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落水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杜常月覺得楚月的狀態很不對勁。
那漆黑的一雙眼睛裡明顯帶著對她的恨意。
楚月沒有直接回答，沉默了很久後她突然問道：「世子妃嫁來王府，可知道世子其實已經有心愛之人了？」
杜常月在心底微微嘆了聲氣，開口道：「我知道，但……」
她還沒來得及說完，楚月猛地衝到她面前，情緒失控地低吼道：「你知道？你既然知道還嫁給他！」
胸前的衣領被楚月抓著，看起來一個柔柔弱弱的人，杜常月想將她的手掰開，竟撼動不了！
越看越覺得楚月奇怪，她心中警鈴大作。
「世子妃，我所求不過是跟世子在一起而已，為什麼……你為什麼連我想留在世子身邊都不肯……」
抓著她衣領的那隻手力道更重，她察覺到不對，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荷葉的聲音，「世子？！」
聲音傳來的一瞬間，加在杜常月身上的力量撤得乾乾淨淨，楚月毫無預兆地往身後的池塘墜去！
杜常月大腦白了一瞬，直到耳畔傳來韓朔失控大喊的聲音：「楚月！」
雙手下意識就跟著往前抓去，下墜的速度飛快，她跟楚月幾乎是同時掉進水裡。
冰冷刺骨的池水擠壓身體灌入口鼻壓迫著每一根神經，在湖水裡她也抓不住楚月了，相反，她的意識在一點點被吞食。
「楚月！」
「世子妃！！」
「快來人啊！世子妃跟楚月姑娘落水啦！」
安靜的地方霎時被攪得天翻地覆，韓朔面容冷峻，衝到池塘便毫不猶豫地往下縱身一躍。
隨行的小廝一對眼珠子幾乎要生生瞪出來，崩潰地扯著嗓子大喊：「快來人啊！！！世子、世子也落水了！！！」
岸邊一片混亂，有幾個會水的下人很快跟著跳進水中去救人。
不多時，渾身濕透的韓朔抱著一人上岸。
荷葉一直焦急地在岸邊等著，見韓朔抱上來的人不是杜常月，急得眼淚直流：「世子妃……世子妃還沒上來！」
韓朔一愣，好看得眉頭深深皺在一起。他遲疑了一下放開懷中似乎已經昏迷的楚月，剛起身小腿突然被死死抓住。
「咳、咳咳……世子……」楚月嗆出一大口水，虛弱地睜開眼。
韓朔一顆心當即緊了起來，緊張道：「你醒了？哪裡不舒服？我這就叫大夫來！」
聽到這話，荷葉險些一頭氣暈過去。她抹掉臉上的淚水衝到池塘邊。
池塘里有幾個人在搜尋著，但始終不見杜常月的蹤影。
「求求你們快些找，世子妃千萬不能出事！」若不是不會水，荷葉真想一頭扎進這水裡。
「世子妃？世子妃你在哪裡？！」
荷葉大聲吼叫著，被淚水打濕而變得一片模糊的視線中，她忽然注意到自己腳邊的湖水在不停冒著漣漪，好像依稀能看到水面之下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世子妃……」荷葉愣愣地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後立即伸出手。
一隻冰涼的手抓上她的，荷葉忘記了哭泣，咬牙使出全身所有的力氣往上拽！
「世子妃！」荷葉帶著被拽上來的杜常月摔倒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混亂中，大夫提著藥箱終於趕到。
荷葉像見了救星一樣撲上去，「大夫，你快看看我家小姐——」這次她連世子妃都不叫了。
地上倒著兩個人，大夫遲疑著不知應該先救誰。
韓朔抱著楚月，見狀看了一眼沒有意思的杜常月，猶豫道：「先……」
「世子……」楚月在她懷裡痛苦地低喊一聲。
韓朔心跟著一緊，雙眼有些失神：「大夫，你先看看月兒怎樣……」
