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線索（2）
「吳嬸！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當初我爺爺到底被送去了哪裡？為什麼村里給我的地址是假地址！」
寧厲一下子激動起來，拉住了郝若芳急急的問道。
郝若芳抬頭看了看他那張酷似寧和齋的臉龐，有些遲疑。
她不知道這件事該不該跟寧厲說起，畢竟寧厲的爺爺確實是犯了那個年代的忌諱。
但其實在她的私心裡，又隱隱約約地覺得寧和齋做的沒錯。
一個大夫，治病救人不是應該的嗎！
可她說了不算，上頭說他錯了，那他就是錯了。
這麼多年郝若芳雖然不清楚寧和齋被送到了哪裡，但她只知道，以當年的情況，村里確實不可能讓他們爺孫之間隨意通信。
所以寧厲寄出去的那些信，實際上到現在都放在吳振的抽屜里。
吳振給他的那個地址根本就不存在！
想起來這些寧厲一個人受的苦，郝若芳隱隱有些於心不忍。
「算了，你們進來說吧！這也不是個小事，別讓村里人看笑話。」
她沉默了一瞬，還是轉身將他們兩個引了進來，同時關上了門。
聽到她這話，蘇玉梅快速的和寧厲對視了一眼，看來這個郝若芳肯定是知道些什麼，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好辦多了。
畢竟吳振已經老年痴呆，就算是問應該也問不出太多有價值的東西。
但要是郝若芳也知道內情的話，那即便她作為村書記的家裡人知道的不多也起碼能從旁輔證。
蘇玉梅伸手拉了拉寧厲的手，示意他不要激動。
兩個人跟上了郝若芳的腳步。
但郝若芳沒把他們引進吳振在的廚房，而是隨口交代吳志剛看好吳振，就引著他們來到了偏房中。
「你們進來坐吧，我去給你們燒點水喝。」郝若芳低聲說了一句，就出去了。
這間偏房以前可能是作為書房使用的，靠窗的中間擺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只有一些紙筆，可能是因為以前這間屋子經常接待客人，蘇玉梅和寧厲坐著的這個位置還放著一個小茶几和幾把椅子。
「要是她不知道，怎麼辦？現在吳振已經成了那副樣子，我還能問出來爺爺到底是為什麼跑到了西北去嗎？」耳邊傳來了寧厲擔憂的聲音。
蘇玉梅安慰的握住了他的手。
「別擔心，就算什麼都問不出來也沒關係。咱們親自去西北看看爺爺不就知道了！」
她早就想好了，今天事出從全才沒立刻動身去西北，畢竟在這個年代，去這麼遠的地方是需要介紹信的。
不像平時蘇玉梅和寧厲在本市跑這麼方便。
這樣跨越整個龍國的行程需要一級一級的往上報備才行，去幾個人，隨性物品有些什麼，去幹什麼都要寫清楚。
就光打申請這一項，要是不問清楚了寧厲爺爺身上到底是什麼案子，兩個人的申請八成都批不下來。
但蘇玉梅早就想好了。
最壞的情況不過就是兩人兩眼一抹黑，什麼也不知道而已。
但那也沒關係，她已經想好要找誰托關係開這個介紹信了。
事出從權，她平時經營的那些人際關係不就是為了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嗎！
這麼想著，郝若芳已經提著暖瓶進來了。
遞給了蘇玉梅和寧厲一人一隻搪瓷缸，給他們倒上了水。
寧厲一見郝若芳就著急的想要問自己爺爺的事情，但蘇玉梅卻拉住了他，示意他少安毋躁。
畢竟郝若芳對兩個人的成見很深，貿然追問有可能起到反方面的作用。
前段時間因為送糧食的事情，郝若芳寧願餓肚子都不願意接受蘇玉梅的資助，就可以見的郝若芳有多恨自己了。
蘇玉梅抬頭，試探著問道。
「吳嬸，最近的生活還好嗎？如果你還有什麼困難，一定要跟村里說。我已經跟他們打過招呼，吳書記怎麼說也是為咱們村民付出過的黨支部書記，村里不能慢待了他的家人，讓他寒心。」
她學著代欣榮的官話試探郝若芳的態度，對方卻眼觀鼻鼻觀心，絲毫不為所動。
