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線索（3）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村長要給寧厲一個假地址？爺爺當初是因為亂行醫才被抓起來的，這種罪判的根本沒多重，是可以跟家裡人通信的啊！」
蘇玉梅幾乎是驚慌失措的喊道。
她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麼吳振要花這麼大的力氣去對付寧厲一個沒有根基的普通年輕人。
郝若芳搖了搖頭：「原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有人授益他這麼做的，我家老吳說白了也只是上面人的一條狗而已。」
「那個人是誰！」寧厲的拳頭攥的死緊，咬牙切齒的問道。
「這也不是我能知道的事，你要是不嫌麻煩的話，自己去問我們家老吳吧！不過以他現在的狀態，能不能跟你說清楚，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說完這話，郝若芳直接站起身走了出去。
蘇玉梅和寧厲對視了一眼，趕忙跟了出去。
線索已經拿到了這一步，沒道理不繼續追查下去。
外頭的吳振吃了太多葉兒粑粑，正坐在院子裡打著嗝曬太陽。
他臉上手上都是葉兒粑粑的餡料，才換的衣服前襟已經髒了。但他看起來絲毫都不在意，只是打著飽嗝撓著自己的肚皮。
「志剛，不是讓你看著你爸嗎！怎麼弄得這麼髒！」郝若芳有些生氣。
屋子裡的吳志剛畏畏縮縮的拿著一條毛巾從屋子裡走出來，胡亂的在吳振的臉上手上擦了兩把。
惹得吳振一陣大叫，雙手不住的揮舞，一下子打在了吳志剛的臉上。
寧厲看著眼前的吳振，心裡止不住的失望。
「他這個樣子真的能問出什麼來嗎？」
蘇玉梅眨了眨眼：「不試試怎麼知道？你能給他施診讓他的精神暫時穩定下來嗎？」
寧厲搖了搖頭：「中醫不是神，沒用的。」
「老年痴呆的本質原因是大腦的病理性變化，可能是遺傳因素，當然也有可能是神經炎症導致的。但無論是哪一樣，都會導致神經元不可逆轉的破壞。這可不是我隨便扎兩針就能恢復的！就算是短暫恢復也不行！」
寧厲嚴肅的表情中帶著一絲失望，明顯看到吳振這個樣子，已經不抱希望了。
蘇玉梅卻點了點頭道：「既然醫學沒用那就看我的吧！」
她從口袋裡掏出來一把大白兔奶糖，笑眯眯地走了過去，攤開雙手在吳振的眼前一晃。
「你好，我是蘇玉梅，你是誰啊！」
吳振一看到蘇玉梅手裡的奶糖，立刻興奮了起來。
「哎嘿嘿，我叫吳振！我叫吳振！糖可以給我吃嗎！」
「當然可以了！但你要先回答我幾個問題！」蘇玉梅笑笑，從手裡拿出來一顆糖，掰開塞進了吳振的嘴裡。
吳振吃的滿臉都是口水，表情十分享受。
一邊吃還一邊點頭。
「好吃嗎？我的幾個問題你要是全都答對了，我就把這把糖全給你！好不好？」蘇玉梅循循善誘。
「好好！」吳振的頭點的像是雞啄米。
蘇玉梅朝著寧厲比了一個「OK」的姿勢，示意對方可以開始問了。
「我爺爺到底犯了什麼罪！你還記得嗎？」寧厲著急的問道。
可吳振看都沒看一眼寧厲。
蘇玉梅搖搖頭，寧厲太著急了，這樣問是不行的。
她又重新拿出來一塊糖，在吳振眼前晃了晃。
吳振的眼神立刻就跟著糖塊開始到處游弋。
蘇玉梅見狀，問道：「吳振，你還記得寧和齋這個人嗎？」
「記得記得！」吳振點頭，眼睛眨都不眨的盯著那塊糖，「寧和齋是村裡的老中醫，醫術可高了！十里八村誰家有個小病小痛全都找他治！之前我把腿摔壞了，他給我扎了兩針，沒過幾天就又能走路了。」
回答的這麼流利？
蘇玉梅回頭看向了站在一郝若芳。
對方默默的點了點頭，表示確實有這回事。
蘇玉梅將手裡的糖塊撥開塞進了吳振的嘴裡：「回答得很好，獎勵你一塊糖。」
「嘿嘿！真好吃！真好吃！」吳振眯著眼睛吃糖，一塊奶糖很快就吃完了。
蘇玉梅趕緊從手裡又拿出來一塊在他眼前一晃：「下一個問題，回答得好的話還給你吃！」