杜常月是被嗓子裡一陣劇痛疼醒的。睜開眼，全身上下都隨著她的清醒生出讓人難以忍受的疼痛，最嚴重的是腦袋，一陣強烈的眩暈叫她幾乎要當場再昏過去一次。
「啊……」
「小姐！你醒了？！」
床邊突然抬起來一個腦袋，嚇了杜常月一跳。
「荷……」杜常月一開口，嗓音嘶啞無比。
荷葉立刻緊張地勸阻：「小姐你快別說話了，你剛醒身體肯定很不舒服，我這就叫大夫來！」
荷葉的動作很快，不多時便有一人跟在她後頭一起進了屋。
「喲，世子妃還真的醒了呢！」來人一身藍衫，身上斜挎著藥箱，模樣十分年輕。
杜常月打量了一眼，心裡頓時一激靈。
前世曾斷言她會因過勞而因年早逝的人，她絕不會認錯！
「你……」說了一個字，嗓子裡便生出難以忍受的火辣疼意。
「小人施安全，見過王妃。」施安全拱手朝杜常月行了個禮，道：「王妃落水時口腔里慣了不少水進去導致嗓子受到創傷，現在還是不要說話最好。」
杜常月點點頭，而後在施安全的示意下伸出一隻手診脈。
雖然躺在床上無法隨意動彈，但杜常月仍然用眼睛緊緊打量著施安全。
這人她在前世只見過一次，當時施安全說的那些話她不以為意，卻不料她之後果然像他說的那樣因過勞早早死去。
此時再看著施安全，她有很多話想問。
他前世是怎樣看出她的死因的？那麼這一世呢，她會如何？
診了片刻脈，施安全忽然將手一撤，表情十分羞澀地道：「世子妃，你能別一直盯著我嗎？怪讓人害羞的。」
「你這——」荷葉跳出來張口便要大罵，被杜常月一個眼神阻止。
杜常月收回視線，荷葉帶著氣很不情願地退到一邊，施安全這才繼續診脈。
「嗆了大半肚子的水竟然還能安然無恙的醒過來，世子妃這命格也真夠硬的。」
神神叨叨的說了一句，施安全收回手，起身對荷葉道：「世子妃已經徹底脫離危險，只是她嗆了太多水，除了嗓子外身體也有所損傷，接下來一段時間需要好好修養。我開一張藥方，你去抓來藥一日三次煎服給你主子喝。」
叮囑完，施安全行了禮要走，杜常月強撐著從床上爬起來。
「世子妃還有話跟小的說？」施安全看懂她的意思。
那漆黑的一雙眼睛裡明顯帶著對她的恨意。
楚月沒有直接回答，沉默了很久後她突然問道：「世子妃嫁來王府，可知道世子其實已經有心愛之人了？」
杜常月在心底微微嘆了聲氣，開口道：「我知道，但……」
她還沒來得及說完，楚月猛地衝到她面前，情緒失控地低吼道：「你知道？你既然知道還嫁給他！」
胸前的衣領被楚月抓著，看起來一個柔柔弱弱的人，杜常月想將她的手掰開，竟撼動不了！
越看越覺得楚月奇怪，她心中警鈴大作。
「世子妃，我所求不過是跟世子在一起而已，為什麼……你為什麼連我想留在世子身邊都不肯……」
抓著她衣領的那隻手力道更重，她察覺到不對，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荷葉的聲音，「世子？！」
聲音傳來的一瞬間，加在杜常月身上的力量撤得乾乾淨淨，楚月毫無預兆地往身後的池塘墜去！
杜常月大腦白了一瞬，直到耳畔傳來韓朔失控大喊的聲音：「楚月！」
雙手下意識就跟著往前抓去，下墜的速度飛快，她跟楚月幾乎是同時掉進水裡。
冰冷刺骨的池水擠壓身體灌入口鼻壓迫著每一根神經，在湖水裡她也抓不住楚月了，相反，她的意識在一點點被吞食。
「楚月！」
「世子妃！！」
「快來人啊！世子妃跟楚月姑娘落水啦！」
安靜的地方霎時被攪得天翻地覆，韓朔面容冷峻，衝到池塘便毫不猶豫地往下縱身一躍。
隨行的小廝一對眼珠子幾乎要生生瞪出來，崩潰地扯著嗓子大喊：「快來人啊！！！世子、世子也落水了！！！」
岸邊一片混亂，有幾個會水的下人很快跟著跳進水中去救人。
不多時，渾身濕透的韓朔抱著一人上岸。
荷葉一直焦急地在岸邊等著，見韓朔抱上來的人不是杜常月，急得眼淚直流：「世子妃……世子妃還沒上來！」