「你不是有事問我嗎，官話就不必說了。我家老吳說了一輩子官話，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有事直說吧！你們是怎麼知道寧和齋的地址的！」
原來她真的知道！
寧厲的手某然攥緊了手中的水杯。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我爺爺當年到底是為什麼，一聲不吭的就被抓走了，幾年來音信全無！還有，村上為什麼要給我他的家地址！」
再也忍不住，寧厲將縈繞在自己心頭的問題一股腦的都拋了出來。
郝若芳抬頭看了寧厲一眼。
「具體的事情我並不是很清楚，那個時候我家志剛剛娶了新媳婦，我的心思都在家裡。大隊裡的事情，老吳平時是不怎麼跟我說的。但我倒是知道一件事。」
「你平時給你爺爺寄出去的那些信，根本就沒寄出去，到現在還在我們家老吳的抽屜里放著。」
說著郝若芳直接拉開了身邊的書桌抽屜，將裡面整整一打厚厚的信件拿了出來，扔給了寧厲。
這·······這是······
蘇玉梅和寧厲看著那沓信件有些發愣，寧厲趕忙拆開捆住信件的繩子，仔細看起來。
封面上的郵戳印記從幾年前開始直到這周，都清清楚楚的在上面打著。
也就是說自己的信一封都沒有被寄出去！
「為什麼！為什麼我的信一封都寄不出去！不可能是你們從中搗亂，自從八年前開始，我們在鎮上開了廠，我的線就再也沒有通過村裡的大隊往出郵寄過！」
寧厲隨手在信件堆里抽出來一封。
「這封，是我上周寫的！從琅岩市寄出去的！上面還蓋著郵政大隊的郵戳！」
看得出來他有些崩潰。
這樣的事情任誰遇到都得崩潰。
郝若芳沒有看他，而是慢悠悠地喝著自己手裡的搪瓷缸里的水。
她的眼睛看向虛空的方向，用幾人都聽的清楚的聲音說道。
「因為他們給你的那個地址，根本就不存在！世界上就沒有這麼個地方！你看看你手裡的那些信，都是從郵局退回來的。你能想到的事情，我家老吳也能想到。他早就防著你出去上學以後，寄信出去了，所以連給你的地址都不存在。郵政局核發完畢之後，發現這是一個假地址，就會將信件原路退回。至於退回到哪裡，肯定是村裡的大隊裡。」
原來······是這樣······
寧厲一下子激動起來，拉住了郝若芳急急的問道。
郝若芳抬頭看了看他那張酷似寧和齋的臉龐，有些遲疑。
她不知道這件事該不該跟寧厲說起，畢竟寧厲的爺爺確實是犯了那個年代的忌諱。
但其實在她的私心裡，又隱隱約約地覺得寧和齋做的沒錯。
一個大夫，治病救人不是應該的嗎！
可她說了不算，上頭說他錯了，那他就是錯了。
這麼多年郝若芳雖然不清楚寧和齋被送到了哪裡，但她只知道，以當年的情況，村里確實不可能讓他們爺孫之間隨意通信。
所以寧厲寄出去的那些信，實際上到現在都放在吳振的抽屜里。
吳振給他的那個地址根本就不存在！
想起來這些寧厲一個人受的苦，郝若芳隱隱有些於心不忍。
「算了，你們進來說吧！這也不是個小事，別讓村里人看笑話。」
她沉默了一瞬，還是轉身將他們兩個引了進來，同時關上了門。
聽到她這話，蘇玉梅快速的和寧厲對視了一眼，看來這個郝若芳肯定是知道些什麼，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好辦多了。
畢竟吳振已經老年痴呆，就算是問應該也問不出太多有價值的東西。
但要是郝若芳也知道內情的話，那即便她作為村書記的家裡人知道的不多也起碼能從旁輔證。
蘇玉梅伸手拉了拉寧厲的手，示意他不要激動。
兩個人跟上了郝若芳的腳步。
但郝若芳沒把他們引進吳振在的廚房，而是隨口交代吳志剛看好吳振，就引著他們來到了偏房中。
「你們進來坐吧，我去給你們燒點水喝。」郝若芳低聲說了一句，就出去了。
這間偏房以前可能是作為書房使用的，靠窗的中間擺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只有一些紙筆，可能是因為以前這間屋子經常接待客人，蘇玉梅和寧厲坐著的這個位置還放著一個小茶几和幾把椅子。
