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老街溜與小黃毛
第135章 老街溜與小黃毛
「我還以為我要完蛋了，中午吃飯的時候還有個人跟我說，以後可以去什麼俱樂部，老王，俱樂部給錢多不多啊？」
「多個球啊，工資都踏馬快發不出來了！」
陳馳和王志軍站在場邊，聊著聊著，沒兩句就又被陳馳聊到錢的事情上去，然後老王聽陳馳一說國內法球職業化的事，就顯得氣不打一出來。
他向陳馳解釋道：「咱們國內市場化這方面，做得是很差很差的，管理混亂，市場也沒培養出來。那個人應該是看了上面發的文件，才跟你講俱樂部這個事的吧？」
「嗯。」陳馳點點頭，「他說紅頭文件。」
「別聽他們胡說，一群外行，懂什麼職業隊。」老王一臉不屑地隔空鄙視趙斌趙主任，「這個事情，其實九二年就開始弄了，弄了五六年，到現在什麼都沒搞出來。
全國這幾年，一共只成立了八家俱樂部，原本負責搞這個事的領導，也是拍腦袋幹事，以為照搬歐洲的五大聯賽和WMO的四大滿貫就行了，結果咱們國內老百姓根本不吃這一套！
最開始是說，法球好歹是國球，好好宣傳一下，賣門票都能養活運動員。
結果一大群當年退役的運動員真就上當受騙，全都傻乎乎地主動把編制給辭了，從省里的專業隊退出去，去了那幾家俱樂部，給私人老闆打工一一其實那算什麼狗屁俱樂部，就是一群帶運動員到處走穴的私營法球表演公司嘛！後來你猜怎麼的？」
「怎麼的？」陳馳聽不懂，但是陳馳大愛八卦，滿眼期待後續。
老王舔舔嘴唇說道：「後來最多也就一年，那八家俱樂部，就有六家連工資都發不出了！沒辦法啊，你一場球的球票，要賣二十塊錢，老百姓哪有那閒錢去看比賽啊？奧運會的時候電視轉播，
那些窮一點的地方，連電視機都沒有，免費都看不起，還去看你收費的？」
陳馳忙問：「那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老王憤憤道，「後來門票降價，一開始降到十塊錢，沒人買，降到五塊錢，還是沒人，後來乾脆免費，說拉點人頭，找央視給轉播一下，收點GG費也行。
結果免費也沒人去，比賽現場上座率連10個點都沒有，去看比賽的全都是工作人員。還有電視轉播也失敗了。咱們國內的轉播水平不行，場地沒西方國家的好看，現場氣氛也沒西方國家那麼好，還有解說啊什麼的，反正就是全方位不行，不會包裝啊，看起來就土裡土氣的。
再說老百姓平時也沒時間，偶爾什麼奧運會比賽、世界盃決賽什麼的，一年看個一兩場就差不多了，不然還耽誤上班、耽誤休息。小孩子也不愛看，轉播的時間都是晚上六點來鍾，小孩子都在看動畫片。」
老王一通牢騷，發得天昏地暗。
陳馳不由問道：「老王，你好生氣的樣子啊·——」
「我當然生氣！」
老王直言道，「咱們東江省就有一家俱樂部，93年那會兒，找我吹了8場比賽，說好了一場500
塊的裁判費，8場就是4000塊吧？原本說直接給我結5000塊，後來一個賽季打完，就給我打了五百----踏馬的還不如咱們林州市底下那些縣裡說話算數！我大老遠每次自己坐車過去，路費、吃飯、住招待所，加起來都不止五百塊了，我踏馬還倒貼！」
「那現在呢？你錢要回來了嗎？」陳馳很關切地問道。
老王沒好氣道：「要個屁！老闆人都跑國外去了，俱樂部現在說是被東江省法球協會代管了，
其實就等於是被放棄了。法球協會有什麼錢啊，省體委法管處才是管事的呢。就是你早上見過的，
柯主任那個科室。那些東江省的俱樂部運動員，這幾年窮得一個個連飯都快吃不上了，到處打零工，平時一有空就上訪，一上訪就被抓，造孽啊———」
