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來歷
聞言，杜常月點了點頭。
但等施完全真的留下來一副靜待她開口的模樣時，她忽然發現她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直接說出前世的話，施安全必定會大叫著她精神失常了。
沉默半響，杜常月決定還是先靜觀其變。
「今天第一次見到您，冒昧問一句，您是府上聘用的大夫？」杜常月嗓音嘶啞道。
一般大戶人家裡為了方便都會專門聘請一個大夫，大夫會長住在府上為府里的人看病。
然而鎮北王府上已經有一個常用的大夫，施安全的出現讓杜常月感到疑惑。
眼前這個大夫，究竟是什麼人？如果她沒有多活一世，她不會在意施安全的身份，可偏偏她重活了，而且還見到了前世說中她死因的這個人！
施安全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拱手道：「實不相瞞，其實家父跟王妃有些淵源，借著王妃的光，小的暫時在王府借住幾日，當做答謝幫忙看了幾次病而已。」
李氏？
杜常月微驚，但緊接著就覺得這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多謝大夫。」杜常月禮貌地向施安全點了下頭，而後朝荷葉示意了一眼，荷葉小小地翻著白眼取出一錠銀子。
「身邊沒有什麼適合道謝的東西，施大夫請一定要收下。」杜常月道。
那錠銀子少說也有七八兩，施安全眼裡冒光，喜滋滋道：「世子妃都這樣說了，那小的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打發完施安全，杜常月整個人渾身泄力到靠回床頭。
身上的不適感很重，胸口的位置一陣一陣地傳出撕裂般的疼。
「咳咳……」剛才跟施安全說話時還覺得沒什麼，現在嗓子裡卻後知後覺地生出一種火灼感。
「小姐！」荷葉送完人回來，便見杜常月痛苦地捂著心口咳嗽，趕緊拿了已經放得溫熱的水餵杜常月喝下。
溫熱的水流濕潤了乾燥的喉管，杜常月這才覺得舒服不少，她道：「這裡是王府，你怎麼還叫我小姐，不是說過了……」
「奴婢就要叫您小姐！」荷葉猛地將杜常月打斷。
杜常月一驚，抬眼望去，便見荷葉已淚流滿面。
似乎是被杜常月看得有點不好意思，荷葉吸著鼻子擦掉眼淚，倔強地哽咽道：「在這王府帶著所有人表面上和和氣氣叫著您世子妃，但等您出事卻沒一個人救您！反正我才不要叫您世子妃，跟那些人一樣，我覺得噁心！奴婢不管其他的，反正您就是我的小姐！」
杜常月聽得心中一暖，沒再說不讓的話。
周遭清淨下來，腦子裡不禁浮現出昏迷之前的回憶。
她清楚地記得她是被荷葉救上岸的，當時岸邊一片混亂，荷葉似乎還為她求了大夫，但當時……
韓朔語氣慌亂，為的是另一個人。
心裡生出幾分冷意，杜常月很快冷靜的掐斷。韓朔跟楚月情深義重，他做的沒有錯。如果當時換做她是韓朔，她也會先救喜歡的人。
「世子，世子妃還沒醒你不能進去——」
「滾開！」
隨著怒氣沖沖的一聲，房門「嘭」地一聲被人撞開。
杜常月還半靠在床頭，眼見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穿過屏風進入臥房裡。
「世子……」丫鬟戰戰兢兢地跟進來想要阻止。
韓朔站在屏風處看著杜常月，對丫鬟冷笑道：「這就是你說的她還沒醒？」
丫鬟聞言吃驚地抬起頭，便見杜常月竟真的好端端的靠坐在床榻上，除了臉色有些蒼白外看著不像有什麼事的模樣。
房間突然被人闖入，杜常月神情淡漠地吩咐丫鬟：「你先下去吧。」
韓朔一身風雨欲來的氣勢，丫鬟巴不得能不留在這裡觸霉頭，趕緊行了個禮轉身跑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杜常月情緒穩定地先開了口：「世子突然造訪是有何事？」
一句話問完，遲遲沒有得到回應。
