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逐級響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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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6章 逐級響應

  「呼叫戰情中心,霸州四隊在駱家莊遭遇三毒教小股兵力。發生神通法術交火,目前沒有平民傷亡,霸州四隊掛起緊急狀態,申請逐級響應。」

  陳飛虎按照武靈戰團的標準,遇敵以後開始走逐級響應程序。

  一直躲在東哥身邊遞彈藥的趙長河小兄弟反而不太明白—一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這滿地的屍體都是累累戰功,三毒教的金丹精英兵連一句話都沒說完,就被乾龍一式打成了肉餅,被武空小禪師燒成灰了。

  還需要什麼響應呀?

  「東哥,那個...」長河不懂就問:「飛虎隊長他是不是太謹慎了?駱家莊最大的地主已經控制住,還要呼叫增援嗎?」

  「駱老大的別墅就是駱家莊的政治中心,我們幹掉了明珠國派到地方的六品官員,這個聚落短時間內陷入權力的真空期,地方小股武裝力量,比如地保,參加搖役的工程兵,還有其他望族大戶,總要代替吳舉人來行使莊主的權力一一破壞要比控制簡單太多太多,富貴總管制定的逐級響應規則不光是武裝增援,還有行政調度。」

  蔣露東拍了拍長河小將軍的肩。

  「遠遠沒有結束,遠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打完了小的,駱家莊裡還有其他邪道,在我們遭遇敵人,發生交火的一瞬間,飛虎隊長就應該申請逐級響應了—離我們最近的玄壇小組會在第一時間趕來,他們保持一級響應狀態,已經完成了階段性鋪設靈路的任務,隨時都能從烏龍口方向到駱家莊進行增援。」

  「起碼有百來公里的路程...」趙長河訝異問道:「來得及麼?」

  東子沒有回話,手腳麻利幫助武空配給行軍丹藥,要迅速恢復化神分身的真元。方才這兩股蒼藍陰火幾乎燒乾了小沙彌的靈能,武空見面就直接開大,面對金丹期的邪教對手也要全力以赴,根本就沒有留力的意思。

  這是尖刀隊遇敵作戰的反應攻擊,是武靈真君訂下的戰術思想。

  當敵我雙方突然遭遇,實力不明確,靈能不清楚,必須在第一回合就用盡全力。

  尖刀小組的人員構成大多由四個等級構成,從鍊氣到元嬰,乃至化神級別的靈獸長老,也有像趙長河這種專門攜帶須彌芥子和工程物料的負重工兵。

  為了保護隊友和平民,城市區域複雜的街巷環境很難放開手腳械鬥拼殺,要麼在第一回合廢掉敵人的絕大部分戰鬥力,要麼就立刻選擇撤逃路線,發生神通碰撞法器交鋒的那一刻,霸州四隊就應該掛起緊急狀態,讓其他空閒的尖刀隊得知戰友的狀態,讓戰情中心特別關注已經發生熱戰的區域一這是信息化軍隊的優勢。

  武空的天賦神通吐火炎息,好歹有元嬰中期火元法術的威力,用最簡單的方法來輸出靈能,配合爆彈投擲物在一瞬間把金丹邪道送回了閻王殿,可是後來有沒有增援,有沒有其他的埋伏,這一切都不確定的情況下,申請逐級響應就是最保險的決策。

