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怎麼不胡思亂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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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時月用銀針,將君祁燁紮成了刺蝟。

  眉心和眼周也紮上了。

  君祁燁繃著一個姿勢,面容幾近扭曲。

  「王爺放鬆,堅持半個時辰。」

  君祁燁目光瞥見扎在自己眉心的銀針,心有不滿:「你說本王眉間的戾氣重,所以就在此處下針?」

  秦時月稍稍一頓,心底莞爾。

  【矯情怪!】

  「別動!」

  秦時月眼疾手快,控制住了君祁燁的表情管理。

  「你要做什麼?」君祁燁躺著不方便動,眼見秦時月又要貼著臉俯身下來。

  「王爺別這麼緊張,眉心下針,主寧心安神通氣。氣順了,戾氣也會減弱。」

  燭火哧哧地燃著,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沉寂。

  君祁燁聽不到秦時月的聲音,開始彆扭。

  他以為她睡著了,便挪動眼眸瞥了一眼。

  秦時月正守著桌案,安靜地鑽研藥材。

  君祁燁心底不快:她怎麼不胡思亂想了?

  【弄個藥也要盯著,疑神疑鬼慣了?】

  【總有刁民想害朕?】

  「你胡思亂想什麼呢?」

  秦時月專心配藥,聽到聲音,不由得頓了一下:「王爺這是按捺不住了?」

  君祁燁冷哼:「本王是怕你胡思亂想,哪天腦袋怎麼掉的都不自知。」

  呃!

  秦時月停下了。

  【果然,閻王嘴裡沒好話。】

  秦時月淡然一笑:「王爺您先長命百歲再說,若您活不長久,又怎知最後我腦袋掉沒掉呢?」

  君祁燁噎住:你這女人……

  君祁燁忽然覺得自己腦子有病。

  他為什麼非要逼她『胡思亂想』呢?

  熬過半個時辰,君祁燁覺得氣順了不少了。

  秦時月收好藥包洗了洗手:「王爺現在可以走了嗎?」

  「深更半夜的,你就這麼希望本王離開?」君祁燁神色莫名,「你知道,外面都如何說我們嗎?」

  秦時月停止手裡的動作:「怎麼說?」

  「本王與王妃感情不睦,大婚至今,尚未圓房。」

  秦時月沒忍住咳了出來:「何人這般膽大,竟敢戲說到宸王府頭上?」

  【原以為這裡恪守禮法,不會隨意說嘴,哪料來京城的第一日,就感受到了流言和八卦的厲害,一點不輸現代。】

  【不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說嘴說到宸王府頭上,是嫌自己命長?】

  君祁燁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秦時月想了想,對上他的眼睛:「是馮嬤嬤?」

  看書上描述,就覺得馮嬤嬤有點問題,雖然並未詳細點明。

  「王妃管理後院,似乎並不盡心,這樣的事,本王不希望再提醒第二遍。」

  說完,君祁燁走出了房間。

  秦時月望著他離開的背影。

  【喜怒無常,陰晴不定……】

  君祁燁站在門外,聽到這句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謝影看呆了。

  王爺居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舒心的笑?

  謝影揉揉太陽穴:明日晨起,太陽約莫會從西北方向升起來吧?

  「嬉皮笑臉想什麼呢?想挨板子了?」

  謝影:「……」

  夜深人靜,書房卻燈火通明。

  書案上的茶水已經換過兩輪。

  章衛傳回了天牢那邊的消息。

  天牢主事傳來消息,說北鷹校場帶頭鬧事的林向一口咬定是魏轉運使指使他們做的。

  但是,魏轉運使矢口否認,且並無實質性證據能證明他參與了。

  君祁燁神色莫名:「那你說,會是誰做的,還與王妃有關?」


  章衛微微低頭:「卑職不敢妄言。」

  君祁燁站起身往外走。

  章衛跟上:「王爺,天色已晚,您這是……」

  「自然是去天牢,讓林向說實話。」

  君祁燁神色嚴肅:「北鷹校場舉足輕重,一旦處理不好,便會有人將本王告到御前,說本王治下不嚴。等那個時候,本王就被動了。」

  章衛想想,覺得王爺說的有道理。

  但是,這其中一部分原因,還是擔心王妃的名聲吧?

  夜幕深沉,清冷的月光照射下來,籠罩著陰森的天牢。

  天牢里,潮濕陰暗,四處瀰漫著霉腐的味道。

  牆壁上掛著火把,忽明忽暗,拉長了來人的身影。

  「宸王殿下?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天牢管事徐虎舉著火把,匆忙迎接。

  君祁燁揮手示意他免禮:「畢竟是北鷹校場的事,本王總要過來一趟。」

  徐虎點點頭。

  「本王去見見林向。」

  「王爺,小的這便將林向提出來。」

  徐虎說完,就差手下帶君祁燁去整潔的房間休息。

  「不用了。」君祁燁揮手打斷,「本王自己過去便好。」

  徐虎點頭,做了個『請』手勢:「王爺這邊請。」

  君祁燁見到林向的時候,林向正蜷縮在牢房一角,半睡半醒。

  身上道道駭人的血痕,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

  「林向,宸王殿下來看你了,還不站起來?」徐虎用鞭子抽了抽牢門呵斥道。

  林向努力地睜開眼睛,費力地爬起來,隔著一道牢門,靜靜地看著君祁燁。

  君祁燁示意徐虎先退下:「日子過的如何?」

  林向張了張乾裂的嘴唇:「王爺,明知故問。」

  「原來你也知道不好受。」君祁燁冷嘲,「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卻偏要遭這個罪,北鷹校場鬧事的後果,你不是不知道。」

  林向發出沉悶的咳嗽聲。

  君祁燁若無其事地整理著袖口:「還不準備說實話?」

  林向連連吸氣:「我要說的都已經說完,您還讓我說什麼?」

  「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我不是說了嗎?是兵部轉運使魏洋。」

  「林婉日子不好過,都是因為宸王妃,林悅看不過去,就讓我們在校場鬧事,然後在民間散播謠言,說宸王妃是災星,禍害秦府,影響宸王府運勢,從而導致校場禍亂,於國不利……」

  「林悅與我們之間的中間人,只能是魏洋啊!」林向站起來,抓著牢門。

  君祁燁眉頭微蹙,仔細地琢磨起林向的話。

  「你胡說八道,姓林的,我們魏家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陷害我們?!」

  牢房的另一邊,響起了憤恨的斥責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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