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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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德昭這話一出,屋中頓時落入靜謐,曹璨瞪大了眼睛看著趙德昭,繼而「騰」得一身站起身來,快步朝外走去。

  趙德昭就這麼坐著看向曹璨,自己穿來第一日,便與他結識,算是相交最久的一個朋友。

  他也不希望,自己看錯了人!

  曹璨不過就在門口朝外看了幾眼,見外頭只有周威同幾個親衛在,叮囑道:「好生看著,別讓閒雜人等靠近。」

  說完,他又退回屋子關上了門窗,這才轉身走回屋中,嘆了一聲朝趙德昭道:「殿下,這話以後可莫要隨便說了。」

  何承矩笑著問道:「怎麼?怕人聽去,給你惹來殺身之禍?」

  曹璨一聽當即就炸了,「我豈是那種貪生怕死之人,殿下對下官有知遇之恩,殿下要下官做什麼,曹某自該聽命,只是...」

  還有只是?

  趙德昭饒有興趣的看著曹璨,嘴角揚起一抹好奇的笑意。

  「只是下官不止是內廷局的官,更是朝廷的官,況且,下官父親還是樞密院樞密使,若殿下當真有...」曹璨很難將「不軌之心」四個字說出來,面上神情也很是為難,「下官無法兩全,只能以身,謝殿下恩情了!」

  這便是說要自盡,全他忠孝無法兩全的為難啊!

  「你這話,可真傷人心...」趙德昭長長嘆了一聲,搖頭說道。

  曹璨聞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殿下恕罪,官家仁慈,乃一代明君,對我曹家更是恩重如山,下官知恩,下官父親同樣如此,再說,官家對殿下愛重,將來這——」

  「行了行了,不用對我表達你對官家的忠心,我的忠心可不比你少...」趙德昭見曹璨越說越急,忙打斷了他的話,起身將他扶了起來,「我說傷心,是你還真以為我是那種會做不仁不義的事情來的人?本王要那個位子,也會是堂堂正正,不會給自己留污名。」

  「啊?」曹璨看向趙德昭,見他神色玩笑,這才知道自己上了當,嘆道:「殿下怎地就會作弄人,這下好了,下官里外不是人了,今後可還有機會升職?」

  趙德昭「哈哈」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虧待不了你的。」

  曹璨重新坐下,見何承矩笑得不懷好意,一看就是嘲笑自己蠢,頓時翻了個白眼,打算這個月都不理他。

  「《孫子》云:明君賢將,能以上智為間者,必成大功!」

  趙德昭坐下後開始解釋自己的緣由,這些事要做,說不定還會有像曹璨這樣的人心生懷疑,他雖不能挑明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但還是能找出合適的理由來說服他們。

  「間者,便是細作,最主要的任務就是獲取情報,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才能在軍事行動或者其他活動中占據上風。」

  細作最初是根據戰爭產生,獲取的情報包括對敵軍的偵察,兵力啊、軍心士氣啊、地形啊,以及對方軍事部署和動向等,得到的情報越多,在戰爭中越是能占據有利地位。

  其二,便是對敵國的偵察,主要包括獲取其爭執動態,山川形勢、國力、軍力強弱等。

  第一種,軍中有斥候,戰爭時期的探查斥候便可以做到,趙德昭需要的是第二種,除了獲取情報之外,探子要做的還有很多,比如深入敵後進行組織、勸誘、破壞等。

  「樞密院探子的消息固然重要,但探查的多是宮廷中事,不夠,而我想補充的,是南北市井中事,對於一個國家而言,百姓的力量是無比強大的,將他們利用起來,說不定比直接攻入敵國都城,更為有效!」趙德昭看向二人說道。

  「殿下說的是!」何承矩應道:「只是,銀錢從何處來?」

  培養細作需要耗費大量銀錢,朝廷的細作有朝廷出錢,若是做了敵國的官吏,還能再領一份俸祿,可殿下要的細作卻需要殿下自己出錢,殿下又不收受賄賂,俸祿雖不少,但要供養這麼多細作,那便不夠看了。

  朝廷的賞賜又不好隨意拿出去換銀子,更不可能動內廷局的分紅,錢是個大問題啊!

  「首先,我在洛氏商行中有分紅銀子,洛家從海外賺一筆,我便能拿一成的分紅,這些可先拿去用,至於後面...」

  趙德昭看向曹璨,「我不是還要組建自己的商隊嗎?商隊賺的錢,便用作細作的經費好了,取之用之,想來也是夠的。」

  他們自己的商隊,什麼手續都可以從簡,而可以售賣出海的貨物,更是比尋常商隊都會精緻且種類繁多,海船也能用最大最好的,還有司天監苗守信在,更不會擔心在海上迷路。


  這麼多優勢組合在一起,還怕賺不到錢?

  「韜光、正則,這件事,我便交給你們去做...」趙德昭說完又在心裡算了算日子,「離過年還有兩個月不到的時日,一個半月,必須得讓他們出發!」

  日子是緊了些,曹璨和何承矩對了個眼色,看到對方的躍躍欲試,相視一笑後起身,「是,下官(末將)遵命!」

  「若有問題隨時來尋我!」趙德昭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憑藉他二人能力以及在京中的資源,想來不會有太大問題就是了。

  ......

  日子不緊不慢得過著,入了十一月後,開封便開始下了雪,怕路上不好走耽誤回家過年,開封的行商也都陸陸續續離京。

  大理寺審理沐漣一事沒有什麼進展,韓德讓被扣在驛站不得返回江南,可徐鉉卻是得走了,李從善聞言後,猶豫了半日,還是動手寫了一封書信,夾在自己的家書中,偷偷摸摸得托親信僕從送去客棧給徐鉉。

  徐鉉並沒有多想,收了信就同皇帝告辭返回江南去,可惜韓德讓,看來這個年得在開封過了。

  他如今是無比後悔,自己當初赴宴為何要多此一舉,他每隔幾日便自呈一封自辯信送去給府衙和大理寺,懇切得闡明自己並無傷害晉王及其南陽郡王之心。

  而因為急於回江南,也為了顯示自己的誠意,他的自辯信中慢慢便多了對沐漣身世的來龍去脈,不用蘇曉審,他們也拼湊出了沐漣的身世和經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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