  「準備戰鬥!」東哥在小組頻道里喊。

  陳飛虎依然在駱家大門前徘徊,正準備安撫平民的情緒。

  「從哪裡來的?」

  東子:「到處都是,起碼還有六個三毒教的爪牙在駱家莊巡邏,我留在村鎮集市的靈鹿毛髮已經燒光了,正朝這個方向來。」

  靈感不夠敏銳,東哥只有築基期—

  一但是武靈戰團有一套非常先進的偵查索敵道具。

  通過靈路網絡,駱家莊的集市街口,在窩棚陰角搭起來一個個不起眼的三腳架。這些三腳架當中懸掛的靈鹿毛髮能感知異鬼邪祟的存在,也是最簡單的報警裝置。

  曾經在金戈高地,清天山的金丹期難兄難弟的披掛上也有這種靈鹿毛髮印記,包括武靈真君的五元寶甲,天魔的隊伍離得越近,毛髮燒得越厲害。

  靈鹿在盤古星的俗名叫四不像,在凡人皇家眼裡也是瑞獸,可以感應災難的到來,也有逐鹿天下的說法,能得到一頭靈鹿,就是地方藩鎮舉旗造反的理由。

  在這個血腥野蠻遍地妖獸的環境,食人妖魔不挑食,四不像能感應血丹妖獸,毛髮與天魔衍體近距離接觸以後,用灼燒感來提醒麋鹿寶寶,要它立刻逃命。

  在戰術地形圖之中,靈鹿感應裝置觸發以後,霸州四隊掛起緊急狀態,那麼其他空閒小組也能通過多媒體中心看見敵人的行動軌跡。

  至於東子是如何得出還有六個三毒邪教徒的結論,這得益於武靈真君豐富的除魔經驗,往往下山斬妖除魔歷練的學徒,遭遇百年周期應劫而生的三毒教,也很難搞清楚這些邪魔歪道到底能控制多少行屍。


  羅平安這四年殺掉的天魔衍體,比四象盟絕大部分滅除異鬼的歷練任務要多得多,降魔杵不說一萬,至少有八千多條老殭屍的擊殺數。

  三毒邪教徒以招魂幡為代表的魂器,能操縱一百零八條亡魂,以亡靈的微弱意念影響異鬼行屍的運動神經,金丹期的弟子能夠把魂器當成本命法器。築基或鍊氣的入門學徒,最多只能控制八具殭屍,他們拿不起招魂幡,要割肉放血去養育殭屍,把殭屍當成肉體的延伸。

  李阿嬌是藥不靈最喜歡的學徒,並不是這老殭屍福利姬足夠迷人,而是因為她的含人量極低一在鱟牙水鄉,阿嬌妹妹能以四枚招魂鈴,三根定魂釘,加上兩把招魂幡,控制衝鋒戰獸,操縱五子棋大馬猴,引導成千上萬的異鬼殭屍去攻打鱟牙城。

  這種天賦讓她變成了藥不靈宗師的心頭肉,僅僅只是元嬰期的修為,已經變成了三毒邪教的翹楚天驕。

  按照東子的推測,以集市方向為主,通向駱家小墅四面的低矮民房巷牆院落,也傳來了不少靈鹿感應信號,前前後後密密麻麻總共六百多頭異鬼井然有序的往這裡移動—一三毒教留在駱家莊的精英兵,應該就是六個金丹期的邪教徒。

  這些邪教徒是控制地方凡人武裝的保險,不需要奔赴前線,與鬼王和妖獸互相配合,能完成一些簡單的暴力恐嚇,製造靈能災害,逼迫凡人乖乖為天魔軍團工作,鞏固吳舉人在駱家莊的社會地位就可以了。

  不算周邊衛星村落,駱家莊的總人口規模在七千左右,有四百多戶莊裡人,一千來戶沿河求生的莊外人,不到六百多個異鬼殭屍,配合一些體形壯碩的戰獸,可以把這些凡人牢牢控制在掌心。

  這些信息在戰前任務簡報之中說了個大概,到了實地考察的環節,霸州四隊的東哥已經補上七七八八,變成了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的力量。

  「槍給我!」武空服下丹藥以後,恢復了一些元氣,立刻拿來武器。

  飛虎震聲喊道:「駱大當家!回你屋裡去!」

  駱家人已經嚇傻了,他們絕沒有想到這些平陽縣來的仙人,竟然敢殺三聖教的上師,吳舉人死得乾脆,那倒沒什麼可說的—不過是仙家的一條狗。

  三聖教的上師都是皇上請到駱家莊的守護神,還有靈歌大王的孩子們,這些小山雀為三聖教抬轎子,都是仙獸勞力呀..