「要是她不知道，怎麼辦？現在吳振已經成了那副樣子，我還能問出來爺爺到底是為什麼跑到了西北去嗎？」耳邊傳來了寧厲擔憂的聲音。
蘇玉梅安慰的握住了他的手。
「別擔心，就算什麼都問不出來也沒關係。咱們親自去西北看看爺爺不就知道了！」
她早就想好了，今天事出從全才沒立刻動身去西北，畢竟在這個年代，去這麼遠的地方是需要介紹信的。
不像平時蘇玉梅和寧厲在本市跑這麼方便。
這樣跨越整個龍國的行程需要一級一級的往上報備才行，去幾個人，隨性物品有些什麼，去幹什麼都要寫清楚。
就光打申請這一項，要是不問清楚了寧厲爺爺身上到底是什麼案子，兩個人的申請八成都批不下來。
但蘇玉梅早就想好了。
最壞的情況不過就是兩人兩眼一抹黑，什麼也不知道而已。
但那也沒關係，她已經想好要找誰托關係開這個介紹信了。
事出從權，她平時經營的那些人際關係不就是為了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嗎！
這麼想著，郝若芳已經提著暖瓶進來了。
遞給了蘇玉梅和寧厲一人一隻搪瓷缸，給他們倒上了水。
寧厲一見郝若芳就著急的想要問自己爺爺的事情，但蘇玉梅卻拉住了他，示意他少安毋躁。
畢竟郝若芳對兩個人的成見很深，貿然追問有可能起到反方面的作用。
前段時間因為送糧食的事情，郝若芳寧願餓肚子都不願意接受蘇玉梅的資助，就可以見的郝若芳有多恨自己了。
蘇玉梅抬頭，試探著問道。
「吳嬸，最近的生活還好嗎？如果你還有什麼困難，一定要跟村里說。我已經跟他們打過招呼，吳書記怎麼說也是為咱們村民付出過的黨支部書記，村里不能慢待了他的家人，讓他寒心。」
她學著代欣榮的官話試探郝若芳的態度，對方卻眼觀鼻鼻觀心，絲毫不為所動。
「你不是有事問我嗎，官話就不必說了。我家老吳說了一輩子官話，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有事直說吧！你們是怎麼知道寧和齋的地址的！」
原來她真的知道！
寧厲的手某然攥緊了手中的水杯。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我爺爺當年到底是為什麼，一聲不吭的就被抓走了，幾年來音信全無！還有，村上為什麼要給我他的家地址！」
再也忍不住，寧厲將縈繞在自己心頭的問題一股腦的都拋了出來。
郝若芳抬頭看了寧厲一眼。
「具體的事情我並不是很清楚，那個時候我家志剛剛娶了新媳婦，我的心思都在家裡。大隊裡的事情，老吳平時是不怎麼跟我說的。但我倒是知道一件事。」
「你平時給你爺爺寄出去的那些信，根本就沒寄出去，到現在還在我們家老吳的抽屜里放著。」
說著郝若芳直接拉開了身邊的書桌抽屜，將裡面整整一打厚厚的信件拿了出來，扔給了寧厲。
這·······這是······
蘇玉梅和寧厲看著那沓信件有些發愣，寧厲趕忙拆開捆住信件的繩子，仔細看起來。
封面上的郵戳印記從幾年前開始直到這周，都清清楚楚的在上面打著。
也就是說自己的信一封都沒有被寄出去！
「為什麼！為什麼我的信一封都寄不出去！不可能是你們從中搗亂，自從八年前開始，我們在鎮上開了廠，我的線就再也沒有通過村裡的大隊往出郵寄過！」
寧厲隨手在信件堆里抽出來一封。
「這封，是我上周寫的！從琅岩市寄出去的！上面還蓋著郵政大隊的郵戳！」
看得出來他有些崩潰。
這樣的事情任誰遇到都得崩潰。
郝若芳沒有看他，而是慢悠悠地喝著自己手裡的搪瓷缸里的水。
她的眼睛看向虛空的方向，用幾人都聽的清楚的聲音說道。
「因為他們給你的那個地址，根本就不存在！世界上就沒有這麼個地方！你看看你手裡的那些信，都是從郵局退回來的。你能想到的事情，我家老吳也能想到。他早就防著你出去上學以後，寄信出去了，所以連給你的地址都不存在。郵政局核發完畢之後，發現這是一個假地址，就會將信件原路退回。至於退回到哪裡，肯定是村裡的大隊裡。」
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