韓朔一愣，好看得眉頭深深皺在一起。他遲疑了一下放開懷中似乎已經昏迷的楚月，剛起身小腿突然被死死抓住。
「咳、咳咳……世子……」楚月嗆出一大口水，虛弱地睜開眼。
韓朔一顆心當即緊了起來，緊張道：「你醒了？哪裡不舒服？我這就叫大夫來！」
聽到這話，荷葉險些一頭氣暈過去。她抹掉臉上的淚水衝到池塘邊。
池塘里有幾個人在搜尋著，但始終不見杜常月的蹤影。
「求求你們快些找，世子妃千萬不能出事！」若不是不會水，荷葉真想一頭扎進這水裡。
「世子妃？世子妃你在哪裡？！」
荷葉大聲吼叫著，被淚水打濕而變得一片模糊的視線中，她忽然注意到自己腳邊的湖水在不停冒著漣漪，好像依稀能看到水面之下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世子妃……」荷葉愣愣地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後立即伸出手。
一隻冰涼的手抓上她的，荷葉忘記了哭泣，咬牙使出全身所有的力氣往上拽！
「世子妃！」荷葉帶著被拽上來的杜常月摔倒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混亂中，大夫提著藥箱終於趕到。
荷葉像見了救星一樣撲上去，「大夫，你快看看我家小姐——」這次她連世子妃都不叫了。
地上倒著兩個人，大夫遲疑著不知應該先救誰。
韓朔抱著楚月，見狀看了一眼沒有意思的杜常月，猶豫道：「先……」
「世子……」楚月在她懷裡痛苦地低喊一聲。
韓朔心跟著一緊，雙眼有些失神：「大夫，你先看看月兒怎樣……」
杜常月是被嗓子裡一陣劇痛疼醒的。睜開眼，全身上下都隨著她的清醒生出讓人難以忍受的疼痛，最嚴重的是腦袋，一陣強烈的眩暈叫她幾乎要當場再昏過去一次。
「啊……」
「小姐！你醒了？！」
床邊突然抬起來一個腦袋，嚇了杜常月一跳。
「荷……」杜常月一開口，嗓音嘶啞無比。
荷葉立刻緊張地勸阻：「小姐你快別說話了，你剛醒身體肯定很不舒服，我這就叫大夫來！」
荷葉的動作很快，不多時便有一人跟在她後頭一起進了屋。
「喲，世子妃還真的醒了呢！」來人一身藍衫，身上斜挎著藥箱，模樣十分年輕。
杜常月打量了一眼，心裡頓時一激靈。
前世曾斷言她會因過勞而因年早逝的人，她絕不會認錯！
「你……」說了一個字，嗓子裡便生出難以忍受的火辣疼意。
「小人施安全，見過王妃。」施安全拱手朝杜常月行了個禮，道：「王妃落水時口腔里慣了不少水進去導致嗓子受到創傷，現在還是不要說話最好。」
杜常月點點頭，而後在施安全的示意下伸出一隻手診脈。
雖然躺在床上無法隨意動彈，但杜常月仍然用眼睛緊緊打量著施安全。
這人她在前世只見過一次，當時施安全說的那些話她不以為意，卻不料她之後果然像他說的那樣因過勞早早死去。
此時再看著施安全，她有很多話想問。
他前世是怎樣看出她的死因的？那麼這一世呢，她會如何？
診了片刻脈，施安全忽然將手一撤，表情十分羞澀地道：「世子妃，你能別一直盯著我嗎？怪讓人害羞的。」
「你這——」荷葉跳出來張口便要大罵，被杜常月一個眼神阻止。
杜常月收回視線，荷葉帶著氣很不情願地退到一邊，施安全這才繼續診脈。
「嗆了大半肚子的水竟然還能安然無恙的醒過來，世子妃這命格也真夠硬的。」
神神叨叨的說了一句，施安全收回手，起身對荷葉道：「世子妃已經徹底脫離危險，只是她嗆了太多水，除了嗓子外身體也有所損傷，接下來一段時間需要好好修養。我開一張藥方，你去抓來藥一日三次煎服給你主子喝。」
叮囑完，施安全行了禮要走，杜常月強撐著從床上爬起來。
「世子妃還有話跟小的說？」施安全看懂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