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第217章 橫衝直撞,不要命似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連厘隨手招了輛的士去新北九份,李夜送她上車,記下車牌號,返回酒店。

  裝璜輕奢的套房內,男人掌著手機立於窗前,舉目可將腳底下城市最繁華的地段盡收眼底。

  李夜雙手恭放在前,望了眼那道頎長挺拔的身影,駐足原地等候。

  電話那頭不知說什麼,聽靳識越偶爾應兩聲,不緊不慢的語速,姿態矜冷而鬆弛。

  待電話結束,李夜適時上前:「連小姐獨自坐的士前往新北九份。」

  不用他說,靳識越餘光掃見李夜時,便知曉了連厘拒絕隨從。

  連厘以退為進,主動和他綁定定位,分享實時地點,李夜沒理由再跟著她。

  「連小姐說,您的好意她心領了,您要是有其他事忙可以先離開,她不需要人陪同。」李夜說這句話時,低著眉眼,看不見靳識越的神情,但能察覺到周遭氣壓降低了不少。

  連厘理由挺充分的,她去過很多地方,沒有任何人陪同,在陌生環境,她一個人完全有能力保護好自己;靳識越公務忙,京城靳家那邊可能在找他。

  倘若靳識越離開,連厘過兩日直接搭巴士去海岸村,不用顧及他金尊玉貴的大少爺,也不用特意留時間和他約會。

  估計還能提前回京收拾東西,早些去美國,解決水土不服問題,開學就輕鬆了。

  今日,九份整天濃霧瀰漫,日落時分霧驀然消散,遠處蜿蜒的海岸線依稀可見。

  這裡山海環繞,附近有基隆山和陰陽海,登上基隆山可以俯瞰九份全景,欣賞山海壯闊的美景。

  老街的建築多以古色古香為主,且依山而建,鱗次櫛比地挨在一起,極具有特色。

  連厘沿著坡道緩緩上行,一個小時多的路程讓她有點餓,買了份阿蘭草仔粿。

  沒帶相機,隨手用手機拍了幾張景圖給薛舒凡。

  夜晚,紅燈籠點亮了整個古老街巷,街巷狹窄卻充滿生機,兩旁林立著茶館、手工藝品店等店鋪。

  連厘漫無目的逛了一會兒,打算去日式風格的阿妹茶樓,茶樓客流量多,她暫時擱淺,去其他地方瞧瞧。

  連厘看見街旁有人賣天燈,忽然想起平溪區的十分老街可以放天燈祈福。

  時間還早,連厘打車去十分老街。

  十分老街整條街都是賣天燈的,她隨機選了家,老闆是位和藹可親的阿婆。

  阿婆給她推薦四色燈籠,說四色燈籠是賣得最好最受歡迎的。

  「正妹一個人嗎?」

  「嗯。」連厘微笑著應,接過毛筆思忖要寫什麼祈福詞。

  「一個人可以祈很多福。」阿婆同她開玩笑,「那些三四個人的平均下來每個人只能寫一小塊區域。」

  天燈四面,連厘可以全寫祈願,阿婆都擔心她願望不夠多了。

  模樣漂亮,不缺桃花;衣著氣質絕佳,不缺錢財;談吐有禮聰穎,不缺智商……委實瞧不出她有什麼煩惱。

  這會兒,店鋪客人稀少,阿婆和連厘聊得在,在一邊幫她固定天燈讓她提筆寫字。

  連厘過去只有一個願望:找到媽媽。

  如今找到了,那個願望再也不是願望。

  她提筆,寫下第一個祈福:【師姐要風光一輩子】

  「我師姐她喜歡刺激,經常跑危險地帶科考,錢都花在這上面了,時常沒錢吃飯。」連厘眉眼輕彎,瞳仁洇著淺笑,「像古代征戰沙場的女將軍,勢必踏平那些未經科考團隊研究過的地方。」

  「聽起來是個很有意思的女孩子。」阿婆慈祥一笑,「相信你師姐一定會風風光光一輩子的。」

  連厘繞過第二面,沉吟數秒,方才落筆:【媽媽歲歲無虞】

  她沒說話,看著這六個字,微不可察地牽了下唇。

  即便沒有母女緣,她也希望她能好好的。

  阿婆瞧著沒說什麼,許多人都為家人祈福,這很正常。

  到第三個時候,連厘開始犯難了。她持著毛筆,停了許久,才落筆:【世界和平,國泰民安】

  最後一面天燈,阿婆以為她會和前面一樣思考良久,誰知,連厘彎腰,利落地提筆。

  【希望他過得幸福】


  阿婆留意到,最下面還有一行小字:【ps:最好是世上最幸福的那個】

  一個「他」通常代指無法宣之於口、深藏在心裡的人。

  阿婆笑眯著眼對連厘說:「他是個怎麼樣的人,對你很重要吧。」

  面對陌生有緣的人,連厘沒太遮掩。

  「算重要吧。」

  她想到了和靳識越的相處,斂睫輕聲說:「他很了解我,能讀懂我的想法,維護我的自尊心。在我猶豫不決時不僅會給我力量,拉著我往前走,還會把道路上的障礙都一一清理,讓我走得極順暢。在他面前我很放鬆,也一直在做自己。」

