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林州法球的未來
第130章 林州法球的未來
「青蓮鄉中心小學？青蓮鄉在哪裡？我們林州市有這麼個地方嗎？」
「今年這冷門夠大的啊。」
「少體校保留實力了吧，兩支隊伍出線，下午小組賽才能打完，要打到明天啊。估計派替補上了吧？」
「替補也是少體校的替補啊！又不是路邊隨便找的阿貓阿狗。」
「也是-不過今年這賽程到底誰安排的？一天三賽，專業運動員來了也打不動啊，小學生才多少點法力值？」
「所以就比誰帶過來的替補多嘛。」
「哦，就這麼個全民運動，人海戰術是吧？「
中午時分，結束比賽的幾十隻隊伍，陸陸續續從奧體中心的城市法球館裡出來。法球館入門的前廳，這時已經擺上了三塊大大的小初高對陣表。
人群從前廳經過時，但凡是早上贏了的，普遍都會停下來，看看自己下一輪的對手，還有早上其他隊伍的得分情況。而大部分初高中的隊伍在看完自己的對陣表後，還會特意走到小學組的對陣表前，再看一看青蓮鄉一小和少體校的比分。
於是少體校2：3負於青蓮鄉中心小學的結果，就這麼沸沸揚揚，徹底地在全市的法球圈子裡傳開了。比賽結束之後，不但林州市法球界的核心圈層，包括市體委、市體工大隊、市體校等單位里人，全都第一時間收到了這個令人萬分震驚的消息，甚至就連林州市行政中心那邊，正在下面某地視察工作的分管體育的副市長，也都聽說了比賽的情況。
劉東凱這邊不等早上的第二場比賽打完，傳呼機就嘀嘀嘀地響個沒完。他趕忙跑去回了電話，
結果對面接電話的，居然不是高副縣長，而直接就是縣二把手！
畢竟是幹掉了少體校啊！
林州市搞法球項目三十多年·
這可是青蓮鄉第一遭！
更是林縣的第一次！
「X書記指示了，這兩天一定要保證好我們這些小運動員的飲食和休息，孩子有什麼要求的，
想吃點什麼好的，我們能滿足的都儘量滿足！當然了，前提是成績必須要保證。希望我們的小同學，在接下來的比賽中，繼續發揚敢打敢拼的精神，發揚優良的比賽作風———」
X縣長balabala說了一堆話。
劉局長嗯嗯嗯不住點著頭。
等掛了電話，馬上就讓趙斌去附近的酒樓訂兩桌。
趙斌卻很冷靜地說道：「劉局，要不還是等明天結果出來再吃吧，哪有比賽打一半，提前慶祝的。再說了，今天的比賽是市體委主辦，雖然都是教育口帶隊，不過這錢沒理由我們出。要出也該等明天縣體委的人過來，讓他們掏錢。
不然幹活的是我們，出錢的也是我們，他們就等著分果子，哪有這麼好的事情？今年市里一共也才發了多少錢下來？我們也不剩多少這方面的預算了。」
劉東凱一聽趙斌這話，頓時就清醒了。
「也對·—」
市里今年為了搞這個比賽，連同各校災後恢復專用款，兩個名目加起來，給林縣的撥款一共是120萬。這筆錢，不但要用於改善林縣境內所有中小學的校舍災後加固，還要求各校修建專門的法球訓練和比賽場館，以及組建學校法球隊，開展日常訓練和比賽工作-—
120萬，分給全縣28所小學、12所初中和4所高中，而且要幹這麼多事情。
怎麼看都像是上面在故意為難他劉東凱。
而劉東凱又從中撥出足足30萬整，偏心地直接分到了李長征手裡。
他本意是想，李長征能搞個全縣冠軍就行，自己好以此為由，把老李調到身邊搭班子。
結果誰能想到老李這麼有出息。
