騎術和劍術？再各設方陣衝殺，以彰顯步軍實力？」
「不，」趙德芳開口否定了這個提議，「既然要震懾諸國，定然是真的打一仗來得好！」
「這可不成！」曹彬道：「這可就不是軍演了！」
「曹樞密聽本王說完，」趙德芳笑了笑，「可讓遼國、女真、高麗、渤海四國聯合，我大宋同他們對陣，屆時，槍、箭、刀等可去掉鋒刃，裹上布條，蘸顏料。」
在場諸人明白了趙德芳的意思，不由連連點頭，「是個好主意，只是這樣一來，火器便無法使用！」
火器無法使用，對於戰場便失去了極大優勢，而且要對陣四國聯盟，能贏嗎？
「本王會讓雲州火器局重新製造火器，霹靂彈火藥減半，內里也加入顏料，只爆炸聲震懾諸國，此次新造的猛油火炬，噴火演示三次，射程控制在三十步內。」趙德芳繼續道。
「好，火器一事，便交給岐王殿下！」曹彬和楊業紛紛拱手說道。
「遼國這次參與的是鐵林軍一千騎，女真騎兵五百騎，高麗只帶了一百弓弩手，渤海國則要多一些，竟然帶了五百騎兵，五百步步兵，外加兩百弓弩手，這麼一算，對方騎兵有兩千，步兵五百，弓弩手三百人。」楊延昭看著眼手上名錄說道。
「既如此，下官願統領馬軍上陣！」楊業轉頭又朝曹彬說道：「兩千騎兵批輕甲，持長槍，列陣衝鋒專破遼人重騎！」
「好，步兵就交給查彥，弓弩讓尤成忠來統領！」
查彥原就是曹彬麾下，自從跟著趙德昭勤王后，便有了調動，入了禁軍馬步軍成了指揮使。
而尤成忠則從揚州軍郎將直接入了京師，做了左軍巡使，此次曹彬也將他一塊兒帶了出來。
「好，步軍穩守，弩手控場，對陣若有異動，先射其馬！」曹彬最後敲定了戰略，「另外，武德司密探混入商隊，監視各國使團動向，楊延昭，你率領游騎封鎖外圍，凡無令擅入者，一律射殺。」
「曹樞密，本王還有一事，」趙德芳朝曹彬說道：「火器一塊兒，待沖陣全部結束後，再以真實威勢演示火器，威嚇諸國，使其不敢輕舉妄動！」
這才是官家想要達成的效果，趙德芳自要牢記心頭，不然，僅靠火藥減半的火器，哪裡能讓諸國心生膽寒，從此不敢來犯呢！
「好，」曹彬站起身來，看向諸人道：「此次軍演，務求震懾而非死戰，若遼國安分，則以禮相待，若其異動...」
「末將的長槍，必飲契丹血！」楊業握緊自己長槍接口說道。
諸人按照商議之事自去準備，楊業走出大門，見楊延瑛站在院中，笑著走上前去，「你在這兒多久了？」
「也沒多久，」楊延瑛示意了下旁邊玩耍的趙惟明和趙惟真，「他們在屋中無聊，女兒正準備帶他們去街上走走，想著爹議事也差不多了，這才等了片刻。」
「是有何事？」楊業問道。
「爹，女兒能不能一起—」
「不能！」還沒等楊延瑛說完，楊業便一口回絕，臉色也沉了下來，「你如今已經是后妃，今次也不是打仗，不過就是操演罷了，你上陣作甚？好好看著兩位殿下才是要緊，要不然，我這就稟明官家，讓你即刻打道回府去！」
楊延瑛嘆了一聲，「罷罷罷，早知道是這個結果，女兒走了！」
說完，楊延瑛就朝趙惟明和趙惟直招呼了一聲，帶著兩人出府離開，楊業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了個無奈的笑容。
「楊將軍，其實讓楊妃上場也不是不行...」趙德芳從後面走來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
楊業哪裡不知道趙德芳的心思，若楊延瑛能上場，焦家那娘子說不準也能上了，他這是想要在焦三娘面前邀功呢！
「軍演不是兒戲，岐王殿下，不可妄為啊！」趙德芳臉倏地紅透，忙拱手認錯，「楊將軍說得是，是本王胡言！」
「焦三娘同楊妃年輕時候一個模樣，滿腦子都是上陣殺敵，此刻要讓她嫁與你為王妃，她怕是覺得受拘束，這一點，你為何不同官家學一學？」
楊業留下若有所思的趙德芳，拿著長槍離去籌備軍演事宜，趙德芳腦中不斷回想楊業的話。
「嫁給我，會是...束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