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午夜夢魘驚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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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目相對,只剩下了沉默,宋玉安畢竟是大了,也懂得打擾了爹娘方才的獨處,只神情略顯些尷尬,但很快又恢復如初。

  他還不知道爹娘因為什麼事情而憂心,只瞧見霍叔叔匆匆而至,很是心急的模樣。

  以為是軍營發生了大事,霍叔叔急急過來尋找爹爹處理的。

  「玉安,你去替爹泡一壺新茶來,爹要與你霍叔叔議事。」

  霍青已經在正廳等待他們,宋聿珩挽著沈幼宜匆匆前去,宋玉安心中疑惑,但還是規矩著去泡茶了。

  府上如今有專門的下人去做這些事,爹娘這是故意支開他呢。

  他以為,是與洛府的事情有關,便打算尋個機會悄悄躲在暗中偷聽。

  「聿珩,聽晚剛和我說了玉徽的事情我便趕過來了。」

  霍青顯得有些激動,在看見宋聿珩身旁的沈幼宜時,也知宋聿珩已經知道了那些人在調查宋玉徽一事。

  三個人坐下來詳談此事,門外有李廝守著,那些家丁沒有允許是不能入內的。

  「你過來的時候該是有人注意到了,我們不能表現得太過於明顯了些,以免引人懷疑。」

  他們已經被太多人注意了,宋聿珩擔憂宋玉徽的身世早晚守不住。

  如今他們只是懷疑,沒有證據,不能將宋玉徽怎麼樣,也不敢在將軍府造次。

  一旦他們掌握了證據,宋聿珩很難留住宋玉徽,宋玉徽若是旁的身份也就罷了,他偏偏是皇子身份。

  「這點不必擔心,他們能懷疑玉徽的身份,那只能證明一件事情,玉徽此前是被他們所害,後被上峰所救交於你手。」

  「幕後之人必然不可能讓宋玉徽活著回來的,他是忌憚宋玉徽還活著這件事情,想要確保宋玉徽是否是聿珩的親生兒子。」

  沈幼宜一語說穿了幕後之人的預謀,她同時也在擔心,那人若是斷定不了宋玉徽的真實身份,是否會破罐子破摔,寧可錯殺也不放過。

  沈幼宜心中忐忑,不安在心底逐漸蔓延開來,宋聿珩感受到沈幼宜微微顫抖的身子,他緊緊抓著她的胳膊,試圖給她帶去一絲絲溫暖。

  「只是……」

  沈幼宜欲言又止,宋聿珩二人目光看向她,不知她要說些什麼。

  「過幾日便是鷹揚宴,我只吩咐玉徽這些日子待在家中不要外出,但他作為鄉試榜首,鷹揚宴是一定要參加的,這可難辦了。」

  越是這樣的酒宴,越是魚龍混雜,縱使有京中武將帶侍衛四處巡視,也難保有心人從中作梗。

  宋玉徽不會武功,那種時候最容易出事。

  「到時候有我在,別擔心。」

  宋聿珩安撫著沈幼宜,霍青也拍著胸脯保證著會保護好宋玉徽那孩子。

  「出來吧。」

  宋聿珩已經聽見了外面的腳步聲,還沒等宋玉安偷聽到什麼,宋聿珩目光已經看向外面,讓宋玉安進來了。

  「玉徽怎麼了,爹,娘?」

  宋玉安神色有些緊張,他只聽到他們在說二弟,但討論的是什麼,他沒有聽到。

  原還以為是洛家的事情有了眉目,後聽到是有關於宋玉徽的,神色便暗淡了下來,因著擔心宋玉徽,又很快緊張了起來。

  莫不是二弟曾經的家人出現了?他們要帶走他。

  宋玉安胡思亂想著,沈幼宜覺得宋玉徽的身世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除非那孩子自己願意說出來。

  「鷹揚宴上,眾多舉者和考官,難免有魚龍混雜者,娘親是擔心玉徽的安危,正與你爹爹和霍叔叔想辦法呢。」

  「我可以保護二弟的。」

  宋玉安暗暗鬆了一口氣,他積極爭個前頭,他如今拳法和劍術都很不錯,保護宋玉徽這事並不難。

  「好,那你就替爹娘保護好弟弟。」

  沈幼宜同宋聿珩對了個眼色,答應了宋玉安。

  宋玉安見爹娘給他安排了任務,這大抵就是變相的認同了他的能力,他很是高興,沒有再細究他們方才在議論些什麼。

  說是讓宋玉安保護宋玉徽,宋聿珩他們也不會掉以輕心,幾人仔細商量著,當日安排了不少人在宴客樓里做眼線,時刻保護宋玉徽的安危。


  而宋玉徽從娘親叮囑他的話語裡也察覺到了危機將近,他嶄露鋒芒,在人群里鶴立雞群般,本想借著身份使皇帝不好再對宋家下手。

  然而這次露面,反倒是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他被那個人盯上了。

  那個纏繞著他,害得他常常做噩夢的女人。

  午夜夢回,宋玉徽從睡夢中再次驚醒,腦海里依舊浮現著那張可憎的面孔,他額頭滲著密密麻麻的汗珠,衣衫也已經被浸透。

  「娘親!」

  他險些喊出了聲音,後抬頭看向四周,靜悄悄一片,他已經從夢中抽離,又回到了現實。

  宋玉徽緊握著拳頭,他原本一直躲藏著,擔心再次被那個人發現,重回京中,他也一直低頭做事。

  沒想到的是,他一直以來小心翼翼,還是躲不過那個人的眼線,被對方發現了。

  那個人遲遲沒有動手,他想最簡單的原因不過是對方還不確定他的身份,他如今畢竟是宋家嫡次子,多年過去,他的容貌也有一些出入。

  但對方心狠手辣,他不得不防著對方起了歪心思,在不確定他身份的情況下動手。

  畢竟那人的手段,他是清楚的。

  宋玉徽雖然什麼也沒有說,但也已經猜測到娘親應該是知曉了他的身份。

  他不曾對爹娘據實以告,爹娘也不是刨根問底的性子,不會逼迫他。

  他抽出身旁的帕子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借著月光重新點燃了安神香,許久才再次入了眠。

  第二日清晨,宋玉徽頂著疲憊出現在圓桌前時,沈幼宜一眼便察覺到了異相。

  「昨日沒有休息好嗎?」

  「夢魘了,並無大礙,娘親別擔心。」

  宋玉徽並沒有說謊,而是簡述了昨夜的事情。

  「用完膳後再回去好好休息,鄉試已經過了,不必將自己繃得太緊。」

  「你娘說的沒錯,鷹揚宴前,你便在家中好好修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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