  「爹爹!怎麼辦?爹爹?」

  匆匆忙忙退回庭院,駱家小侄抓住父親的胳膊,臉色蒼白滿頭冷汗。

  駱老二已經尿了褲子,逮住駱老大不肯鬆手,大聲叫罵道:「哥哥!你把這些災殃引來了!要是三聖上仙怪罪下來!判你一個通敵,我們全家都不得好死!」

  「都怪長貴呀!都怪長貴!」駱族長已經失魂落魄,突然凶相畢露:「你個狗奴才!貪得無厭啦!要反天!」

  「怪我?怪...怪我?」長貴老漢跟著一起擠進門廊下,不敢踏進前庭,只怕髒了駱家人的花卉。

  「就怪你!哪個會為你做主?還想要救濟?」駱老大罵道:「那是你這賤人能拿的錢?能享的福?你也配?!目不識丁的狗種!找這麼些妖孽來禍害莊裡人!」

  「老爺...」長貴一下子就跪地,嚇得哆哆嗦嗦:「老爺我不知道呀!我不知道!」

  駱家小侄看到圓圓,依然放不下女奴一」

  一你要做奴隸的!逃不脫!這個事情沒得條件講!祖屋給你清出來一間柴房,費了老管家好大的功夫,你說不來了就不來了?從沒有把駱家人放在眼裡麼?要說到做到!要講誠信的!」

  「可是...」圓圓幾乎以淚洗面,委屈巴巴的祈求:「駱家少爺,你要我做奴婢,要我說到做到,可是我爹爹也把錢帶來了,你們也得說到做到呀...」

  「還敢頂嘴?!」小侄瞪圓了眼,揪住父親的胳膊,卻不敢動手打人,畢竟他是讀書人。

  駱家老二眼神陰桀,知道長貴只有這麼一個女兒。抓住了圓圓就拿捏了長貴,再要這勞工往東,他就絕不敢往西一奴才的兒女只能是奴才,怎麼能用皇上的救濟來贖身呢?要是人人都這麼幹了,還有誰來駱家做奴隸?

  至於說到做到?這道理從來都是讀書人講的,既然長貴家裡沒有一個讀書人,憑什麼講道理?

  令他們感到憤怒,感到恐懼的東西,正是粉碎了吳舉人頭殼的火統,是一下子燒死三聖教上師的烈焰,是這不可思議的暴力。

  總會有更多的三毒上師趕來匡扶正義,或許靈歌大王就在路上了,或許一切都會變回原來的樣子,這短短半個時辰里受到的所有驚嚇,應該都是長貴鬧出來的笑話——


  」

  一我打死你個畜牲東西!」

  駱家二叔抄起花園的鐵灰斗,正想對著長貴的頭殼砸去,怎樣都打不下去了。

  他不敢,他竟然不敢了,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胳膊。

  他想,要是三聖教的仙人,也治不了這些妖魔呢?這些魔鬼真的要為長貴做主?要把白花花的銀子分給窮人?來年有八十一斤粟流到長貴手裡?

  本來是五五分成呀!對縣衙納地稅是三十抽一,到了地主這裡和農民五五分成,長貴一家子耕十六畝田,兩百錢三百錢可以在戰爭年代換一枚銀錠,長貴才有膽子贖人—可惜皇上突然發了瘋,竟然要給這些賤民發錢。