「好！好啊！」
「為什麼我現在在村里找不到寧和齋了，他去哪了？」
「哎呀，你來晚了！他早就被人抓起來了！74年那年他在外村給人接生，我都跟他說過了在這村里就沒有給人家做剖腹產的！他非不聽，結果那個生孩子的女人出了意外，孩子和大人都沒了。人家她男人能不告他？」
原來這裡面還有這回事！
蘇玉梅心中一驚，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趕緊剝開另外一塊糖，塞進了吳振的嘴中。
她抬頭看向寧厲，寧厲閉了閉眼，似乎不想回憶起那個混亂的年份，但還是點了點頭。
「他說的沒錯，當年是爺爺太莽撞了，可他是為了救人。」
「那女人在家裡已經疼了四天四夜了，那孩子早就憋死在肚子裡了，她人已經脫力了，根本沒有宮縮的力氣，死嬰無法娩出，她也會死的。」
「鄉里的衛生院那年正好趕上人員大換血，醫院裡全都是學生，根本沒有一個會做剖腹產手術的大夫，我爺爺也是無可奈何才出此下策。」
說完這話，寧厲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蘇玉梅伸手撫上了他的肩膀，輕輕握住，示意他不要難過。
知道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寧厲輕輕點了點頭，示意蘇玉梅繼續。
眼下的兩個問題起碼能證明吳振雖然腦子不清醒，但還能正常交流。
接下來，蘇玉梅又拿出來一塊糖，在吳振眼前一晃，表情嚴肅起來。
「下一個問題，還是一樣的規矩，答對了就給你吃。」
「寧和齋只是亂行醫，且已經進行了勞動改造，你們為什麼不讓他的家人聯繫他？」
「不是我不讓的！是別人！」吳振雙手一攤，顯得十分無辜。
「是誰不讓的？」
「別人啊！」
「別人是誰？」
「別人就是別人！」說著，吳振的雙手一推，將蘇玉梅手裡的糖塊一下子全打翻了。
蘇玉梅嚇了一大跳，寧厲趕緊將她摟在了懷裡。
再低頭，吳振已經撿起來地上的糖塊邊跑邊喊。
「喔！現在都是我的啦！都是我的啦！」
蘇玉梅幾乎是驚慌失措的喊道。
她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麼吳振要花這麼大的力氣去對付寧厲一個沒有根基的普通年輕人。
郝若芳搖了搖頭：「原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有人授益他這麼做的，我家老吳說白了也只是上面人的一條狗而已。」
「那個人是誰！」寧厲的拳頭攥的死緊，咬牙切齒的問道。
「這也不是我能知道的事，你要是不嫌麻煩的話，自己去問我們家老吳吧！不過以他現在的狀態，能不能跟你說清楚，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說完這話，郝若芳直接站起身走了出去。
蘇玉梅和寧厲對視了一眼，趕忙跟了出去。
線索已經拿到了這一步，沒道理不繼續追查下去。
外頭的吳振吃了太多葉兒粑粑，正坐在院子裡打著嗝曬太陽。
他臉上手上都是葉兒粑粑的餡料，才換的衣服前襟已經髒了。但他看起來絲毫都不在意，只是打著飽嗝撓著自己的肚皮。
「志剛，不是讓你看著你爸嗎！怎麼弄得這麼髒！」郝若芳有些生氣。
屋子裡的吳志剛畏畏縮縮的拿著一條毛巾從屋子裡走出來，胡亂的在吳振的臉上手上擦了兩把。
惹得吳振一陣大叫，雙手不住的揮舞，一下子打在了吳志剛的臉上。
寧厲看著眼前的吳振，心裡止不住的失望。
「他這個樣子真的能問出什麼來嗎？」
蘇玉梅眨了眨眼：「不試試怎麼知道？你能給他施診讓他的精神暫時穩定下來嗎？」
寧厲搖了搖頭：「中醫不是神，沒用的。」
「老年痴呆的本質原因是大腦的病理性變化，可能是遺傳因素，當然也有可能是神經炎症導致的。但無論是哪一樣，都會導致神經元不可逆轉的破壞。這可不是我隨便扎兩針就能恢復的！就算是短暫恢復也不行！」
