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有眼無珠
「珍妮，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生氣。我這兩天實在是太忙了，事情太多，所以火氣有點大，不是針對你的。」金枝 敷衍的解釋，「你讓我來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兒嗎？」
珍妮眼神變得冰冷，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道：「不用解釋。段守章那裡你花了多少錢，現在到了什麼進度？對了，還有上次你拿來的合同我沒有細看，你把合同帶過來，我要重新看一下。公司的業績最近怎麼樣，我也得了解一下。」
金枝臉色微變，沒想到她突然會關心這個問題。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在外面做了什麼她也不知道，隨便編一下也就是了。
她眉頭緊皺，搖了搖頭，道：「段守章嘴很緊，我給了他一萬塊也不鬆口，這不沒辦法還特意去了他老家一趟，買吃買喝的，又花了不少，卡里沒剩多少錢了。哎，雖然剩的錢不多，不過你放心，我肯定會把這件事辦好的。至於公司的業績，還行。你在裡面不了解情況，就不用操這心了。」
說著話就先站了起來，不想再多說什麼，「我事情多的很，就先走了。」說完扭頭就走，連看都不敢看珍妮一眼。
她也是心虛，不想跟她對帳。
「等一下。」珍妮道：「把話說清楚再走。你真給了段守章一萬塊？」
金枝皺了皺眉頭，道：「你這是不信我了？原本人家是要五千，現在出了人命再要五千不是很正常嗎？這有什麼好懷疑的？我看你是腦子關壞了，公司挺忙的，我就先走了，你沒事也別總是托人找我，下次我也不一定有時間。」說完也不管珍妮還有沒有話說，直接就走了。
珍妮原本是想拿出照片和錢來質問，轉念一想，撕破臉反而不好看，不如暗地裡調查，掌控證據。自己一手做起來的公司絕不能就這麼輕易的毀在她的手裡。
她思來想去還只能是陳陸幫她，可她之前對她的態度那麼惡劣，也不知道他還願意不願意幫助自己。可除了陳陸，她再也想不到還有誰有能力幫自己了，只能是厚著臉皮托楊力給陳陸帶話，讓他來拘留所看她。
陳陸是隔了一天過來的，跟他一起來的還有楊力，兩人都是神色凝重。
珍妮意識到肯定是有大事發生了，急聲問道：「你們臉色怎麼這麼嚴肅，是發生什麼事兒了嗎？」
她腦子裡快速閃過災難性的畫面，難道是段守章沒了兒子想不開也死了，或者是他媳婦兒尋死了，現在兩條人命搭在自己身上，就算不判死刑也得是無期了，這的確是大的不能再大的事情，自己這輩子就算是完了。
「是段守章和他媳婦兒也出事了？」珍妮顫抖著嗓子問道。
「不是他們，是爸身體情況惡化，已經進了監護室，恐怕是熬不過去了。拘留所出於人道主義，放你出去一個小時見咱爸最後一面。」陳陸沉聲道。
珍妮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爸，爸……」
楊力皺了皺眉頭，從身後取出手銬，蹲下身，低聲道：「別耽擱時間了，趕緊走吧。」
珍妮看到手銬的那一刻，眼睛都直了，忘了哭，當初她來的時候並沒有人給她帶手銬，現在居然要帶著手銬才能出去，而且還是楊力給她帶。
銀色的手銬散發著冷冽的光，就像是千年寒冰一樣，她頭一次有了恐懼，驚恐的看著楊力，「一，一定要帶嗎？」
「這是規定。」楊力很為難，依然很堅定的說道。
珍妮顫抖著把手伸過去，然後把頭撇到了一邊，又是懊悔又是懼怕。
楊力伸手扶起她的胳膊，陳陸早一步退了出去。而且他們也不能坐陳陸的車，只能坐警車過去。
等到了醫院，楊力陪同她一起到了陳延亭住的監護室，黃婉青和楊麗娟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楊力給她打開手銬，輕聲道：「去看看你爸爸吧。」
