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五章 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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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胡輦並沒有十分放心自己的親爹,是以命自己兩個心腹一併跟著回去,好保護撻覽阿缽。

  一行人踏著風雪重新啟程。

  撻覽阿缽並不想離開北境,他知道自己的倚仗只有蕭胡輦一人。

  可他是個男人,他也有野心,難道一輩子系在女人身上嗎?

  若能名副其實得成為大遼的將軍,就想韓家一樣,他們不也是從奴隸爬到了南面官最高的位置?

  雖然最後仍舊重重摔下,但自己只要小心著些,說不定將來,還能做上北院大王的位置呢!

  到時候,可不是自己看那些人的臉色,是他們要看自己的臉色,就是蕭胡輦,她也只能匍匐在自己身下求歡!

  這可真令人興奮啊!

  撻覽阿缽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他身旁「阿古達」聽見聲音,偏頭掃了他一眼,不問也知道是在做什麼青天白日夢。

  且就再做一會兒吧,很快就能永遠活在夢裡了!

  「吁—」「阿古達」勒馬停下,「休息片刻再走!」

  雪原上有一小片樹林,諸人下了馬走入林中,取出乾糧和水補充體力,撻覽阿缽正要伸手朝護衛他的那倆契丹人伸出手去,「水?」

  他們二人是蕭胡輦心腹,但對撻覽阿缽也頗是看不上眼,遞出去的水囊便慢了半刻,撻覽阿缽眼睛一瞪便要斥責,不想嘴巴剛張開,一支羽箭破空而來。

  其中一個心腹驚覺,當即推開撻覽阿缽,羽箭擦著撻覽阿缽脖頸划過。

  「有埋伏!」

  「阿古達」蹙眉,而後大聲喊道:「定是耶律折本的人,他一直都不想讓我們把人帶回去!」

  「不知道有多少人,若是人多...」武德司另外一人裝作擔憂的模樣道。

  說著,遠處隱隱綽綽有雪飛揚起來,看樣子人馬的確不少。

  「我回去請援兵,你們定要等我回來!」其中一個心腹當即迴轉,他們才走了半日,現在折回去說不定能來得及。

  「好!」

  撻覽阿缽看著遠處,心頭湧現一股恐懼來,整個人都貼在了「阿古達」的後背。

  很快,遠處的人馬現了身,另外一心腹驚訝發現,原來竟然只是幾匹馬,馬背上並無人。

  「這是怎麼回事?人呢?是不是埋伏在哪裡?」

  「動手!」

  「動什麼手?」撻覽阿缽疑惑地看著面前的人轉身,面向自己的臉龐閃現一抹嘲諷。

  他尚未明白是怎麼回事,只覺得心口一疼,一柄彎刀正中自己胸口。

  蕭胡輦心腹立即明白了什麼,放一人回去是為了將罪名嫁禍到耶律折本身上,那自己...必死無疑!

  武德司的人將所有人都殺了,而後把此前淺淺埋在雪中的契丹人挖出來扔在四周,又在周圍灑了血,這塊地方有狼出沒,又正值隆冬,餓著肚子的雪狼聞見味兒,很快便能過來,屆時,蕭胡輦還能分清這些屍體到底是他們,還是契丹人嗎?

  蕭胡輦親自帶著人趕到這塊地方時,已是翌日凌晨,遠遠看去,綠色的眼睛在黑夜中閃爍,血腥味瀰漫,蕭胡輦的心當即沉了下來。

  「是雪狼!」

  「是狼群!」

  有人低呼,若是有狼,怕是連屍骨都剩不了多少了吧!

  撻覽阿缽那個馬奴,他還活著嗎?

  不知為何,這些人心中並沒有覺得多憤怒,反是有些隱秘的幸災樂禍。

  「殺了它們!」蕭胡輦已是彎弓搭箭,對著那點綠色射去。

  其餘人連忙跟上,人多箭利,狼群很快被驅散,蕭胡輦下了馬朝前奔去,眼中滿是緊張惶恐。

  「撻覽阿缽,撻覽阿缽,你在哪?」蕭胡輦將地上散落的屍身翻轉過來,又怕看到熟悉的臉,又怕看不到。

  終於,她看到了熟悉的一截衣袖,旁邊是具被啃的面目全非的屍體。

  蕭胡輦猶不死心,在屍體身上摩挲了一陣,而後在他背部找到了她親手刺上去的姓名。

  蕭胡輦跌坐在雪地上,看著屍體茫茫然不知該怎麼辦,撻覽阿缽昨日還同她說話呢,怎麼今日,人就沒了呢?

  「將軍,還是將他們都先葬了...」


  「帶回去!」蕭胡輦擦乾眼淚,沒有管散落在地上其餘幾具屍體,這些人沒有保護好她的撻覽阿缽,被雪狼咬死也是活該,至於耶律折本,她不會放過他的。

  ......

  西北風卷著雪粒打在窗子上,蕭夷懶午睡醒來,見屋中沒人,朝服侍的婢女問道:「王爺還沒回來?」

  「王爺回府後便同幾位將軍閉門議事,不許任何人打擾。」婢女低聲回答。

  蕭夷懶指尖一頓,這已是這個月的第三次了,自從聽聞蕭胡輦和馬奴之事後,趙王耶律喜隱便似有了什麼心思。

  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前幾次謀反,他都沒有受到太大責罰,他心中仍舊燃燒著對於權勢的渴望火焰。

  「去熱一壺馬奶酒來!」蕭夷懶起身整理衣襟,「我親自送去!」

  穿過迴廊時,蕭夷懶的步履緩慢而沉重,其實前一次謀反,趙王差一點被處死。

  要不是自己入宮跪求蕭綽,眼下自己便該是個寡婦了。

  如今妹妹沒了,新帝皇后雖也仍舊姓蕭,但同她們已無關係,父親雖還是宰相,但如今朝堂上紛爭四起,到處都是眼睛盯著他們的錯處。

  還有蕭胡輦,要是她仍舊胡作非為,他們的處境只會更為艱難。

  想到這裡,蕭夷懶手心沁出一層薄汗,而後下定了決心,走到書房外。

  守衛見是她來,猶豫片刻後還是讓開了路,蕭夷懶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屋中窗戶緊閉,燭光下,耶律喜隱正同三名心腹將領俯身查看一張輿圖,聽到門響,他猛地抬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慌,但更多的是殺氣,見了來人,才化作不悅。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不讓人打擾嗎?」耶律喜隱沉聲問道,手中輿圖迅速捲起。

  三名將領面面相覷,遂即識趣告退離開,待腳步聲遠去,蕭夷懶示意婢女將酒壺留下,將屋門重新關上後,蕭夷懶上前道:「夫君這幾日操勞得很,我特意送些酒食來。」

  「不用,我不餓!」耶律喜隱坐下說道。

  蕭夷懶走上前,定定看著耶律喜隱的面龐,柔聲問道:「夫君是不是又要做那等大逆不道之事?」

  耶律喜隱面色驟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胡說什麼?「

  蕭夷懶不躲不閃,任他抓著手腕低聲道:「我聞到血腥味了,就像從前的那個夜晚一樣,」蕭夷懶的目光落在那捲輿圖上,繼續問道:「這次聯絡了多少人?打算何時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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