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鏡花水月,黃粱一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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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1章 鏡花水月,黃粱一夢(上)

  孟呦呦記不清是怎麼滴了,稀里糊塗的,原本她幫他上藥上得好好的,就又被人拉坐到懷裡親。

  他就像個慾壑難填的深淵,不知饜足,連哄帶騙,半是強制,半是溫柔,什麼法子都使出來了,狡詐至極。

  她也記不清自己有沒有反抗了,一開始應該是有,後來……,後來被他吻得頭暈腦脹、七上八下,渾身發軟。

  意亂情迷之際,他將她抱放在床上,雄渾寬厚的身軀欺壓了過來。

  粗糲的指節,褪下她細細的睡衣肩帶,仿若剝去仙女的羽衣,唇隨即覆了上去。

  迷迷糊糊間,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還是支撐孟呦呦判斷出了對方的意圖,她迷濛地撩開眼皮,望向居於她上方的男人的臉,女孩臉色酡紅,眸光瀲灩,嬌聲問他:「你的原則呢?」出口的嗓音媚到了骨子裡,連她自己都驚了一驚。

  男人雙眸中有赤紅血色翻湧,額角青筋突起明顯,喉間乾澀,像含了砂礫,聲音沙啞至極:「呦呦,我想要你。」

  說這話時,男人的眼神更是赤裸直接,燒著熊熊焰火,絲毫不去掩飾自己此刻暴烈的欲望。

  孟呦呦抬起一隻手撫住他的一側下顎,拇指指腹柔柔摩挲著他的唇角,笑了笑,眉眼間儘是萬種風情:「我倒是敢給,但你要得起嗎?」

  後來,他有回答嗎?孟呦呦記不得了,只記得他伸手按滅了床頭的那盞檯燈,緊接著,耳邊傳來他喉嚨吞咽的聲音,不斷刺激著她的耳膜。

  當然,最刺激神經的一定不是聽覺,黑暗的環境下只會無數倍放大人體對於觸覺的感官。

  ……

  經度:13°W,緯度:0°,氣候乾燥異常。

  以赤道為中軸線的兩隅荒原上著了火,乾柴起烈火,炙烤著人兒熱哄哄的身體大汗淋漓,汗水落在一起。

  分不清是誰流得更多?

  孟呦呦起初不敢聽,她甚至想抬手捂住自己的雙耳。

  到了這一刻,理智都所剩無幾,身體比意識更為誠實。

  此地近三多月沒降雨,累積的思念為欲望增添了天然助燃劑。荒原上的火越燒越旺,蹭蹭燎到天上去。

  滾燙的熱浪,沸騰的水汽如潰散的天兵,在灼人的熱浪中倉皇奔逃,潮氣氤氳,幾欲下雨。

  不知過了多久,野獸終於停了下來,氣聲渾厚。

  ……

  翌日清晨,孟呦呦在霍青山的懷抱里甦醒,睜眼就對上男人的俊顏暴擊,但她無暇欣賞,扭頭瞄了眼床頭的鬧鐘,從床上驚坐起來,極度懊惱:「我上班要遲到了!」

  霍青山把人拉著躺下來,「昨晚折騰得太晚了,再睡會兒。」

  孟呦呦尋思他這般淡定的語氣,肯定有所道理可言,轉而開始懷疑起自己:「今天是周末嗎?」

  「不是,周五。」

  孟呦呦瞪他:「那我還繼續睡?都已經遲到半個小時了!」語氣抓狂。

  「都已經遲到了,打電話請假吧。」男人頓了下,視線落在她露在睡裙外的肩頸處游移,意味深長道:「而且你今天也不太方便上班。」

  孟呦呦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白皙皮膚上一道道醒目的紅痕,昨夜的一幕幕瞬間湧進腦海,走馬觀花似的一股腦朝她襲來。

  孟呦呦撲騰一下,鑽進被子裡將臉死死捂住,背對著他側過身去。

  霍青山伸手去扯蓋在她腦袋上的被子,孟呦呦掙扎,被裡的一隻腳向後踢去,碰到他結實小腿上的汗毛,又霍地縮了回來,咋咋呼呼的。

  孟呦呦將自己蒙在被子裡,做深刻反思——昨天晚上怎麼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動搖了立場?

  她思來想去,最後認定對方實在詭計多端,一通苦肉計加美男計的迭招砸過來,環環相扣,蠱惑人心,砸得她措手不及、鬼迷心竅、眼花繚亂,無法思考。

  怎麼就答應了呢???

  色令智昏!孟呦呦心想,一定是這樣。

  霍青山一點點扒出了她的小腦袋,溫柔繾綣的聲音她在耳後響起:「還痛嗎?」

  此話一出,男人便看見女孩的耳畔一瞬竄得通紅,霎時沒忍住輕笑一聲。

  孟呦呦還是背著身不去看他,但語氣不善:「你笑什麼?這種事是可以拿出來問的嗎?」


  霍青山收住笑,表情正經起來,放在以前他確實也覺得這樣的事不好擺在明面上問,女孩子大多臉皮薄。

  他認真思考片刻後,低聲說:「之前在漣水市那次,第二天事後,你詢問過我的感受,我就以為……」

  他沒再往下說了,但孟呦呦聽懂了他的意思,即刻反駁道:「這兩件事能一樣嗎?而且這和我想像的不一樣,你也和我想像得也不一樣。」

  霍青山著實不解:「哪裡不一樣?」

  昨晚的霍青山,讓她見識到了他身上無限的潛力——爆發力的極限,耐久力的極限。不都說男人第一次因為沒經驗或者出於緊張容易表現不好嗎?

  而且……怎麼會那麼難進去啊?

  一開始還算溫柔耐心,可後來……儘是些叫人一旦想起來便臉紅心跳的畫面。

  她憶起他間隙地呢喃,鼻尖擦著她的頸線緩慢移動,聲音啞到極點:「呦呦,你是我的。」

  刻意停留在她耳畔:「你只能是我的!」吐出的灼熱氣息可以迅速點著一片荒原。

  而此刻,孟呦呦有些羞於啟齒,咬著唇,總算難為情地回了句:「你不憐香惜玉!」

  在霍青山的視角里,這個罪名有些莫須有,他昨晚已經儘量克制了,若不然怎麼可能只做了一次。

  但他還是跟她道歉:「我的錯,那我下次改進?」

  ……

  耳骨震動,意識漸漸復甦,但又沒完全清醒過來,直到手背感受到忽地一下有針頭從血管里拔出,刺痛了他混沌的神經,霍青山終於睜開了眼。

  入目便是白淨的天花板,下一秒,便有人臉湊了過來,進入他的視野範圍,是陸楓。

  「你總算醒啦!」聲音慶幸。

  「這裡是哪裡?」霍青山問。

  陸楓表情奇怪,狀似自言自語道:「難道腦子炸壞了?」,嘀咕一句後,還是回道:「醫院住院部。」

  又問:「昏迷之前的事你都不記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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