  「他似乎萬事永遠以我為先,我能源源不斷地感受到他對我的情意。」

  「聽你的描述,你們是戀人?」阿婆問。

  連厘點頭:「暫時是。」

  「打算分開了?」阿婆作為過來人,在這方面挺敏銳的。

  「現在還沒有,不過快了吧。」連厘說,「等他不喜歡我的時候,應該就分開了。」

  真正喜歡一個人面對ta時,占有欲激發出人性中不好的品質,怕失去時的痛苦,失控而誘發負面情緒。

  在感情里太犟,傷人傷己,該離開就離開,要拿得起放得下。

  連景程也懂得這個道理,但他拿起太多,愛太深,沒法放下。

  連厘輕拿,才能輕放。

  她也許是感情里的膽小鬼,可膽小鬼又如何?

  無論膽小還是膽大,無論是退縮還是前進,連厘都可以無條件喜歡連厘。

  「你是因為他喜歡你,你才喜歡他?」阿婆若有所思,聲音慈緩問,「因為他一直在朝你走,你才願意看他一眼?」

  他不喜歡她就分開,似乎等同於他們在一起只是因為他喜歡她。

  連厘搖頭,髮絲輕撩在臉龐,她不疾不徐地回答。

  「就算他不喜歡我,我想,我還是會喜歡他。」

  「我知道他養尊處優,挑剔毒舌,善妒多疑,有時候幼稚得要命,要求還多,可……」

  好像只要是靳識越,她都會喜歡他。

  耳邊傳來一陣火車的轟鳴聲,將連厘的思緒拽回來。

  阿婆熱心腸地幫她搬天燈到指定地點放。

  四色天燈點燃,借著風吹的力,緩緩飛向天際,像自由自在的鳥兒。

  夜幕降臨,那盞天燈亮得刺眼,好似把天幕燒破一個洞。

  連厘仰望天空,隱約還能看見天燈上的祈福語,簡筆畫的那顆心一片紅火,愈燃愈旺盛。

  她旁邊是一對放天燈的母女,母親對女兒說:「世界正在你眼前展開,你能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情,成為任何人。」

  女兒興奮地說:「那我想見李子維!」

  母親:「蛤?」

  連厘記得李子維是台劇《想見你》的角色,商令語在朋友圈發過許多劇照,瘋狂安利。

  思緒錯了兩秒,連厘再望向天空時,已經找不到燈籠的蹤跡。

  世上許多東西消失了,就不會再出現。

  全世界的水都會重逢,北冰洋與尼羅河會在濕雲中交融,可她和靳識越都不是水。

  一旦失散,就難有重逢日。

  於她而言,靳識越不僅是無處不在的風,更是點燃天燈的火。

  一瞬間,所有的擔憂和害怕煙消雲散。

  愛情只是她人生的一小部分,但靳識越是她人生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意識到這一點,某個焦急滾燙的聲音瞬間襲上連厘的神經末梢。

  她對靳識越的感情『滋滋』地響,翻騰不休,猶似火炭上的一滴糖。

  一切埋藏都被釋放,一切矜持都被撕開,她迫切地思念他、急切地想見他。

  連厘轉身,立即飛奔跑向街道,她穿梭熱鬧喧囂的人群,踩過祖國古樸的老街,沿途不小心撞到別人,語速很快地道歉:

  「不好意思!」

  漂亮的姑娘不顧一切地往前狂奔,橫衝直撞跟不要命似的,有人擔憂她出事,好心詢問是否需要幫助。

  連厘笑道:「我要趕去見一個人!」

  她說完,一時沒留意,驟地同迎面而來的人撞了個正著,那人身軀高大強悍,撞得她有點懵。

  「抱歉。」

  連厘趕時間,道完歉立馬提步,準備繼續飛奔,一秒鐘也不想浪費。

  熟料,那人捉住她胳膊,力道蠻橫地把她拽回去,十分霸道。

  連厘用力掙扎,抬頭,尚未瞧清那人的樣貌,耳畔驀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

  「小師妹,悠著點兒。」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