韓朔也不說話，只是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盯著她。那雙狹長的眼裡沒有溫度，眼神更像是打量一件沒有生命的死物。
杜常月被看得微微皺眉，她自認為她的情緒還算穩定，但也沒有任人針對的癖好。
杜常月語氣比剛才冷了些，「我身體不適，世子若是沒有要緊事的話還請不要打擾。」
「這是本世子的地盤，你叫我走？」韓朔忽然靠近杜常月，一隻大手不由分說地掐住她的下巴。
韓朔是習武之人，一身力氣本就大得出奇，他不知是在生什麼氣，很快將杜常月的下巴掐出一片紅痕。
荷葉見韓朔竟然動起了手，憤怒地張開嘴巴大喊：「世子你要對我們家小姐做什麼！快放手！」
韓朔冷冷瞥向荷葉，一個眼神看得荷葉猛地哆嗦起來。
「你、你——」
「荷葉……你先下去……」杜常月艱難開口，同時去掰韓朔的大手，道：「世子有什麼話，我們不妨，好好說……」
「小姐……」荷葉快出來了，擔心著杜常月不肯離開。
察覺到韓朔掐著她下巴的手鬆動了幾分，杜常月看準時機將他的手掰開，轉頭冷聲對荷葉道：「快走！」
杜常月態度堅決，荷葉終於被說動，一步三回頭很不放心地離開了。
荷葉一走，杜常月態度冷淡地看著韓朔道：「現在世子可以說是什麼事了嗎？」
沒等韓朔開口，她忽然道：「總不至於是為了楚月姑娘的事？我記得楚月姑娘嗆得水還沒有我嚴重，當時大夫也及時為楚月姑娘瞧了，總不至於現在身體還沒好？」
這句話一出，韓朔本就難看的臉色直接黑到了底，杜常月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在撥動他的逆鱗！
他眼神銳利如刀，恨不得直接將杜常月捅穿：「你竟然還敢在我面前提她！前幾日當真是我看錯你了，你這種心如蛇蠍的女人！」
心如蛇蠍？杜常月忽然很想笑，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對她做出這般評價。
「楚月姑娘跟世子說而什麼？讓我猜猜……」杜常月故作思忖狀，沉吟道：「我猜，楚月姑娘一定跟世子說，是我害她落水的。」
但等施完全真的留下來一副靜待她開口的模樣時，她忽然發現她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直接說出前世的話，施安全必定會大叫著她精神失常了。
沉默半響，杜常月決定還是先靜觀其變。
「今天第一次見到您，冒昧問一句，您是府上聘用的大夫？」杜常月嗓音嘶啞道。
一般大戶人家裡為了方便都會專門聘請一個大夫，大夫會長住在府上為府里的人看病。
然而鎮北王府上已經有一個常用的大夫，施安全的出現讓杜常月感到疑惑。
眼前這個大夫，究竟是什麼人？如果她沒有多活一世，她不會在意施安全的身份，可偏偏她重活了，而且還見到了前世說中她死因的這個人！
施安全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拱手道：「實不相瞞，其實家父跟王妃有些淵源，借著王妃的光，小的暫時在王府借住幾日，當做答謝幫忙看了幾次病而已。」
李氏？
杜常月微驚，但緊接著就覺得這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多謝大夫。」杜常月禮貌地向施安全點了下頭，而後朝荷葉示意了一眼，荷葉小小地翻著白眼取出一錠銀子。
「身邊沒有什麼適合道謝的東西，施大夫請一定要收下。」杜常月道。
那錠銀子少說也有七八兩，施安全眼裡冒光，喜滋滋道：「世子妃都這樣說了，那小的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打發完施安全，杜常月整個人渾身泄力到靠回床頭。
身上的不適感很重，胸口的位置一陣一陣地傳出撕裂般的疼。
「咳咳……」剛才跟施安全說話時還覺得沒什麼，現在嗓子裡卻後知後覺地生出一種火灼感。
「小姐！」荷葉送完人回來，便見杜常月痛苦地捂著心口咳嗽，趕緊拿了已經放得溫熱的水餵杜常月喝下。
溫熱的水流濕潤了乾燥的喉管，杜常月這才覺得舒服不少，她道：「這裡是王府，你怎麼還叫我小姐，不是說過了……」