珍妮淚如雨下，嘴唇哆嗦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黃婉青見狀也是落淚，不知道該說什麼。
楊麗娟走過來牽住她的手，拉著她進了監護室，想著他們父女一定有話要說，就又折返出來。
黃婉青走過去低聲詢問楊力珍妮的案子。
「受害者這邊我們積極配合賠償，是不是會減輕判罰？」
楊力道：「這是檢察院和法院的事情了，我不好評判。但是如果認罪態度好，又積極配合，判刑的時候肯定會考量的，最主要還是積極爭取受害者的諒解。昨天我還去醫院看了段守章，看夫妻兩個的態度有些松泛了，應該跟陳陸答應給夫妻倆安排工作有關係。」
黃婉青點了點頭，道：「我們肯定是積極配合，給人家補償。該怎麼判就怎麼判，咱們爭取輕判，承認自己的錯誤，積極改造，對她以後的人生也有好處。哎，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開個公司把自己張狂的不知道姓什麼叫什麼，白白給自己招來了牢獄之災。我們是好話歹話都說盡了，她只是不聽，我們也沒辦法。老頭子躺在床上，成天想見姑娘一面，都騙他說是去出差了，時間久了哪裡能瞞得住？只怕早就起疑心了，只是嘴上不說，不想給我們找麻煩。只是一個勁的叮囑，讓陳陸無論如何要照顧好妹妹，我聽著這話心裡也難受啊！」
「黃姨，我都知道。這次的教訓太深刻了，我想她一定會改的。」楊力道。
「希望她會吧！」黃婉青嘆氣道。誰也不敢保證她就一定會改正，只能是希望她改好，別再給自己的人生道路上添亂了。
正說著，就聽監護室里傳來珍妮撕心裂肺的哭聲，黃婉青和陳陸楊麗娟趕緊跑進去，放在床頭桌子上的生命檢測儀已經成了一條直線。
很快就有醫護人員過來要把陳延亭推走。
珍妮死死的抱住陳延亭不鬆手，哭喊道：「爸，爸，你醒一醒啊，珍妮知道錯了！你不要死，不要死……」
「珍妮，別傷心了。你爸爸臨死前能見你一面也沒有遺憾了。」黃婉青勸道。
陳陸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珍妮，起來吧。」拉著她的手走到一邊，醫護人員很快把陳延亭推著離開了。
珍妮跌坐在地上捂著臉痛哭，她真是沒臉跟陳陸他們說話。
楊力看了一眼手腕上帶的表，雖然為難，還是給陳陸使眼色。
陳陸扶著珍妮起身，「爸臨終的這段時間，無時無刻都在想見你。我們沒辦法，只能騙她說你去出差了，如果臨死之前還見不到你，只怕死也不能安生。你要收斂自己的性子，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自己要有判斷，不要任性妄為。我知道我說這話你又不愛聽，可我還是不能不說。我是你哥，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犯錯誤，我的苦心你明白嗎？」
珍妮低垂著頭，哭道：「我知道。我錯了，大錯特錯，我識人不清，有眼無珠。不該逞一時之氣闖下大禍，現在後悔也沒有用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改，什麼都不怕，我們都會幫你的。咱們積極賠償，協商，爭取輕判，你在裡面好好表現改造，很快就會出來的。」陳陸道。
珍妮一張臉都發燙，「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讓金枝幫我去賠償了，可她把一切都搞砸了，公司也要毀在她手裡了。哥，你幫幫我，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我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楊力走過來，道：「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糟糕，先回去再說，馬上就要超時了。」
珍妮哭著點了點頭，走到黃婉青面前叫了一聲媽，又喊了楊麗娟一聲嫂子。這還是她第一次叫楊麗娟嫂子。叫完人之後她就跟著楊力又回到了拘留所。
