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怎麼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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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續查。」

  裴恆冷靜吩咐,「管家並不知道玉佩的事,更不知道玉佩對面有女人。」

  「若不是太子想像出來的,那就是有一雙眼睛時刻盯著本王,今日所幸沒有暴露,再有下次,說不定就是直接抹本王脖子了。」

  此言一出,沈歸復神色僵冷,「屬下明白。」

  裴恆又道,「程太醫那邊查過了?」

  「查過了,並無可疑。程太醫最是嚴謹,連睡覺都貼著自己的嘴,生怕說夢話。」

  沈歸復猶豫了一下,「王爺,要不要查一查念初師傅?」

  裴恆眸光一顫。

  沈歸復解釋,「念初師傅自然不會出賣您,可若萬一被有心人發現端倪···」

  裴恆沉默片刻,「去請他過來一趟。」

  午時不到,念初就進了雁王府。

  他還不知道早朝發生的事兒,一下馬車就跑進來,在屋子外頭匆匆跺了跺腳上的雪就鑽了進來。

  炭火的溫度瞬間逼走寒冷,他笑得分外激動,「還是你這兒暖和!」

  「住持也不知道搞什麼,大冬天的讓我們苦修,屋子裡不給燒火,我都快凍死了。」

  「還是你有良心,知道讓我過來暖和暖和。」

  念初自顧自說完才看到裴恆臉色有些憔悴,「你怎麼啦?」

  「那位姜姑娘沒有伺候好你嗎,才過年就一臉怨婦的德行。」

  這叫什麼形容詞!

  裴恆沒同他計較,指著面前的玉佩,「它好像不能傳遞東西了。」

  「你幫本王看看。」

  念初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他找自己來幹什麼,當下哭笑不得,想嘲諷兩句,可是瞧裴恆一臉活不起死不了的樣兒,算了。

  「呵呵,謝謝雁王殿下看得起小僧。」

  「這東西通靈,不是小僧給它念念經就能好的。」

  裴恆不接受這理由,「那怎麼才能好?」

  念初聞言,心口驟然一縮,連抬眸看他的勇氣都沒有。這口吻好像當年唐妃突然薨逝,裴恆送葬回來後問他,「母妃真的不回來了?」

  「你不是念經嗎?你能不能跟閻王說說,讓她再回來一趟,萬一、萬一她還有話想叮囑本王呢?」

  還有他千里奔襲,為三皇子扶靈回京,也是把他叫過來,問,「三皇兄會怨我嗎?」

  念初看著裴恆眼裡平淡到幾乎難以發現的一種絕望,渾身忍不住發冷,「你別急,小僧看看哈。」

  念初這會兒也恨不得自己能有通天本領,然而摸索了半天,也只道,「這東西不是邪物,那便是依靠著你和那位姑娘的心念運作傳遞。」

  「心誠則靈,要不你多試試?」

  念初心裡沒底兒,「小僧在旁邊念念經輔助輔助?」

  他是當真用了心解釋的,可卻如一把利劍再次捅上裴恆的心。

  「心念啊。」

  裴恆垂眸,「所以如果她不願意,就再也不能了,是嗎?」

  念初看他這樣子,也不知該說是還是不是。

  方嶺。

  謝晚意已經盯著太極佩從天黑到天亮,常嬤嬤和簪雪擔心不已,雖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必與神明有關。

  「嬤嬤,要不您勸勸小姐?從早上到現在,就喝了一碗白粥,再這麼下去如何是好。」

  簪雪拉著常嬤嬤衣裳懇求,這是把希望都寄託上了。

  常嬤嬤嘆了口氣,她已經勸了不下五次,「小姐比我還清醒,還讓我怎麼勸?」

  「由著她吧,若是晚上還沒想開,再想辦法。」

  「可是···」簪雪還是放心不下。

  常嬤嬤拉著她,「走吧,興許待會兒小姐就想清楚了。」

  常嬤嬤倒也沒說錯,天色剛黑下來,謝晚意就說肚子餓了,簪雪屁顛屁顛把溫著的飯菜端進去,沒一會就都見了底。

  謝晚意還說自己目前不能下床,怕吃多了積住,又要了兩顆山楂丸。

  簪雪一個勁兒瞅她,發現與白日相比真是判若兩人。


  「難道我已經胖得讓你認不出來還是慘不忍睹?」謝晚意發現簪雪的目光後調侃了一句。

  簪雪慌忙擺手,「不是不是。奴婢只是擔心小姐。」

  連簪雪都發現,謝晚意已經一日一夜沒和神明說話了,但也沒敢問。

  謝晚意長睫微動,「我沒事。」

  「過兩日就能下床了,這一個多月躺著我都快發霉了。」

  她又問了種菜的事,聽簪雪說芸香屋子裡跟小春天似的,謝晚意眼裡也浮起光澤,還說下了床第一件事就要過去看看。

  然後又問了小安和小敏,連常嬤嬤和嚴老的八卦都沒落下。

  簪雪說到後來也興奮,小嘴叭叭的停不下來,主僕倆倒是熱鬧。

  「這丫頭說起來沒個完了,快出來,讓小姐睡一會兒。」常嬤嬤進來的時候就聽見簪雪小聲磨叨什麼,謝晚意一臉好奇。

  簪雪被打斷,除了有背後議論人被抓包的心虛,還意猶未盡,「小姐,奴婢晚些再進來說。」

  謝晚意笑笑,「好。」

  簪雪一走,屋子裡安靜不少。

  一剎那的冷靜讓謝晚意有些不適,因為只要一靜下來,她就不受控制地想到神明。

  睜眼閉眼都是他真摯而熱烈的告白。

  你願不願意同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謝晚意活了將近二十年,一直都在失去,一直都在被放棄,不管她有多努力,命運從來不會眷顧她。

  直到遇見神明。

  若先前所有都為了這一刻,那她心甘情願。

  她怎麼會不想一生一世一雙人,可是太晚了。

  謝晚意不能禍害神明。

  只是她沒想到,那一封回信讓他徹底斷開了玉佩的聯繫,也就是從今往後,她和他再也不能聯絡。

  本來就該這樣,她難過什麼呢。

  謝晚意說服了自己,可枕邊還是一片濡濕。

  第二日,她與平常一樣和簪雪有說有笑,嚴老換了新方子,安胎藥也沒那麼苦澀,謝晚意足足躺夠兩月才下了床。

  這會兒肚子已經明顯,但她身形消瘦,從背後倒也看不出來。

  她明顯覺得身子有了負重,走路也慢了許多,但每日還是堅持走一走,常嬤嬤說利於日後分娩。

  原本謝晚意想去看看芸香她們的成果,但一看自己的肚子又打消了念頭。

  關於孩子的生父,即便她們不問,謝晚意也能想像到她們的好奇。

  謝晚意的日子過的單一又規律,情緒也異常的平穩緩和。

  「這就好,這就好。」常嬤嬤看她這般聽話省心,自是高興,每日換著更多花樣給她做吃的。

  「您放心,都是湯水,既能保證營養又不會讓您太胖。」

  「小姐現在的氣色真好看。」簪雪有事沒事就夸上一句,說得謝晚意自己都快信了。

  日子一天天過著,她們都默契地不問神明,謝晚意也努力告訴自己本來的日子就該是這樣。

  不會有什麼不同的。

  可惜平靜的日子沒多久,宋清和回來不久就收到朝廷消息,雁王已經啟程往燕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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