寧厲嚴肅的表情中帶著一絲失望，明顯看到吳振這個樣子，已經不抱希望了。
蘇玉梅卻點了點頭道：「既然醫學沒用那就看我的吧！」
她從口袋裡掏出來一把大白兔奶糖，笑眯眯地走了過去，攤開雙手在吳振的眼前一晃。
「你好，我是蘇玉梅，你是誰啊！」
吳振一看到蘇玉梅手裡的奶糖，立刻興奮了起來。
「哎嘿嘿，我叫吳振！我叫吳振！糖可以給我吃嗎！」
「當然可以了！但你要先回答我幾個問題！」蘇玉梅笑笑，從手裡拿出來一顆糖，掰開塞進了吳振的嘴裡。
吳振吃的滿臉都是口水，表情十分享受。
一邊吃還一邊點頭。
「好吃嗎？我的幾個問題你要是全都答對了，我就把這把糖全給你！好不好？」蘇玉梅循循善誘。
「好好！」吳振的頭點的像是雞啄米。
蘇玉梅朝著寧厲比了一個「OK」的姿勢，示意對方可以開始問了。
「我爺爺到底犯了什麼罪！你還記得嗎？」寧厲著急的問道。
可吳振看都沒看一眼寧厲。
蘇玉梅搖搖頭，寧厲太著急了，這樣問是不行的。
她又重新拿出來一塊糖，在吳振眼前晃了晃。
吳振的眼神立刻就跟著糖塊開始到處游弋。
蘇玉梅見狀，問道：「吳振，你還記得寧和齋這個人嗎？」
「記得記得！」吳振點頭，眼睛眨都不眨的盯著那塊糖，「寧和齋是村裡的老中醫，醫術可高了！十里八村誰家有個小病小痛全都找他治！之前我把腿摔壞了，他給我扎了兩針，沒過幾天就又能走路了。」
回答的這麼流利？
蘇玉梅回頭看向了站在一郝若芳。
對方默默的點了點頭，表示確實有這回事。
蘇玉梅將手裡的糖塊撥開塞進了吳振的嘴裡：「回答得很好，獎勵你一塊糖。」
「嘿嘿！真好吃！真好吃！」吳振眯著眼睛吃糖，一塊奶糖很快就吃完了。
蘇玉梅趕緊從手裡又拿出來一塊在他眼前一晃：「下一個問題，回答得好的話還給你吃！」
「好！好啊！」
「為什麼我現在在村里找不到寧和齋了，他去哪了？」
「哎呀，你來晚了！他早就被人抓起來了！74年那年他在外村給人接生，我都跟他說過了在這村里就沒有給人家做剖腹產的！他非不聽，結果那個生孩子的女人出了意外，孩子和大人都沒了。人家她男人能不告他？」
原來這裡面還有這回事！
蘇玉梅心中一驚，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趕緊剝開另外一塊糖，塞進了吳振的嘴中。
她抬頭看向寧厲，寧厲閉了閉眼，似乎不想回憶起那個混亂的年份，但還是點了點頭。
「他說的沒錯，當年是爺爺太莽撞了，可他是為了救人。」
「那女人在家裡已經疼了四天四夜了，那孩子早就憋死在肚子裡了，她人已經脫力了，根本沒有宮縮的力氣，死嬰無法娩出，她也會死的。」
「鄉里的衛生院那年正好趕上人員大換血，醫院裡全都是學生，根本沒有一個會做剖腹產手術的大夫，我爺爺也是無可奈何才出此下策。」
說完這話，寧厲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蘇玉梅伸手撫上了他的肩膀，輕輕握住，示意他不要難過。
知道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寧厲輕輕點了點頭，示意蘇玉梅繼續。
眼下的兩個問題起碼能證明吳振雖然腦子不清醒，但還能正常交流。
接下來，蘇玉梅又拿出來一塊糖，在吳振眼前一晃，表情嚴肅起來。
「下一個問題，還是一樣的規矩，答對了就給你吃。」
「寧和齋只是亂行醫，且已經進行了勞動改造，你們為什麼不讓他的家人聯繫他？」
「不是我不讓的！是別人！」吳振雙手一攤，顯得十分無辜。
「是誰不讓的？」
「別人啊！」
「別人是誰？」
「別人就是別人！」說著，吳振的雙手一推，將蘇玉梅手裡的糖塊一下子全打翻了。
蘇玉梅嚇了一大跳，寧厲趕緊將她摟在了懷裡。
再低頭，吳振已經撿起來地上的糖塊邊跑邊喊。
「喔！現在都是我的啦！都是我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