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第三次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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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我坐回了床上,一動不動地看著牢房的門,我覺得這一刻我的眼神是空洞的,但是我卻在思索剛剛發生的情形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能看見樊隊出現,而且還是如此地真實,甚至我能聽到他和我對話。

  我就這樣幾乎坐了一夜,第二天再次提審的時候,果真李滄已經被換成了木海川。

  木海川進來的時候看著我笑了一笑說:「何陽,想不到這麼快我們就又見面了。」

  我說:「只是現在我們已經完全站到了對立面上,不是嗎?」

  木海川顯然比里李滄更加沉穩有耐心,他聽見我這麼直接的一句話表情並沒有變化,只是說:「我也只是按照程序辦事,並沒有要與你為敵的意思,而且,你現在只是嫌疑人,還不是罪犯。」

  我並沒有因為木海川話語上的示弱而改變自己的策略,我說:「可是你們現在已經把我當一個罪犯對待了。」

  木海川說:「我們只是想盡力保證你的安全,畢竟這個時候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木海川顯然是比李滄難纏的角色,最起碼在說話上他能做到情緒穩定和冷靜思考,也不會像李滄一樣容易被激怒,看起來和他說話我也得小心一些。

  木海川沒有像李滄一樣問一些問題,而是和我說:「何陽,我們先看視頻。」

  說完屏幕上就播放了我昨晚上一直坐在床上看著牢房的門發呆的視頻,整個視頻就像一幅靜止畫面一樣,好長時間之後木海川才暫停了視頻問我:「何陽,能和我說說你昨晚這樣是在幹什麼嗎?」

  我冷冷地說:「因為睡不著。」

  木海川好像知道我會這樣回答,他說:「是因為看到了張子昂的屍體嗎?」

  我看了木海川一眼說:「是的,我因為你們的殘忍而感到厭惡。」

  木海川說:「李滄自發的行為給你造成了一些誤解,張子昂的死亡和我們無關,我們只是找到了他的屍體。」

  我問:「在哪裡?」

  木海川笑了一下,沒有回答,而是和我說:「這個你心裡是清楚的不是嗎?」

  我知道他在和我玩文字遊戲,我說:「事實上,我並不清楚。」

  木海川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和我糾纏,他不想明說我也就選擇裝糊塗,接著他又點開一段視頻,只見視頻裡面是我在牢房裡和空氣說話的場景,好似我的對面有人一樣,接著就是獄警打開了探視窗口,是和我記憶里一模一樣的場景。

  木海川問我:「何陽,你當時在自言自語和誰說話?」

  我說:「你都說了我是自言自語,我自然是在自己和自己說話。」

  看到了第三視角的畫面,我更加堅信這個出現在我跟前的樊隊就是我的幻覺,又或者是我自己虛構出來的一個人物,但是為什麼會這樣呢?

  木海川顯然沒有指望從我這裡得到有用的信息,他再次打開了一段視頻,正是那天李滄審訊結束時候,我對著監控說的無聲的那段話。

  我自己看著畫面里的自己對著監控念無聲的話語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這樣的自己有些可怕,可是這就是當時我故意這樣做的,我也知道他們會看到,所以我早就做好了準備。

  我沒有說話,也沒有回答。

  我相信木海川現在才把這個視頻拿出來,說明這段時間他們在做唇語鑑定,我看著木海川卻一個字都沒有說,而木海川拿起本子,應該是翻譯出來的唇語說:「書本,蘋果,河流,杜鵑,火山!何陽,你當時念的是這些嗎?」

  我聽了還是有一些驚訝的,因為木海川他們通過唇語解讀的竟然一個字都不差,但我沒有表現出來,也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木海川見我不說話,他繼續問我:「何陽,這些無序的詞語是什麼意思,你為什麼要對著監控念這些詞語?」

  木海川見我不說話,他說:「就剛剛這三段視頻,我們已經可以認定你有嚴重的精神障礙,即便我們不能定你的罪,但一旦精神障礙被證實,你這一輩子就只能在精神病院度過了。」

  木海川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再次想起來那晚上我到白城精神病院鍾隊和我說的話,我記得和我鍾隊說:「這件事,我可是背著所有人做的,不知道樊隊知不知道。」

  我還問了他——樊隊不知道這件事嗎?

  我記得當時鐘隊回答我說:「張子昂特別說了不要讓樊隊知道,所以我才是偷偷來的,加上最近樊隊都在醫院裡,我也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到這裡來。」

  七號樓,那個地方看著就不像一個正常的地方,那裡有什麼問題?

  我問木海川:「是會被安置在七號樓嗎?」

  我這個問題顯然讓木海川愣了一下,他問我:「七號樓?」

  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就馬上看想了玻璃牆壁,好像這個七號樓觸發了什麼一樣。

  木海川像是在給背後聽審訊的人一個信號,然後他看向我,語氣和神情都開始變了,他問我:「何陽,你還見過什麼人?」

  我看著他的眼睛說:「我見過的人太多了,我不知道你說的具體是指誰。」

  木海川看著我,他轉過身短暫地思考過後,和記錄員說:「先休息一會兒,你給他到一杯水。」

  說完木海川就出去了。

  我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但是顯然我說出七號樓的時候,給了他們很大的壓力,而這也是在我的預料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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