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第218章 靳識越,我給你獨一無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16章 靳識越,我給你獨一無二

  記憶里,一模一樣的話,一模一樣的語氣。

  連厘登時怔住。

  她抬頭望向那人。

  燈光穿透紅燈籠,照射在靳識越所站的地方,他單手抄兜,光輝和陰影交匯,一半是恣意的散漫,一半是成熟的穩健。

  靳識越沒見過連厘如此焦急。

  雖說上回從京城到紐約,她也是飛奔去找靳言庭,但那時她表情看起來尚且冷靜理智。而現在,她一路狂奔,不顧一切地穿過洶湧人潮,眼神異常堅決,不知要去哪裡、做什麼。

  靳識越就這麼看著她像一頭勇猛的雛鷹,橫衝直撞地扎進他懷裡。

  「跑那麼快,後面有鬼追你?」

  大腦短暫的遲鈍,連厘氣喘吁吁,心臟砰砰直跳,快得不成樣。

  分不清究竟是因為跑步,還是因為眼前毫無徵兆出現的男人。

  仿佛有一種音波撲到她身上來,惹得她靈魂律顫,一時半會無法開口說話。

  因為跑得急,連厘呼吸凌亂,緩了少許仍舊微喘,可那股濃郁的情感正以某種無法估量的速度噴涌而出,她迫不及待地開口,迫不及待地同他說話。

  「我要去見你才跑那麼快的。」

  靳識越微怔。

  連厘是個過分理性獨立、自尊心強的女孩子,即使她喜歡他,但只要他不主動找她,她是不會主動找他的。

  這事,靳識越早認了。

  是他先喜歡她,是他更想跟她糾纏,也是他窮追不捨,不願與她萍水相逢。

  「見我不用跑,站那等我就行。」靳識越唇角挽起懶意的弧度,「你男朋友又不是沒長腿。」

  連厘卻說:「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靳識越耷拉眼皮,尾調慣是散漫。

  「你找我和我找你是不一樣的。」

  連厘深呼吸,將想說的話一字一句地講出口:「我們兩個的成長環境不一樣,彼此接受的教育理念不同,思考事情的方式和角度也不同。談戀愛半年以來,頻繁產生矛盾,根本沒法在一起,早晚會崩。」

  「我爸媽就是一個例子,他們完全屬於兩個世界的人,性格、經歷、身份背景、邏輯……所有都不一樣。我擔心自己重蹈我爸的覆轍,擔心我們分開後,我會像他一樣終其一生走不出來,一輩子活在自我欺騙里。」

  連厘以前喜歡靳言庭,因為得不到同等的回饋而苦惱。

  連厘現在喜歡靳識越,因為無法回饋他同等的感情而煩躁。

  熱鬧的古街,紅燈籠映著來來往往的行人,空中,飄浮而起的數盞孔明燈照亮漆黑夜色。

  她站在人群里,清澈杏眼望著他,烏黑柔順的長髮用LV桑蠶絲束髮帶簡單綁了個馬尾,髮帶圖案是交迭的Monnogram花卉構築藝術韻,給那明媚淡定的臉蛋添了兩分溫婉感。

  連厘一口氣說了很長很長的話,長到不留間隙:「我討厭欺騙,無論是自我欺騙,還是他人欺騙,可直到這一刻我才發現,我一直在騙自己。」

  「現在我想對自己坦誠,也想告訴你。」

  就在月亮照常升起的時刻,是永恆的日落月升,自然規律,無法干擾,更不可違逆。

  「我看了很多電影,讀了很多書,想從裡面選取愛情的意義,但最後發現,愛情的最終意義是指向你。」

  此時夜色濃郁,明月高懸,風吹動的剎那,烏雲移動,於是灑在她身上的燈籠紅光與皎潔月光,也落在了他身上。

  他們共浴在光里。

  連厘如黑曜石般瑩亮的眼睛倒映著靳識越的臉龐,帶著一萬份真摯,赤誠而堅定地對他說:

  「靳識越,我是真的、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我給你獨一無二。」

  「我們一起走下去,一起走到底吧。」

  她的話像噴薄而出的清泉,洶湧澆灌著靳識越,將他枯竭的心臟盈滿。

  遠處的天燈飄向遠方,周遭熱鬧喧譁,他們好似隔絕出一個新的天地,無聲地相視而望,流動的人群成了膠片裡的模糊背景。

  靳識越眼神灼熱地看著她,喉結克制地重重滑動兩下。


  「這麼喜歡我?」

  「對啊。」連厘點頭,「好喜歡你。」

  她眼圈有些紅,仰臉笑著說:「所以你是怎麼覺得你是可以隨時被捨棄的。」

  明明無法捨棄的。

  她沒辦法忘記他的。

  淚水從眼眶滑落的瞬間,連厘被一道強勁的力量拽入堅實的胸膛里,靳識越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裡。

  四周嘈雜不已。

  連厘圈住他的腰,聽見他微不可察的鼻息。

  靳識越埋在她削瘦的肩膀呼吸,在她耳邊壓抑著聲音說:「我要瘋了。」

  兩人距離稍微拉開,連厘尚未看清他猩紅的眼尾,他手掌扣住她後頸,炙熱的吻纏上她的唇。

  連厘抬手,摟住靳識越的脖頸,和他在熙攘的街巷擁吻。

  他們在喧器之外,共享心跳。

  她的心荒蕪寸草不生,後來名為『靳識越』的風來這走了一遭,奇蹟般萬物生長。

  年初,連厘和薛舒凡說她是株荒草,別人稍微愛她一下,她是沒有心掏出來的。

  年中,畢業典禮,靳識越說她是只飛鳥,自由自在,擁有無限可能。

  她想,那個可能,應該也包括隨心所欲地去喜歡一個人。

  靳識越替連厘擦乾眼角的淚水,牽起她的手,十指緩慢交纏,牢牢地扣緊。

  連厘被他牽著,心情像窗外撲騰的麻雀。

  她扭頭,望向他說:「我以為你走了。」

  「是要走,」靳識越語調輕懶,「這不是過來把女朋友一塊捎走麼。」

  連厘聽出他話里的深意,在跟她算她趕他走的帳呢。

  連厘理氣直壯說:「誰讓你跟我生氣,不理我的。」

  聞言,靳識越哼笑聲。

  她惹他生氣,還成了他的錯。

  連厘叫他陪她來台,哪裡料到兩人會發生矛盾,矛盾就矛盾吧,要是徹底鬧掰,那她做好自己孤身一人的打算不就行了?

  可她接受了沒有靳識越的行程,但還是忍不住問他要不要跟她一起。

  她糾結半天才問出口,他卻只丟給她李夜。

  於是,連厘意氣用事地請李夜傳話,叫靳識越趕緊走,有多遠走多遠。

  都說眼不見為淨,誰知道看不見也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