「這麼慘」陳馳還是聽不完全懂，但依然不妨礙準確理解。
「是啊。」老王深深一嘆，「所以俱樂部的事，你就別瞎想了，都踏馬是坑人的。這回就算紅頭文件下來，我看這事兒也難搞。咱們還是老老實實，走我們的專業隊路線，最起碼來說，以後生活有個保障。錢多錢少的，起碼有口飯吃，不用擔心生計。」
陳馳不懂，但聽老話的話，微微點著頭說：「好。」
老王又道：「以前咱們是專業是職業分不清，都混在一起講。管理起來，也是一團漿糊。現在被市場教育過，倒是好了。講的時候，還是混在一起亂說，可真要到選路子的時候，運動員腦子裡至少都有本帳，知道什麼東西是不能碰的。
現在俱樂部那邊，只有京隊和海隊還能勉強維持，不過想從專業隊招運動員，那是想都別想了，只能自己培養年輕人，自己搞青訓。哎呀，這些事都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里里外外的，都是錢啊。運動員要吃要住要訓練，受傷了要治病，還要給他們交社保，給他們養老。私人企業賺不到錢，老闆自己都活不下去，還能管得了你底下打工的？
京隊和海隊現在也難，就靠每年一點GG收入活著，說白了就是靠人情關係，老闆找老闆的朋友幫幫忙，地方政府再出面給點政策什麼的，跟要飯都沒區別了。「
王志軍說得那叫一個嚇人。
陳馳被唬得不輕，忍不住吐槽道：「媽的趙主任太壞了，我差點就要飯了！」
「對啊，幸好你跟我提一嘴，不然被人賣了都要幫人數錢。」王志軍也是後知後覺地一陣後怕，連忙提醒陳馳，「以後再有這些事，記得先跟我說啊！」
「嗯嗯！」陳馳連連點頭。
王志軍這時忽然冷不丁又嗓門一抬，衝著場地內怒吼：「王婷婷！你搞什麼！你剛才那個球，
能那麼接嗎？還下網！帶沒帶腦子！？」
「你叫個屁！」王婷婷扭頭就沖王志軍吼回去。
王志軍拉著張臉，沒好氣地閉嘴了。
看得出來，家庭地位很虛弱。
在女兒眼裡，完全沒有威信。
吼那麼凶都沒用陳馳隨著王志軍和王婷婷的對吼，注意力也轉移到了場上。他仔細看了看王婷婷的比賽，這個大他好幾歲的小姐姐，實力可以說非常一般，最多也就比高樂仁強些。要是讓林一挺和她打，分分鐘能把她打哭，張超更是讓她10個球都沒壓力。
「打的節奏好慢啊。」陳馳點評了一句。
王志軍道：「小學女子比賽嘛，水平有限。不過高水平的女子比賽，還是有值得學習的地方的，奧運會級別的女子賽事，有些節奏比男子比賽都快。鄧勝男就是小靈快的代表，觸球和出球的銜接能力非常驚人，一會兒你去看了錄像就知道了。」
陳馳點點頭。
然後安靜地站著又看了一會兒，看著王婷婷一點點把落後的比分追上，等兩邊打到12：12的時候，朱富貴終於從樓下上來了，還帶來了李長征。
李長征見到老王，張嘴就問：「王指導，你家住哪兒啊？」
「XX路。」王志軍說了個大概的地址，
但反正李長征也不知道在哪裡，直接就說：「你非要帶孩子去你家的話，能不能讓我們學校老師陪著一起去？」
「這—-我家招待不了。」王志軍果斷拒絕，「屋子太小，不方便。」
「你這讓我沒法放心啊，明天要是孩子遲到，我們這比賽怎麼辦？我們今年可是打算拿第一的！」李長征很張狂地對著王志軍許願，「輸了你能賠我一個全市冠軍嗎？」
「賠一個？要不我把我女兒的金牌給你們？」王志軍指了指玻璃牆內。
李長征這下就無語了。
現在踏馬是開玩笑的時候嗎？
你以為你這麼說話很幽默？
「王指導，我看要不還是等以後再找機會吧。」李長征只想著萬無一失。