回到拘留所之後，楊力就把這段時間陳陸為她做的事情告訴她，珍妮聽後更是後悔的腸子都青了。她真是沒想到自己竟然昏庸到如此地步，好壞不分，傷害了真正對自己好的人。
珍妮眼神變得冰冷，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道：「不用解釋。段守章那裡你花了多少錢，現在到了什麼進度？對了，還有上次你拿來的合同我沒有細看，你把合同帶過來，我要重新看一下。公司的業績最近怎麼樣，我也得了解一下。」
金枝臉色微變，沒想到她突然會關心這個問題。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在外面做了什麼她也不知道，隨便編一下也就是了。
她眉頭緊皺，搖了搖頭，道：「段守章嘴很緊，我給了他一萬塊也不鬆口，這不沒辦法還特意去了他老家一趟，買吃買喝的，又花了不少，卡里沒剩多少錢了。哎，雖然剩的錢不多，不過你放心，我肯定會把這件事辦好的。至於公司的業績，還行。你在裡面不了解情況，就不用操這心了。」
說著話就先站了起來，不想再多說什麼，「我事情多的很，就先走了。」說完扭頭就走，連看都不敢看珍妮一眼。
她也是心虛，不想跟她對帳。
「等一下。」珍妮道：「把話說清楚再走。你真給了段守章一萬塊？」
金枝皺了皺眉頭，道：「你這是不信我了？原本人家是要五千，現在出了人命再要五千不是很正常嗎？這有什麼好懷疑的？我看你是腦子關壞了，公司挺忙的，我就先走了，你沒事也別總是托人找我，下次我也不一定有時間。」說完也不管珍妮還有沒有話說，直接就走了。
珍妮原本是想拿出照片和錢來質問，轉念一想，撕破臉反而不好看，不如暗地裡調查，掌控證據。自己一手做起來的公司絕不能就這麼輕易的毀在她的手裡。
她思來想去還只能是陳陸幫她，可她之前對她的態度那麼惡劣，也不知道他還願意不願意幫助自己。可除了陳陸，她再也想不到還有誰有能力幫自己了，只能是厚著臉皮托楊力給陳陸帶話，讓他來拘留所看她。
陳陸是隔了一天過來的，跟他一起來的還有楊力，兩人都是神色凝重。
珍妮意識到肯定是有大事發生了，急聲問道：「你們臉色怎麼這麼嚴肅，是發生什麼事兒了嗎？」
她腦子裡快速閃過災難性的畫面，難道是段守章沒了兒子想不開也死了，或者是他媳婦兒尋死了，現在兩條人命搭在自己身上，就算不判死刑也得是無期了，這的確是大的不能再大的事情，自己這輩子就算是完了。
「是段守章和他媳婦兒也出事了？」珍妮顫抖著嗓子問道。
「不是他們，是爸身體情況惡化，已經進了監護室，恐怕是熬不過去了。拘留所出於人道主義，放你出去一個小時見咱爸最後一面。」陳陸沉聲道。
珍妮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爸，爸……」
楊力皺了皺眉頭，從身後取出手銬，蹲下身，低聲道：「別耽擱時間了，趕緊走吧。」
珍妮看到手銬的那一刻，眼睛都直了，忘了哭，當初她來的時候並沒有人給她帶手銬，現在居然要帶著手銬才能出去，而且還是楊力給她帶。
銀色的手銬散發著冷冽的光，就像是千年寒冰一樣，她頭一次有了恐懼，驚恐的看著楊力，「一，一定要帶嗎？」
「這是規定。」楊力很為難，依然很堅定的說道。
珍妮顫抖著把手伸過去，然後把頭撇到了一邊，又是懊悔又是懼怕。
楊力伸手扶起她的胳膊，陳陸早一步退了出去。而且他們也不能坐陳陸的車，只能坐警車過去。
等到了醫院，楊力陪同她一起到了陳延亭住的監護室，黃婉青和楊麗娟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楊力給她打開手銬，輕聲道：「去看看你爸爸吧。」
珍妮淚如雨下，嘴唇哆嗦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黃婉青見狀也是落淚，不知道該說什麼。
楊麗娟走過來牽住她的手，拉著她進了監護室，想著他們父女一定有話要說，就又折返出來。
黃婉青走過去低聲詢問楊力珍妮的案子。
「受害者這邊我們積極配合賠償，是不是會減輕判罰？」