就這麼點塞牙縫都不夠的錢，狗日的給縣裡搞出這麼大個驚喜！
什麼叫花小錢辦大事啊？
什麼叫功勳卓著、彪炳史冊啊？
更不用提，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由他劉某人一手促成的。
要不是自己力排眾議、乾坤獨斷，把那30萬交到李長征手裡，青蓮鄉的法球事業能迎來這麼輝煌的一天？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青蓮鄉的法球事業，正是在他劉某人英明領導之下，才能一步踏上如此的巔峰。
至於撥款程序違規什麼·—
我違你老木！
寡人這明明就是領導有方、目光如炬、慧眼識珠！
「老子應該原地升官啊！」
劉東凱激動得連心裡話都往外蹦。
趙斌生怕這條大腿扔下自己跑了，連忙道：「劉局，不著急，都是早晚的事。咱們其實這回拿個第二也行，讓少體校拿冠軍，也算是給市體委的羅主任留點面子嘛。要不去給李校長打個招呼，
讓幾個孩子明天比賽的時候，給少體校放點水？」
「給少體校放點水？———」劉局長微微皺眉。
這話聽著好像哪裡有點不對勁。
但不知道怎麼的，就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
爽！
而這邊劉局長正自嗨的時候，陳馳那邊，第二場比賽也緊跟著就開始了。
得益於陳馳打楚欣然和馬洋的兩場比賽其實都沒花太多時間，兩場加起來，總用時還不到35分鐘，加上馬洋打林一挺那場，也跟砍瓜切菜一樣輕鬆；所以青蓮鄉一小和少體校比賽的結束時間，
甚至比隔壁那隊還早十幾分鐘。
兩邊比賽結束後，隔壁輸掉的那支隊伍里的小孩，連哭的時間都沒有，就在本組裁判長的催促下，雙方匆忙互換了場地，馬上繼續下一場較量。
柳榮光有鑑於陳馳、張超和林一挺三個人全都剛剛結束戰鬥，法力值嚴重不足，而對手也同樣是五局三勝艱難勝出，主力隊員也都基本跟撲街沒區別了，於是乾脆大手一揮，直接三上三下，很膽大包天地派出了全替補陣容。
也就是少體校二隊選手宋子明、少體校二隊選手趙峰，
以及林縣去年的全縣小學冠軍李浩瀚。
「居然還有我的份？！」小李同學都顫抖了，
柳榮光哈哈大笑：「別給我們林州第一校隊丟臉！」
但心裡想的卻是，反正這場輸了也不要緊。
規則改了，小組賽贏兩場就行。
手裡有一場勝場在手，柳榮光的心理優勢簡直不要太大。更別提就算真的比硬實力，青蓮鄉中心小學的替補，也絕對不是什麼軟柿子！
宋子明和趙峰這兩個孩子，也同樣是李長征靠著劉東凱的人脈關係，才拉到學校里來的。
一般的縣重點小學，哪有這陣容深度啊？
宋子明和趙峰早就憋了一股子勁兒，他們是知道自己早晚肯定能上場，因為這傻逼賽程安排，
根本不可能有隊伍，能憑一套全主力陣容一路打到決賽。
別說楚欣然126點的法力值，那也照樣打不動！
只是他倆沒想到，自己第二場就能登場。
而且還是以主力身份。
宋子明沉著臉，馬上就換上了防護服，迅速登場。
隨後最多也就三分鐘後，上一場才好不容易取勝的某縣一小，就嘗到少體校二隊的強度。
宋子明把積攢了幾個月的力氣，一口氣全都撒到對手身上。
看得場邊觀眾又是陣陣驚呼。
前來採訪拍照的《林州日報》記者，一時間竟有些看不清青蓮鄉一小的隊伍深淺，不禁趕緊採訪李長征：「李鄉長，咱們青蓮一小的法球隊，是什麼時候辦得這麼有聲有色的？」