但王志軍也很堅定，說道：「李校長，我也沒辦法，我也沒時間和條件，來來回回地往林縣跑，今天就是最好的機會了。下個月陳馳是一定要去省里打比賽的，我就打算用這一個晚上，給孩子教點有用的東西，讓他自己回去練。我本來確實是想今天比賽結束之後，讓孩子去少體校的，但現在少體校那邊出了點問題，我還沒溝通好」
「是那個屬性的事吧？」李長征揭傷疤道。
王志軍不禁一頓，然後輕輕點了點頭，「是，我還得再跟少體校那邊再確認一下。萬一少體校那邊不收，我就只能等比賽之前，再去接陳馳過來，然後直接去省城。」
「哦，這樣啊———」李長征轉頭看看陳馳，忽然問道，「那陳馳要是拿了全省冠軍，他是不是就轉學去市裡的少體校了？」
王志軍一愣，反問道：「李校長，您想說什麼？」
「沒什麼。」李長征笑了笑。
心裡卻已經在下意識地暗暗地盤算，到底是把陳馳留在青蓮鄉合算，還是讓陳馳直接去拿一個全省第一合算。不過話說回來，全省第一·」-真有可能嗎？
而且這玩意兒，成績到底能不能算在林縣教育口頭上？
「這樣吧，問問孩子自己的意思。」王志軍見李校長皮笑肉不笑，乾脆建議道，「陳馳，你晚上想不想跟我回家？」
陳馳哪兒有二話，立馬點頭：「想啊。」
朱富貴立刻反駁道：「小孩子懂什麼！」
「放屁！我怎麼不懂了！不就是怕明天早上遲到嘛，大不了我半夜看完錄像就回來！」
陳馳高聲大喊。
場館裡不少人聽見，紛紛全都看了過來。
朱富貴急道：「那萬一路上出事了呢？」
「出事？能出什麼事？」
陳馳二話不說，拿起法杖直接一揮。
一個巨大的紅色鍋蓋瞬間顯形，把邊上一群人全都嚇了一大跳。
「我有三級殘疾證的！我怕誰啊？我踏馬能出什麼事啊？」
小伙子一臉天不怕地不怕。
場館裡頭，穿短褲的小姑娘們頓時發出一片激動的尖叫。
就連正在打比賽的王婷婷也不禁停了下來。
小女孩們各個眼睛冒光。
看陳馳跟看優質黃毛似的———.
好暴力。
好社會。
好喜歡—！
「我還以為我要完蛋了，中午吃飯的時候還有個人跟我說，以後可以去什麼俱樂部，老王，俱樂部給錢多不多啊？」
「多個球啊，工資都踏馬快發不出來了！」
陳馳和王志軍站在場邊，聊著聊著，沒兩句就又被陳馳聊到錢的事情上去，然後老王聽陳馳一說國內法球職業化的事，就顯得氣不打一出來。
他向陳馳解釋道：「咱們國內市場化這方面，做得是很差很差的，管理混亂，市場也沒培養出來。那個人應該是看了上面發的文件，才跟你講俱樂部這個事的吧？」
「嗯。」陳馳點點頭，「他說紅頭文件。」
「別聽他們胡說，一群外行，懂什麼職業隊。」老王一臉不屑地隔空鄙視趙斌趙主任，「這個事情，其實九二年就開始弄了，弄了五六年，到現在什麼都沒搞出來。
全國這幾年，一共只成立了八家俱樂部，原本負責搞這個事的領導，也是拍腦袋幹事，以為照搬歐洲的五大聯賽和WMO的四大滿貫就行了，結果咱們國內老百姓根本不吃這一套！
最開始是說，法球好歹是國球，好好宣傳一下，賣門票都能養活運動員。
結果一大群當年退役的運動員真就上當受騙，全都傻乎乎地主動把編制給辭了，從省里的專業隊退出去，去了那幾家俱樂部，給私人老闆打工一一其實那算什麼狗屁俱樂部，就是一群帶運動員到處走穴的私營法球表演公司嘛！後來你猜怎麼的？」
「怎麼的？」陳馳聽不懂，但是陳馳大愛八卦，滿眼期待後續。
老王舔舔嘴唇說道：「後來最多也就一年，那八家俱樂部，就有六家連工資都發不出了！沒辦法啊，你一場球的球票，要賣二十塊錢，老百姓哪有那閒錢去看比賽啊？奧運會的時候電視轉播，
那些窮一點的地方，連電視機都沒有，免費都看不起，還去看你收費的？」