  「爹!你打他!打死他!割了他腦袋,送給上仙賠罪!」駱家小侄催促道:「我不能殺人的!我還要回烏龍口,背上命案不好和縣官交代呀,爹爹在駱家莊無法無天,沒人能告你!」

  儘管兒子如此說,駱老二已經揮不動鐵灰斗。

  長貴只會磕頭,他只覺得自己闖了大禍,要老爺饒命,小圓癱坐在紅門旁邊,一隻手搭在獸顎上,已經丟了魂。

  駱老大倍感焦慮,聽到門外的喊殺聲和槍炮聲,神龍吐火天翻地覆的動靜,也不敢開門去看一眼,時不時有血花肉碎從高牆濺進來。

  烏七八糟的人聲越來越雜,似乎是三聖上師占了上風,駱老大內心狂喜,總覺得這駱家莊的天不可能變,畢竟六代家業紮根於此,大王換了一個又一個,駱家莊還是姓駱的。

  他一腳踢開圓圓,踩著女奴的身子往外探,門縫擠進來一股灼熱腥臭的氣流。再去定睛細看,頭頂卻傳來一聲尖利爆鳴。

  那是神鳥破風低飛掠空撕裂氣流的聲音,不光如此—

  四五米翼展的大鳥好像到處都是,在小墅所處的高地,在路邊兩百多歲的老樹枝丫上,它們散開羽翅急停降落,從背上跳下一個個奇裝異服的魔頭。

  到處都是火焰和焦黑的屍體,除了駱家大院的牆壘有些焦黑的痕跡以外,似乎秋毫無犯。

  航空兵的機動夥伴載具按照逐級響應規則,在短短七分鐘內把一百多公里外烏龍口三組戰友送到了這裡,好像狂風暴雨一樣的空中火力支援,剎那間摧毀了駱家莊殘留的三毒邪教部隊。

  這四面八方湧來的六百多頭異鬼吃飽了黑風雲爆彈的超壓和燃氣,跟著它們的主子一起變成了滿地的碎肉。

  玄壇兩個小組的戰友落地報備,與駱家高地的霸州四隊交換信息,交付彈藥補給,開垣小組的四位隊友剛剛落地,十二頭飛天妖禽好像單兵飛行器,按照緊急起降陣型部署在高地各個地點。

  「走了!」單春雪小妹正是開垣小組的臨時指揮官,與東哥揮了揮手。

  東子回應了一個標準的璇璣星軍禮—

  —一它來自地球,來自羅平安的故鄉,來自一支老百姓最尊敬的隊伍,最可愛的人們。

  它們來得快,去得也快,就像一陣風。

  趙長河小將軍全程下巴都掉在地上,終於明白了飽和式救援的意思。春雪小姐姐是抱著武靈真君的移魂法器來的,就算駱家莊還有更厲害的妖魔,更恐怖的妖獸,在武靈戰團面前也是待宰羔羊。

  緊急狀態語音頻道里,戰友們還在拿黑鳳凰開玩笑,保持著鬆弛感。

  [雪無痕:「我還是沒找到老大的靈玉信號,它沒來快速反應部隊報導嗎?」]

  [小貓頭鷹:「它受傷了。」]

  [雪無痕:「又受傷了?」]

  [小貓頭鷹:「起降演練的時候受傷了,富貴總管在仙舟上釣魚,揮桿的時候恰好鉤到老大,它要聽軍令緊急起飛,一下子腸子都割出來,趕忙送去急救。」]

  [雪無痕:「這麼恐怖?」]

  [小貓頭鷹:「那是璇璣星異寶造的魚竿兒,山雞哥當時沒什麼感覺呀,就罵得髒,躺上手術台的時候說不出話了都。」]

  [游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嘎嘎嘎嘎嘎嘎嘎!」]

  一旦有戰友掛起緊急狀態,散落在各地的指頭,立刻會變成緊握在一起的拳頭。

  這個時候,耳聰目明的東哥踩著一層黏膩的屍油,走進駱家大院。飛虎跟了進去,他同樣知道駱家人的所作所為,不過一牆之隔。

  趙長河後知後覺,剛才隊友支援的速度太快,投彈轟炸的動靜幾乎把他耳朵都震聾,看到兩位長官進門去,突然奪走駱老二手裡的灰斗,東哥一下敲開這惡霸的額頭,打得天靈蓋碎成兩半!


  「指揮官!他們是平民...」趙長河話說到一半。

  陳飛虎拿來翻土的鐵鍬,找到駱老大的腦袋。

  「我下班了!你別說胡話!這他媽哪兒是平民?」

  東子身上多了一層腦花—

  」

  一我和他們有私人恩怨。」

  再到武空師兄,收拾完駱家莊的妖魔,還有吃人的小鬼等著領死——按佛法來說,貧僧不能殺生的。」

  武空小子抓住圓圓的胳膊,姑娘依然害怕,可是小神仙要她舉起戒刀,往駱家少爺的肚子攮過去。

  「所以女施主,你要代我做這個事情。他逼你做奴隸,你不反抗,就是他的幫凶,要和他一起下地獄。」

  「我不敢呀,我不敢!」圓圓哪裡敢殺人呢?她只是莊裡一個長工的女兒,她哪裡敢殺老爺?