李長征趕緊清清嗓子，對著話筒就開始不打草稿地吹牛逼：「我們青蓮鄉這邊，在林縣教育局領導的悉心指導重點支持下，從去年開始，就已經把法球人才培養工作，當作我們日常工作里的重點來做。我們全鄉三所小學，可以說是舉全鄉之力，在做相關方面的努力。
包括硬體上的投入，這個師資上的投入，還有人才選拔和訓練工作，這一年來，可以說是一絲不苟，嚴格公正。像我們學校的教練柳榮光老師，就是林州市體工大隊退役下來的專業運動員，他在林州市的法球圈子裡還有個外號，叫柳三拍，聽說當年也是名震一時—.—」
「校長，咱們還是說說陳馳吧-」柳三拍同志捂著臉趕緊打斷。四年前他用2小時40分鐘熬死老頭子的往事，希望媒體朋友們還是不要知道的最好。
媒體朋友們果然也很配合，馬上就問柳榮光，「那這幾位同學，都是學校自己培養的嗎？」
「啊——全鄉聯合培養！」柳榮光看顧建生一眼。
顧建生點點頭。
柳教練就接李校長的棒繼續吹：「陳馳同學，屬於是天賦異稟，在他沒來我們學校之前，他的球技就已經聞名全鄉。
雖然陳馳同學代表的學校，後來因為某些原因，沒能出線，但是我們李校長和顧校長，為了不埋沒人才，最終想出了辦法，讓陳馳同學也能來參加今天的全市比賽。事實證明，我們李校長和顧校長的決定是正確的，領導是英明的，決策是果斷的———」
李長征和顧建生一左一右站在柳榮光身邊，聽得眉開眼笑。
沒想到啊，你柳榮光還有這個隱藏技能。
不愧是能以一手爛活在專業隊混十年的人。
果然有點本事！
但兩個記者聽得就覺得無趣，冷不丁就轉過頭，問陳馳道：「小朋友，你打法球多久了，是因為什麼原因來打球的呢？」
陳馳正咔咔嚼著蝦片，聞言抬起頭就說：「因為三小的汪副校長給了我奶兩千塊，後來老李又給了我三千塊，現在一小還欠我三十塊訓練費沒給·..」
「當然是因為熱愛啊！」秦主任的一聲就跳出來，趕忙捂住陳馳的嘴，大聲說道，「是為了強身健體，為了給學校爭光啊！」
坐在一邊的林一挺和張超倆貨直接笑噴了。
這時賽場邊，忽然又傳來一陣驚呼。
宋子明一個暴扣，直接把對面扣出個黃燈來。
場邊眾人看得頭皮都發麻。
「什麼神仙隊伍啊！」
「宇宙戰隊啊！」
宋子明三下五除二，就拿下了第一場。
隨即趙峰登場，不一會兒，同樣也就十五分鐘左右，就以21：4的巨大分差取得勝利。
最後一個登場的李浩瀚，甚至才剛從檢錄處拿來備用的號碼牌，貼到球館這邊提供的防護服上，這時人群里有個人居然認出了李浩瀚。
從樓上跑下來看熱鬧的林縣一中的隊員，指著李浩瀚大喊：「我干！全縣第一打三號替補，我們縣一小這也太奢侈了吧？」
「全縣冠軍打替補？」
「還是三號替補？！」
「青蓮鄉的法球，到底強到什麼程度啊？」
「主力打贏國青，全隊最差的也是全縣第一——
四面八方不明真相的觀眾們，又是一片譁然。
而就在這驚呼喧鬧聲中，一隻手，忽然搭在了人群里一個小女孩的肩膀。
王婷婷猛轉過頭。
然後一看身後的人，便露出了笑臉，「爸！」
「我還上去找你呢，你怎麼一個人跑過來這邊了？」王志軍笑著問道。
「我來看陳馳啊！」王婷婷轉頭指向正被秦主任捂嘴的陳馳。
陳馳一看老王回來了，忙掙開秦主任，興沖沖地跑上去邀功道：「老王！老王！我打贏了！」
兩個記者見狀，也馬上跟上去，