陳馳忙問：「那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老王憤憤道，「後來門票降價，一開始降到十塊錢，沒人買，降到五塊錢，還是沒人，後來乾脆免費，說拉點人頭，找央視給轉播一下，收點GG費也行。
結果免費也沒人去，比賽現場上座率連10個點都沒有，去看比賽的全都是工作人員。還有電視轉播也失敗了。咱們國內的轉播水平不行，場地沒西方國家的好看，現場氣氛也沒西方國家那麼好，還有解說啊什麼的，反正就是全方位不行，不會包裝啊，看起來就土裡土氣的。
再說老百姓平時也沒時間，偶爾什麼奧運會比賽、世界盃決賽什麼的，一年看個一兩場就差不多了，不然還耽誤上班、耽誤休息。小孩子也不愛看，轉播的時間都是晚上六點來鍾，小孩子都在看動畫片。」
老王一通牢騷，發得天昏地暗。
陳馳不由問道：「老王，你好生氣的樣子啊·——」
「我當然生氣！」
老王直言道，「咱們東江省就有一家俱樂部，93年那會兒，找我吹了8場比賽，說好了一場500
塊的裁判費，8場就是4000塊吧？原本說直接給我結5000塊，後來一個賽季打完，就給我打了五百----踏馬的還不如咱們林州市底下那些縣裡說話算數！我大老遠每次自己坐車過去，路費、吃飯、住招待所，加起來都不止五百塊了，我踏馬還倒貼！」
「那現在呢？你錢要回來了嗎？」陳馳很關切地問道。
老王沒好氣道：「要個屁！老闆人都跑國外去了，俱樂部現在說是被東江省法球協會代管了，
其實就等於是被放棄了。法球協會有什麼錢啊，省體委法管處才是管事的呢。就是你早上見過的，
柯主任那個科室。那些東江省的俱樂部運動員，這幾年窮得一個個連飯都快吃不上了，到處打零工，平時一有空就上訪，一上訪就被抓，造孽啊———」
「這麼慘」陳馳還是聽不完全懂，但依然不妨礙準確理解。
「是啊。」老王深深一嘆，「所以俱樂部的事，你就別瞎想了，都踏馬是坑人的。這回就算紅頭文件下來，我看這事兒也難搞。咱們還是老老實實，走我們的專業隊路線，最起碼來說，以後生活有個保障。錢多錢少的，起碼有口飯吃，不用擔心生計。」
陳馳不懂，但聽老話的話，微微點著頭說：「好。」
老王又道：「以前咱們是專業是職業分不清，都混在一起講。管理起來，也是一團漿糊。現在被市場教育過，倒是好了。講的時候，還是混在一起亂說，可真要到選路子的時候，運動員腦子裡至少都有本帳，知道什麼東西是不能碰的。
現在俱樂部那邊，只有京隊和海隊還能勉強維持，不過想從專業隊招運動員，那是想都別想了，只能自己培養年輕人，自己搞青訓。哎呀，這些事都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里里外外的，都是錢啊。運動員要吃要住要訓練，受傷了要治病，還要給他們交社保，給他們養老。私人企業賺不到錢，老闆自己都活不下去，還能管得了你底下打工的？
京隊和海隊現在也難，就靠每年一點GG收入活著，說白了就是靠人情關係，老闆找老闆的朋友幫幫忙，地方政府再出面給點政策什麼的，跟要飯都沒區別了。「
王志軍說得那叫一個嚇人。
陳馳被唬得不輕，忍不住吐槽道：「媽的趙主任太壞了，我差點就要飯了！」
「對啊，幸好你跟我提一嘴，不然被人賣了都要幫人數錢。」王志軍也是後知後覺地一陣後怕，連忙提醒陳馳，「以後再有這些事，記得先跟我說啊！」
「嗯嗯！」陳馳連連點頭。
王志軍這時忽然冷不丁又嗓門一抬，衝著場地內怒吼：「王婷婷！你搞什麼！你剛才那個球，
能那麼接嗎？還下網！帶沒帶腦子！？」
「你叫個屁！」王婷婷扭頭就沖王志軍吼回去。
王志軍拉著張臉，沒好氣地閉嘴了。
看得出來，家庭地位很虛弱。
