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微小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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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準備,的確被震驚到了,我轉頭看向李滄,但是卻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李滄走進來,他說:「你不用這樣看著我,我們在海城找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

  說完他示意獄警離開把門關上,門關上之後李滄神情變得有些狠厲地說:「我讓你認罪你為什麼不聽,你先認罪我們才有足夠的時間幫你洗脫罪名,你為什麼不配合!」

  我卻沒有管他說了什麼,我問他:「張子昂為什麼會在海城死亡?」

  李滄見我完全忽視了他的話,更加有些破防,他抓住我的衣領說:「他為什麼會在海城死亡,還不都是因為你的緣故!」

  說完他把我重重推開,我往後退了一些,正好撞在放置著張子昂屍體的床上,李滄還不依不饒上前來把我壓在床邊,用手卡著我的下巴說:「你以為自己很聰明,實則你就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蠢貨!」

  說完他重重把我甩開,我重心不穩拉扯到了張子昂胸口的衣服,而正是這麼一拉,讓我隱約看到了張子昂胸口的傷口。

  李滄還在憤怒中沒有平復,我看著他這個樣子,站起來幫張子昂拉亂的衣服拉扯平整,我和李滄說:「你在生氣什麼,是因為我沒有上你的當而生氣,還是因為你的上級因為發現了你的無能而讓你如此惱羞成怒。」

  我雖然背對著李滄,但是我也知道他的臉色現在有多難看和暴躁,我緩緩轉過身,我看著他,他那兇狠的目光在我看來一點也不可懼,李滄顯然被我的話給激到了,但又在強克制著怒火沒有發出來。

  我說:「在這之前,我還不能肯定你究竟想做什麼,但是現在我確定了,你拿我一點辦法都沒有,你甚至想對我刑訊逼供都沒有這個能力!」

  李滄看著我,而我一點都不畏懼地看著他,我說「你最不應該的就是私自帶我來看張子昂的屍體,你以為張子昂的死亡會讓我備受打擊,但是你錯了,看到張子昂這樣,只會讓我更加堅定地活下去,無論是替我自己,也是替張子昂活下去。」

  李滄的氣勢瞬間就下去了,他說:「何陽,以前沒看出來,你竟然是這麼難對付的一個人,我一直以為你有點傻傻的,原來都是裝出來的。」

  我說:「這不是傻,這是善良,當然像你這樣的人,可能並不能理解什麼是善良。」

  李滄笑起來,戴著嘲笑的語氣說:「何陽,你還是小孩子嗎,你現在在這裡說什麼善良,你看看你自己,你是這麼多案子的殺人兇手,你竟然說自己善良。」

  我也沒生氣,只是平靜地和他說:「我不知道你是真的蠢,還是裝出一副這麼蠢的模樣,但無論是哪一種,你身上瀰漫出來的愚蠢氣息都已經讓我無法呼吸了,你向你的上級報告,下次的審訊換一個聰明一點的人來,或許還能找到我身上的破綻,你就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而且我估計出了這個門之後,你也沒有機會再見到我了。」

  李滄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起來,顯然是他還沒有意識到他即將面臨什麼,但我這時候沒有這麼好心去提醒他,只是和他說:「張子昂的屍體我已經看過了,我可以回我的牢房了嗎?」

  李滄還想說什麼,這時候門被打開,獄警和李滄說:「李指揮,隊長要見你。」

  李滄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他不甘心地問了獄警一句:「隊長找我幹什麼知道嗎?」

  獄警還沒說話,我說:「當然是因為你自作主張帶我來見張子昂的屍體。」

  重新回到牢房,我對自己的處境已經有了另外的思考,而且我已經確定了一件事,有兩個張子昂,因為剛剛李滄帶我去見的那個張子昂,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就是在林中小屋裡中彈進而屍體丟失的張子昂,而在白城精神病院出現的這個張子昂,是另一個張子昂!

  李滄想用張子昂的死來打擊我,卻沒想到弄巧成拙,讓我發現了當時張子昂中彈的傷口,而且從傷口來看,的確符合這個時間點節點,兩個張子昂,兩個一模一樣的人,這麼說的話給鍾隊寫信的不是中彈死亡的張子昂,而是在白城精神病院的張子昂,他知道會發生這一切。

  而鍾隊也是在那個時候變的,也就是在白城生精神病院的那一晚之後,鍾隊才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這肯定和第二個張子昂的出現有關。

  那麼樊隊呢,他對這些事就一無所知嗎?

  想到這裡的時候,我忽然冒出來了一個非常不可思議的念頭,如果樊隊從始至終都不是他殺而是自殺呢?

  還有鍾隊,雖然那個現場看起來很像是被謀殺的場景,但如果他也是自殺呢?


  好像這就和李瑞當初為什麼自殺一樣聯繫起來了,難道是自殺有什麼秘密嗎?

  正在我想到這裡的時候,我的耳邊突然傳出來了一個聲音,嚇了我一跳,我循著聲音看過去,只見在我的身前,也就是一直只有我一個人的牢房裡站著一個人,竟然就是樊隊!

  我一時間還沒有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我只聽見樊隊和我說:「何陽,你想到怎麼離開這裡了嗎,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我問樊隊:「離開這裡?」

  樊隊朝我點頭,他說:「你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否則就來不及了。」

  我追問:「什麼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候,我忽然聽見牢房的探視窗口被打開的聲音,我看過去,只見值班的獄警正看進來,而我再看向剛剛樊隊所在的位置時,發現樊隊已經不見了。

  獄警則看著我問:「何陽,你剛剛在和說話?」

  我也不知道我在和誰說話,就好像剛剛樊隊的出現只是我的幻覺一樣。

  我沒有慌亂,而是不動聲色地和獄警說:「我自己和自己說話,這裡規定不能自己和自己說話嗎?」

  獄警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就把探視窗口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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