「奴婢就要叫您小姐！」荷葉猛地將杜常月打斷。
杜常月一驚，抬眼望去，便見荷葉已淚流滿面。
似乎是被杜常月看得有點不好意思，荷葉吸著鼻子擦掉眼淚，倔強地哽咽道：「在這王府帶著所有人表面上和和氣氣叫著您世子妃，但等您出事卻沒一個人救您！反正我才不要叫您世子妃，跟那些人一樣，我覺得噁心！奴婢不管其他的，反正您就是我的小姐！」
杜常月聽得心中一暖，沒再說不讓的話。
周遭清淨下來，腦子裡不禁浮現出昏迷之前的回憶。
她清楚地記得她是被荷葉救上岸的，當時岸邊一片混亂，荷葉似乎還為她求了大夫，但當時……
韓朔語氣慌亂，為的是另一個人。
心裡生出幾分冷意，杜常月很快冷靜的掐斷。韓朔跟楚月情深義重，他做的沒有錯。如果當時換做她是韓朔，她也會先救喜歡的人。
「世子，世子妃還沒醒你不能進去——」
「滾開！」
隨著怒氣沖沖的一聲，房門「嘭」地一聲被人撞開。
杜常月還半靠在床頭，眼見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穿過屏風進入臥房裡。
「世子……」丫鬟戰戰兢兢地跟進來想要阻止。
韓朔站在屏風處看著杜常月，對丫鬟冷笑道：「這就是你說的她還沒醒？」
丫鬟聞言吃驚地抬起頭，便見杜常月竟真的好端端的靠坐在床榻上，除了臉色有些蒼白外看著不像有什麼事的模樣。
房間突然被人闖入，杜常月神情淡漠地吩咐丫鬟：「你先下去吧。」
韓朔一身風雨欲來的氣勢，丫鬟巴不得能不留在這裡觸霉頭，趕緊行了個禮轉身跑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杜常月情緒穩定地先開了口：「世子突然造訪是有何事？」
一句話問完，遲遲沒有得到回應。
韓朔也不說話，只是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盯著她。那雙狹長的眼裡沒有溫度，眼神更像是打量一件沒有生命的死物。
杜常月被看得微微皺眉，她自認為她的情緒還算穩定，但也沒有任人針對的癖好。
杜常月語氣比剛才冷了些，「我身體不適，世子若是沒有要緊事的話還請不要打擾。」
「這是本世子的地盤，你叫我走？」韓朔忽然靠近杜常月，一隻大手不由分說地掐住她的下巴。
韓朔是習武之人，一身力氣本就大得出奇，他不知是在生什麼氣，很快將杜常月的下巴掐出一片紅痕。
荷葉見韓朔竟然動起了手，憤怒地張開嘴巴大喊：「世子你要對我們家小姐做什麼！快放手！」
韓朔冷冷瞥向荷葉，一個眼神看得荷葉猛地哆嗦起來。
「你、你——」
「荷葉……你先下去……」杜常月艱難開口，同時去掰韓朔的大手，道：「世子有什麼話，我們不妨，好好說……」
「小姐……」荷葉快出來了，擔心著杜常月不肯離開。
察覺到韓朔掐著她下巴的手鬆動了幾分，杜常月看準時機將他的手掰開，轉頭冷聲對荷葉道：「快走！」
杜常月態度堅決，荷葉終於被說動，一步三回頭很不放心地離開了。
荷葉一走，杜常月態度冷淡地看著韓朔道：「現在世子可以說是什麼事了嗎？」
沒等韓朔開口，她忽然道：「總不至於是為了楚月姑娘的事？我記得楚月姑娘嗆得水還沒有我嚴重，當時大夫也及時為楚月姑娘瞧了，總不至於現在身體還沒好？」
這句話一出，韓朔本就難看的臉色直接黑到了底，杜常月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在撥動他的逆鱗！
他眼神銳利如刀，恨不得直接將杜常月捅穿：「你竟然還敢在我面前提她！前幾日當真是我看錯你了，你這種心如蛇蠍的女人！」
心如蛇蠍？杜常月忽然很想笑，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對她做出這般評價。
「楚月姑娘跟世子說而什麼？讓我猜猜……」杜常月故作思忖狀，沉吟道：「我猜，楚月姑娘一定跟世子說，是我害她落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