在女兒眼裡，完全沒有威信。
吼那麼凶都沒用陳馳隨著王志軍和王婷婷的對吼，注意力也轉移到了場上。他仔細看了看王婷婷的比賽，這個大他好幾歲的小姐姐，實力可以說非常一般，最多也就比高樂仁強些。要是讓林一挺和她打，分分鐘能把她打哭，張超更是讓她10個球都沒壓力。
「打的節奏好慢啊。」陳馳點評了一句。
王志軍道：「小學女子比賽嘛，水平有限。不過高水平的女子比賽，還是有值得學習的地方的，奧運會級別的女子賽事，有些節奏比男子比賽都快。鄧勝男就是小靈快的代表，觸球和出球的銜接能力非常驚人，一會兒你去看了錄像就知道了。」
陳馳點點頭。
然後安靜地站著又看了一會兒，看著王婷婷一點點把落後的比分追上，等兩邊打到12：12的時候，朱富貴終於從樓下上來了，還帶來了李長征。
李長征見到老王，張嘴就問：「王指導，你家住哪兒啊？」
「XX路。」王志軍說了個大概的地址，
但反正李長征也不知道在哪裡，直接就說：「你非要帶孩子去你家的話，能不能讓我們學校老師陪著一起去？」
「這—-我家招待不了。」王志軍果斷拒絕，「屋子太小，不方便。」
「你這讓我沒法放心啊，明天要是孩子遲到，我們這比賽怎麼辦？我們今年可是打算拿第一的！」李長征很張狂地對著王志軍許願，「輸了你能賠我一個全市冠軍嗎？」
「賠一個？要不我把我女兒的金牌給你們？」王志軍指了指玻璃牆內。
李長征這下就無語了。
現在踏馬是開玩笑的時候嗎？
你以為你這麼說話很幽默？
「王指導，我看要不還是等以後再找機會吧。」李長征只想著萬無一失。
但王志軍也很堅定，說道：「李校長，我也沒辦法，我也沒時間和條件，來來回回地往林縣跑，今天就是最好的機會了。下個月陳馳是一定要去省里打比賽的，我就打算用這一個晚上，給孩子教點有用的東西，讓他自己回去練。我本來確實是想今天比賽結束之後，讓孩子去少體校的，但現在少體校那邊出了點問題，我還沒溝通好」
「是那個屬性的事吧？」李長征揭傷疤道。
王志軍不禁一頓，然後輕輕點了點頭，「是，我還得再跟少體校那邊再確認一下。萬一少體校那邊不收，我就只能等比賽之前，再去接陳馳過來，然後直接去省城。」
「哦，這樣啊———」李長征轉頭看看陳馳，忽然問道，「那陳馳要是拿了全省冠軍，他是不是就轉學去市裡的少體校了？」
王志軍一愣，反問道：「李校長，您想說什麼？」
「沒什麼。」李長征笑了笑。
心裡卻已經在下意識地暗暗地盤算，到底是把陳馳留在青蓮鄉合算，還是讓陳馳直接去拿一個全省第一合算。不過話說回來，全省第一·」-真有可能嗎？
而且這玩意兒，成績到底能不能算在林縣教育口頭上？
「這樣吧，問問孩子自己的意思。」王志軍見李校長皮笑肉不笑，乾脆建議道，「陳馳，你晚上想不想跟我回家？」
陳馳哪兒有二話，立馬點頭：「想啊。」
朱富貴立刻反駁道：「小孩子懂什麼！」
「放屁！我怎麼不懂了！不就是怕明天早上遲到嘛，大不了我半夜看完錄像就回來！」
陳馳高聲大喊。
場館裡不少人聽見，紛紛全都看了過來。
朱富貴急道：「那萬一路上出事了呢？」
「出事？能出什麼事？」
陳馳二話不說，拿起法杖直接一揮。
一個巨大的紅色鍋蓋瞬間顯形，把邊上一群人全都嚇了一大跳。
「我有三級殘疾證的！我怕誰啊？我踏馬能出什麼事啊？」
小伙子一臉天不怕地不怕。
場館裡頭，穿短褲的小姑娘們頓時發出一片激動的尖叫。
就連正在打比賽的王婷婷也不禁停了下來。
小女孩們各個眼睛冒光。
看陳馳跟看優質黃毛似的———.
好暴力。
好社會。
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