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追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殿上噤若寒蟬。

  太子手指都快捏碎了,恨不得立刻下令弄死給他送消息那人。

  王八蛋,居然敢算計他!

  也怪他心急,一心想著壓裴恆風頭,竟沒查證一番就弄上來。當時原想著就算是假,這流言也足夠讓皇帝對他生厭。

  可皇帝現在看著那塊玉···根本不像是生厭,反而、有點說不上來的懷念?

  皇帝看著太監手裡的玉佩和藥包,自嘲一笑,他真是老糊塗了,唐妃生前恨透了他,死前更是不顧南疆安危寫下絕情書。

  若這玉佩真有那麼神奇,她當初為什麼還要自盡!

  她最渴望的不就是離開自己,離開皇宮,回到青梅竹馬的身邊嗎?

  皇帝有些眩暈,苦笑著揉了揉眉心,一瞬間好似又蒼老許多。

  而裴恆緊繃的身體也並沒有放鬆,開口道,「父皇,現下可以將玉佩交還給兒臣了嗎?」

  皇帝定定審視他半晌,裴恆從始至終低著頭,不露丁點情緒。

  皇帝這才想起其實玉佩並不算唐妃留給他,而是唐妃身邊的嬤嬤擅作主張摘下來給他做紀念的。

  這一想,裴恆和他一樣的可憐,因而對太監擺了擺手,「還給雁王。」

  裴恆先把玉佩放進袖袋,才把藥包系好。

  神色冰冷如霜,眼底更是一片沉重,他轉過身,先是看了眼先前高聲議論的翰林院兩個侍讀,太子此時已有覺察。

  果然下一秒,裴恆問道,「敢問太子,是誰捏造的?」

  太子自是答不上來,但他很聰明,當即義正言辭要查清此事,還裴恆和唐妃清白。

  裴恆倒也沒揪著不放,而是請求皇帝早一點讓他起程去燕臨。

  太子本想阻攔,可發生這件事後他不便再為難裴恆,只能忍著。而皇帝因玉佩一事,想起自己對唐妃的虧欠,倒也沒說什麼,只叮囑裴恆一路小心。

  從皇宮出來,隔著車簾,聞淵都能感覺到裴恆濃烈的殺氣。

  不用裴恆,就連他們這些手下都懸起了心,這麼重要的秘密居然毫無徵兆被散播出去,在雁王府還是頭一遭。

  聞淵覺得這是對他和沈歸復的侮辱,「王爺,屬下失職,請您責罰。」

  好一會兒,才聽裴恆的聲音傳出來,「本王身邊沒幾個人知道玉佩對面是個女子。」

  聞淵後心一冷,「屬下絕無背叛王爺。」

  「你自然不敢。」裴恆冷冰冰道,「從那兩個新來的侍讀身上入手,此事和太子脫不了關係,但給太子傳消息的人要抓活的。」

  「是!」

  雖得了皇帝批准能早日出發去燕臨,但裴恆高興不起來。

  回來後他對著玉佩足足看了半個時辰,好幾次想給她傳送字條,提起筆又放下。

  他不知她做了什麼,是不是從今晚後都不能再傳遞東西了?

  裴恆靠著椅背深吸一口氣,屈指在案几上有規律地敲打著,才顯得房間不那麼死寂無聲。

  可一閉上眼,腦海還是她的婉拒。

  對於自己的表白,她婉轉而理性地回絕了。

  她說,「得蒙神明不棄,扶持杏雨在荒蕪之地生存下來,本該當牛做馬悉數償還,可來生太遙遠,說出來有逃避之嫌。」

  「杏雨略盡綿薄之力,祈願神明安康,歲歲無憂。」

  「然,夜色婆娑,志趣相投處難免有所激動。」

  她把他鼓起勇氣表達的愛意稱之為夜色迷濛下的激動。

  這話有點兒傷裴恆。

  現下好了,連東西都不能傳遞了。

  雖避免了今日在朝堂上的麻煩,可裴恆現在很肯定,他寧願麻煩,也不想失去和她的聯絡。

  短短數月,此事居然已成為讓他很難戒掉的習慣。

  他迫不及待想去燕臨,當面再問她一遍,若還是拒絕···

  不,裴恆捏拳,不能讓她拒絕!

  下午,刑部侍郎送來了幾幅卷宗,一副新的,其他幾副都已沾了灰,泛黃。

  刑部侍郎咽了咽,「王爺,按照您先前的要求,屬下一共找到了五個類似的案卷。只不過這四個最早是十年前,最晚也在六年前。」


  「只有這個新一些,是今年八月中旬。」

  裴恆當時也仔細想過,若是早被流放過去的,不可能現在才發現玉佩。

  而且自己同杏雨姑娘聯絡上時,她幾乎就要被餓死。

  若是生活多年的流民,早有了自己的一套生存辦法。

  裴恆緊緊盯著刑部侍郎呈上來的那幅新案卷,沙啞道,「叫什麼?」

  刑部侍郎也是鼓足勇氣才開口,「就、就是雁王妃謝晚意。」

  裴恆神色一頓,謝晚意?

  見他不說話,刑部侍郎道,「她正是被謝家連累流放,最初押送他們的奴才回來說,謝鈞夫婦和謝瑤環一路對她非常不好,還說要把她放在南區自生自滅。」

  刑部侍郎說得冷汗連連,心說自從雁王妃被流放,雁王幾乎沒問過一句,現在突然沒頭沒腦讓他找人,也不知是什麼意思。

  裴恆原本要打斷,一聽謝家要讓她自生自滅,抬起的手不自覺放下。

  難怪宋清和幾次要給她免罪。

  不過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下去吧,本王不是要找她。」

  裴恆面無表情擺手,刑部侍郎如蒙大赦。

  裴恆摸索著玉佩,心想,也許謝晚意也在杏雨姑娘收留的那十幾個婦孺里,這樣便能說通杏雨姑娘為什麼對雁王的印象不好。

  也能解釋南區那些女人怎麼有勇氣戴罪立功了。

  裴恆對謝晚意沒什麼惡意,當初選她為妃,一來是被局勢被逼,二來她當初阻攔自己,的確是不想他被謝瑤環算計。

  他在邊境三年,她的雁王妃也做得中規中矩,若不是一時糊塗給姜歲禾下藥,裴恆也不會大怒。

  事情也都過去了,裴恆大方地想,不與她計較了。

  此次去燕臨,若她在流放地還算安生,便准了宋清和的請求,讓她入關服役。

  酉時將過,沈歸復帶著一身血氣回來了。

  「王爺,順著孫侍讀給的線索,屬下在茶樓找到了傳遞消息的說書先生,言行逼問下才知是茶樓小二跟他說的。」

  「小二得了消息已經逃跑,屬下追出了城,此人會拳腳,功夫不弱,打鬥中一心求死。」

  沈歸復垂頭,「屬下無能,他、服毒自盡了。」

  裴恆皺了皺眉,「他平日和王府的人有來往?」

  沈歸復咽了咽,「管家的侄子小王遊手好閒,平日吃酒賭錢,沒錢的時候就在茶樓,還借著小二十幾兩銀子沒還。」

  管家在王府十多年了,這結果讓沈歸復都很意外。

  裴恆冷冷勾唇,「一個小二隨手就能拿這麼多銀子借出去?」

  沈歸復一下明白,「怕不是有人借小二的手從他嘴裡獲取雁王府消息。」

  裴恆皺眉,「小王又是如何知道得這般清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