其中一個是認識王志軍的，直接問道：「王指導，你覺得今天的比賽辦得怎麼樣？」
「我覺得特別好。」
王志軍搭著女兒的肩膀，看著陳馳，眼中寫滿憧憬和期待，「我覺得我們完滿達成了舉辦這次比賽的目標，我確定，我們這一次，真的找到了林州法球的未來！」
與此同時，奧體中心的奧體大廈19樓，空無一人的走廊落地窗前，羅主任低頭看著下方的城市法球館屋頂，孫晶晶、市體委辦公室主任，還有邱其光三個人站在他的身邊。
「全國冠軍？」羅主任目光炯炯，看著邱其光。
邱其光點著頭，眼神明亮，「羅主任，我們根本不需要培養他，直接拿來用就行了。只要落到鍋裡頭，什麼肉不是肉呢？
等下個月全省比賽打完，明年三月份就國少賽。
咱們林州市，還從來沒拿過全省少年冠軍，全國冠軍更是想都不敢想！
陳馳是我們自己本地土生土長的孩子，能力也比楚欣然強，讓他冒出來，總比讓京隊嘴上占便宜強，以後也不會落下任何話柄。
現在市里、省里對我們的要求，就是人才選拔，就是梯隊建設。我們少體校顧全大局，今天讓他們贏一回就贏一回！絕不搞虛的，打的就是一個公平公正，為林州市和東江省的法球事業，為全中國的法球人才選拔工作，樹立榜樣！」
「好！」
邱其光說到這裡，羅主任啪一拍掌，轉頭就吩咐孫晶晶，「小孫，你馬上去找童科長說，把今天的所有比賽對陣結果，全都貼出來，貼到門口，讓所有人看！」
孫晶晶趕緊轉頭就往電梯那邊跑。
身後又傳來羅主任和邱其光說話的聲音：「老邱，法球管理科這邊，王領隊也想來。不過市體工隊跟咱們其實關係沒那麼密切，咱倆才是自己人———.」
「是是是.
「陳馳明年要是能出成績，以後市裡頭青少年這塊的法球比賽名額，你就別跟體工隊那邊說什麼了。現在新的中央精神下來了，林州市的法球圈子，也要改改老腦筋了。
就應該專業隊管專業隊，我們市體委管地方人才培養，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什麼孩子能上，那得咱倆說了算，他們一群打球的，大字不識幾個，懂什麼人才梯隊建設，你說對不對？」
「啊———對！對對對！」
邱其光連連點頭。
陳馳要是真拿下全國冠軍，林州少年法球這塊招牌，那還不得分分鐘變成香饒？
你市體工隊還想來分果子？
吃屁去吧！
我們林州市少體校，從今往後，跟你們恩斷義絕！
一刀兩斷！
「青蓮鄉中心小學？青蓮鄉在哪裡？我們林州市有這麼個地方嗎？」
「今年這冷門夠大的啊。」
「少體校保留實力了吧，兩支隊伍出線，下午小組賽才能打完，要打到明天啊。估計派替補上了吧？」
「替補也是少體校的替補啊！又不是路邊隨便找的阿貓阿狗。」
「也是-不過今年這賽程到底誰安排的？一天三賽，專業運動員來了也打不動啊，小學生才多少點法力值？」
「所以就比誰帶過來的替補多嘛。」
「哦，就這麼個全民運動，人海戰術是吧？「
中午時分，結束比賽的幾十隻隊伍，陸陸續續從奧體中心的城市法球館裡出來。法球館入門的前廳，這時已經擺上了三塊大大的小初高對陣表。
人群從前廳經過時，但凡是早上贏了的，普遍都會停下來，看看自己下一輪的對手，還有早上其他隊伍的得分情況。而大部分初高中的隊伍在看完自己的對陣表後，還會特意走到小學組的對陣表前，再看一看青蓮鄉一小和少體校的比分。