楊力道：「這是檢察院和法院的事情了，我不好評判。但是如果認罪態度好，又積極配合，判刑的時候肯定會考量的，最主要還是積極爭取受害者的諒解。昨天我還去醫院看了段守章，看夫妻兩個的態度有些松泛了，應該跟陳陸答應給夫妻倆安排工作有關係。」
黃婉青點了點頭，道：「我們肯定是積極配合，給人家補償。該怎麼判就怎麼判，咱們爭取輕判，承認自己的錯誤，積極改造，對她以後的人生也有好處。哎，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開個公司把自己張狂的不知道姓什麼叫什麼，白白給自己招來了牢獄之災。我們是好話歹話都說盡了，她只是不聽，我們也沒辦法。老頭子躺在床上，成天想見姑娘一面，都騙他說是去出差了，時間久了哪裡能瞞得住？只怕早就起疑心了，只是嘴上不說，不想給我們找麻煩。只是一個勁的叮囑，讓陳陸無論如何要照顧好妹妹，我聽著這話心裡也難受啊！」
「黃姨，我都知道。這次的教訓太深刻了，我想她一定會改的。」楊力道。
「希望她會吧！」黃婉青嘆氣道。誰也不敢保證她就一定會改正，只能是希望她改好，別再給自己的人生道路上添亂了。
正說著，就聽監護室里傳來珍妮撕心裂肺的哭聲，黃婉青和陳陸楊麗娟趕緊跑進去，放在床頭桌子上的生命檢測儀已經成了一條直線。
很快就有醫護人員過來要把陳延亭推走。
珍妮死死的抱住陳延亭不鬆手，哭喊道：「爸，爸，你醒一醒啊，珍妮知道錯了！你不要死，不要死……」
「珍妮，別傷心了。你爸爸臨死前能見你一面也沒有遺憾了。」黃婉青勸道。
陳陸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珍妮，起來吧。」拉著她的手走到一邊，醫護人員很快把陳延亭推著離開了。
珍妮跌坐在地上捂著臉痛哭，她真是沒臉跟陳陸他們說話。
楊力看了一眼手腕上帶的表，雖然為難，還是給陳陸使眼色。
陳陸扶著珍妮起身，「爸臨終的這段時間，無時無刻都在想見你。我們沒辦法，只能騙她說你去出差了，如果臨死之前還見不到你，只怕死也不能安生。你要收斂自己的性子，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自己要有判斷，不要任性妄為。我知道我說這話你又不愛聽，可我還是不能不說。我是你哥，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犯錯誤，我的苦心你明白嗎？」
珍妮低垂著頭，哭道：「我知道。我錯了，大錯特錯，我識人不清，有眼無珠。不該逞一時之氣闖下大禍，現在後悔也沒有用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改，什麼都不怕，我們都會幫你的。咱們積極賠償，協商，爭取輕判，你在裡面好好表現改造，很快就會出來的。」陳陸道。
珍妮一張臉都發燙，「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讓金枝幫我去賠償了，可她把一切都搞砸了，公司也要毀在她手裡了。哥，你幫幫我，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我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楊力走過來，道：「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糟糕，先回去再說，馬上就要超時了。」
珍妮哭著點了點頭，走到黃婉青面前叫了一聲媽，又喊了楊麗娟一聲嫂子。這還是她第一次叫楊麗娟嫂子。叫完人之後她就跟著楊力又回到了拘留所。
回到拘留所之後，楊力就把這段時間陳陸為她做的事情告訴她，珍妮聽後更是後悔的腸子都青了。她真是沒想到自己竟然昏庸到如此地步，好壞不分，傷害了真正對自己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