  「我來!我來!我來!」長河三步並做兩步,趕到武空身前,好不容易拿到了一個人頭。

  除了高地石板路上還有一個活口。靈歌大王這頭肥美的山雀早就被妖禽啄瞎了眼睛,扒光了羽毛,丟在泥濘中等待處置。

  駱家小侄想逃,趙長河奪來戒刀砍在賊子後脊一後心中刀跑不動了,駱家少爺立刻叫罵。

  「妖孽!妖孽!哇嗚呀!妖孽!」

  死到臨頭,地主家的小兒子依然不肯求饒。

  駱老大滿臉是血,鐵鍬打得他滿地亂滾,還是捨不得這榮華富貴。

  「你們怎麼...

  」

  「怎麼能...」

  「我六代家業...我...」

  戒刀砍在小侄的後頸,它不夠鋒利,不夠快。換來河西兵團的橫刀,一刀下去腦袋就往房舍飛滾,趙長河心裡也清明。

  蔣露東一次次揮動鐵灰斗,砸出滿地腦花。

  「給你機會你把握不住!還想害人!還敢害人?!」

  陳飛虎踩在駱老大的背心,把這畜牲的頭壓低,本來到了駱家莊要辦三件事,發錢給老百姓這第一件事都講不通,剩下的兩件事也沒必要和這些孽障談了。

  「忍你很久了?!罵我是妖孽?!」

  「要你乖乖聽話,洗心革面做個好人,全當我在放屁呢!」

  「只會欺負老實人的狗雜種!給我死!」

  鐵鍬拍碎了駱老大的頭顱,霸州四隊的戰士們也沒有浪費地肥的意思,就地把這三個類人生物處理了,按照傲霜長老的辦法,埋進花圃里當肥料。

  長貴起初還在哭喪,沒有了奴隸主,他一下子迷茫一一仙人,仙人!殺了他我怎麼辦?我怎麼辦?我找誰交租子?還有土地租給我麼?」

  東哥喊道:「那就是你的!你種的糧食都歸你!」

  「都歸我啦?沒有人來搶麼?」長貴一下子精神起來。

  東哥接著說:「有人來搶,你去找三聖教的神仙為你做主?把駱老大的屍體挖出來,做成異鬼殭屍,繼續盤剝你?要你的女兒給這無頭殭屍做奴婢?」

  一下子把長貴問住了,但是圓圓要清醒的多一」

  —爹爹!我自由了!我自由了!」

  撇開這些凡塵俗世的愛與恨,靈歌大王還沒死透。

  這頭肥山雀艱難的爬到駱家大院門口,咿咿呀呀的嚷嚷著。

  「神仙...神仙...」

  「我投誠,我投誠...」

  它的兩翅叫西北妖禽撕成四段,到處都是血淋淋的爛肉,早就失去了戰鬥力O

  東哥皺著眉走出來「——我殺你的孩兒,你還要投降當戰俘?」

  大山雀根本就不在乎,思維也非人,不講人類的道德廉恥。

  「要我再下幾個蛋?孵出幼鳥來,給上仙多殺幾回泄泄火?不要害了我,不要害了我呀...」

  東哥不知道說什麼好,這不是武靈戰團第一次處理妖獸俘虜。

  這些妖魔鬼怪會吞吃同類,把體質稍弱的幼崽吃掉,當做滋養身體的好藥材好丹毒,人族眼裡的血海深仇,在妖魔心中根本就不算什麼。

  「飛虎隊長,給戰情中心發信,把這個俘虜送回去,有改造的機會就改造,沒辦法就只能殺了。」蔣露東說道:「它吃過人肉,也要用善功來償,至於這駱家人,真是無可救藥。」

  「妖獸見到屠刀也會害怕,也要洗心革面。」

  「這些土地主抱著金銀等死,見不得別人一點好,什麼神仙法術都不好使。」

  「我們在外面殺敵拼命,他們在院子裡耀武揚威欺凌弱小。」

  「或許等我們死了,還要把長貴誣害成通敵內鬼,拿著長貴的腦袋討功勞。」

  東哥一腳踢飛了駱家少爺的腦袋「6

  他媽的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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