於是少體校2：3負於青蓮鄉中心小學的結果，就這麼沸沸揚揚，徹底地在全市的法球圈子裡傳開了。比賽結束之後，不但林州市法球界的核心圈層，包括市體委、市體工大隊、市體校等單位里人，全都第一時間收到了這個令人萬分震驚的消息，甚至就連林州市行政中心那邊，正在下面某地視察工作的分管體育的副市長，也都聽說了比賽的情況。
劉東凱這邊不等早上的第二場比賽打完，傳呼機就嘀嘀嘀地響個沒完。他趕忙跑去回了電話，
結果對面接電話的，居然不是高副縣長，而直接就是縣二把手！
畢竟是幹掉了少體校啊！
林州市搞法球項目三十多年·
這可是青蓮鄉第一遭！
更是林縣的第一次！
「X書記指示了，這兩天一定要保證好我們這些小運動員的飲食和休息，孩子有什麼要求的，
想吃點什麼好的，我們能滿足的都儘量滿足！當然了，前提是成績必須要保證。希望我們的小同學，在接下來的比賽中，繼續發揚敢打敢拼的精神，發揚優良的比賽作風———」
X縣長balabala說了一堆話。
劉局長嗯嗯嗯不住點著頭。
等掛了電話，馬上就讓趙斌去附近的酒樓訂兩桌。
趙斌卻很冷靜地說道：「劉局，要不還是等明天結果出來再吃吧，哪有比賽打一半，提前慶祝的。再說了，今天的比賽是市體委主辦，雖然都是教育口帶隊，不過這錢沒理由我們出。要出也該等明天縣體委的人過來，讓他們掏錢。
不然幹活的是我們，出錢的也是我們，他們就等著分果子，哪有這麼好的事情？今年市里一共也才發了多少錢下來？我們也不剩多少這方面的預算了。」
劉東凱一聽趙斌這話，頓時就清醒了。
「也對·—」
市里今年為了搞這個比賽，連同各校災後恢復專用款，兩個名目加起來，給林縣的撥款一共是120萬。這筆錢，不但要用於改善林縣境內所有中小學的校舍災後加固，還要求各校修建專門的法球訓練和比賽場館，以及組建學校法球隊，開展日常訓練和比賽工作-—
120萬，分給全縣28所小學、12所初中和4所高中，而且要幹這麼多事情。
怎麼看都像是上面在故意為難他劉東凱。
而劉東凱又從中撥出足足30萬整，偏心地直接分到了李長征手裡。
他本意是想，李長征能搞個全縣冠軍就行，自己好以此為由，把老李調到身邊搭班子。
結果誰能想到老李這麼有出息。
就這麼點塞牙縫都不夠的錢，狗日的給縣裡搞出這麼大個驚喜！
什麼叫花小錢辦大事啊？
什麼叫功勳卓著、彪炳史冊啊？
更不用提，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由他劉某人一手促成的。
要不是自己力排眾議、乾坤獨斷，把那30萬交到李長征手裡，青蓮鄉的法球事業能迎來這麼輝煌的一天？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青蓮鄉的法球事業，正是在他劉某人英明領導之下，才能一步踏上如此的巔峰。
至於撥款程序違規什麼·—
我違你老木！
寡人這明明就是領導有方、目光如炬、慧眼識珠！
「老子應該原地升官啊！」
劉東凱激動得連心裡話都往外蹦。
趙斌生怕這條大腿扔下自己跑了，連忙道：「劉局，不著急，都是早晚的事。咱們其實這回拿個第二也行，讓少體校拿冠軍，也算是給市體委的羅主任留點面子嘛。要不去給李校長打個招呼，
讓幾個孩子明天比賽的時候，給少體校放點水？」
「給少體校放點水？———」劉局長微微皺眉。
這話聽著好像哪裡有點不對勁。
但不知道怎麼的，就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
爽！
而這邊劉局長正自嗨的時候，陳馳那邊，第二場比賽也緊跟著就開始了。
得益於陳馳打楚欣然和馬洋的兩場比賽其實都沒花太多時間，兩場加起來，總用時還不到35分鐘，加上馬洋打林一挺那場，也跟砍瓜切菜一樣輕鬆；所以青蓮鄉一小和少體校比賽的結束時間，
甚至比隔壁那隊還早十幾分鐘。
兩邊比賽結束後，隔壁輸掉的那支隊伍里的小孩，連哭的時間都沒有，就在本組裁判長的催促下，雙方匆忙互換了場地，馬上繼續下一場較量。
柳榮光有鑑於陳馳、張超和林一挺三個人全都剛剛結束戰鬥，法力值嚴重不足，而對手也同樣是五局三勝艱難勝出，主力隊員也都基本跟撲街沒區別了，於是乾脆大手一揮，直接三上三下，很膽大包天地派出了全替補陣容。
也就是少體校二隊選手宋子明、少體校二隊選手趙峰，
以及林縣去年的全縣小學冠軍李浩瀚。
「居然還有我的份？！」小李同學都顫抖了，
柳榮光哈哈大笑：「別給我們林州第一校隊丟臉！」
但心裡想的卻是，反正這場輸了也不要緊。
規則改了，小組賽贏兩場就行。
手裡有一場勝場在手，柳榮光的心理優勢簡直不要太大。更別提就算真的比硬實力，青蓮鄉中心小學的替補，也絕對不是什麼軟柿子！
宋子明和趙峰這兩個孩子，也同樣是李長征靠著劉東凱的人脈關係，才拉到學校里來的。
一般的縣重點小學，哪有這陣容深度啊？
宋子明和趙峰早就憋了一股子勁兒，他們是知道自己早晚肯定能上場，因為這傻逼賽程安排，
根本不可能有隊伍，能憑一套全主力陣容一路打到決賽。
別說楚欣然126點的法力值，那也照樣打不動！
只是他倆沒想到，自己第二場就能登場。
而且還是以主力身份。
宋子明沉著臉，馬上就換上了防護服，迅速登場。
隨後最多也就三分鐘後，上一場才好不容易取勝的某縣一小，就嘗到少體校二隊的強度。
宋子明把積攢了幾個月的力氣，一口氣全都撒到對手身上。
看得場邊觀眾又是陣陣驚呼。
前來採訪拍照的《林州日報》記者，一時間竟有些看不清青蓮鄉一小的隊伍深淺，不禁趕緊採訪李長征：「李鄉長，咱們青蓮一小的法球隊，是什麼時候辦得這麼有聲有色的？」
李長征趕緊清清嗓子，對著話筒就開始不打草稿地吹牛逼：「我們青蓮鄉這邊，在林縣教育局領導的悉心指導重點支持下，從去年開始，就已經把法球人才培養工作，當作我們日常工作里的重點來做。我們全鄉三所小學，可以說是舉全鄉之力，在做相關方面的努力。
包括硬體上的投入，這個師資上的投入，還有人才選拔和訓練工作，這一年來，可以說是一絲不苟，嚴格公正。像我們學校的教練柳榮光老師，就是林州市體工大隊退役下來的專業運動員，他在林州市的法球圈子裡還有個外號，叫柳三拍，聽說當年也是名震一時—.—」
「校長，咱們還是說說陳馳吧-」柳三拍同志捂著臉趕緊打斷。四年前他用2小時40分鐘熬死老頭子的往事，希望媒體朋友們還是不要知道的最好。
媒體朋友們果然也很配合，馬上就問柳榮光，「那這幾位同學，都是學校自己培養的嗎？」
「啊——全鄉聯合培養！」柳榮光看顧建生一眼。
顧建生點點頭。
柳教練就接李校長的棒繼續吹：「陳馳同學，屬於是天賦異稟，在他沒來我們學校之前，他的球技就已經聞名全鄉。
雖然陳馳同學代表的學校，後來因為某些原因，沒能出線，但是我們李校長和顧校長，為了不埋沒人才，最終想出了辦法，讓陳馳同學也能來參加今天的全市比賽。事實證明，我們李校長和顧校長的決定是正確的，領導是英明的，決策是果斷的———」
李長征和顧建生一左一右站在柳榮光身邊，聽得眉開眼笑。
沒想到啊，你柳榮光還有這個隱藏技能。
不愧是能以一手爛活在專業隊混十年的人。
果然有點本事！
但兩個記者聽得就覺得無趣，冷不丁就轉過頭，問陳馳道：「小朋友，你打法球多久了，是因為什麼原因來打球的呢？」
陳馳正咔咔嚼著蝦片，聞言抬起頭就說：「因為三小的汪副校長給了我奶兩千塊，後來老李又給了我三千塊，現在一小還欠我三十塊訓練費沒給·..」
「當然是因為熱愛啊！」秦主任的一聲就跳出來，趕忙捂住陳馳的嘴，大聲說道，「是為了強身健體，為了給學校爭光啊！」
坐在一邊的林一挺和張超倆貨直接笑噴了。
這時賽場邊，忽然又傳來一陣驚呼。
宋子明一個暴扣，直接把對面扣出個黃燈來。
場邊眾人看得頭皮都發麻。
「什麼神仙隊伍啊！」
「宇宙戰隊啊！」
宋子明三下五除二，就拿下了第一場。
隨即趙峰登場，不一會兒，同樣也就十五分鐘左右，就以21：4的巨大分差取得勝利。
最後一個登場的李浩瀚，甚至才剛從檢錄處拿來備用的號碼牌，貼到球館這邊提供的防護服上，這時人群里有個人居然認出了李浩瀚。
從樓上跑下來看熱鬧的林縣一中的隊員，指著李浩瀚大喊：「我干！全縣第一打三號替補，我們縣一小這也太奢侈了吧？」
「全縣冠軍打替補？」
「還是三號替補？！」
「青蓮鄉的法球，到底強到什麼程度啊？」
「主力打贏國青，全隊最差的也是全縣第一——
四面八方不明真相的觀眾們，又是一片譁然。
而就在這驚呼喧鬧聲中，一隻手，忽然搭在了人群里一個小女孩的肩膀。
王婷婷猛轉過頭。
然後一看身後的人，便露出了笑臉，「爸！」
「我還上去找你呢，你怎麼一個人跑過來這邊了？」王志軍笑著問道。
「我來看陳馳啊！」王婷婷轉頭指向正被秦主任捂嘴的陳馳。
陳馳一看老王回來了，忙掙開秦主任，興沖沖地跑上去邀功道：「老王！老王！我打贏了！」
兩個記者見狀，也馬上跟上去，
其中一個是認識王志軍的，直接問道：「王指導，你覺得今天的比賽辦得怎麼樣？」
「我覺得特別好。」
王志軍搭著女兒的肩膀，看著陳馳，眼中寫滿憧憬和期待，「我覺得我們完滿達成了舉辦這次比賽的目標，我確定，我們這一次，真的找到了林州法球的未來！」
與此同時，奧體中心的奧體大廈19樓，空無一人的走廊落地窗前，羅主任低頭看著下方的城市法球館屋頂，孫晶晶、市體委辦公室主任，還有邱其光三個人站在他的身邊。
「全國冠軍？」羅主任目光炯炯，看著邱其光。
邱其光點著頭，眼神明亮，「羅主任，我們根本不需要培養他，直接拿來用就行了。只要落到鍋裡頭，什麼肉不是肉呢？
等下個月全省比賽打完，明年三月份就國少賽。
咱們林州市，還從來沒拿過全省少年冠軍，全國冠軍更是想都不敢想！
陳馳是我們自己本地土生土長的孩子，能力也比楚欣然強，讓他冒出來，總比讓京隊嘴上占便宜強，以後也不會落下任何話柄。
現在市里、省里對我們的要求，就是人才選拔，就是梯隊建設。我們少體校顧全大局，今天讓他們贏一回就贏一回！絕不搞虛的，打的就是一個公平公正，為林州市和東江省的法球事業，為全中國的法球人才選拔工作，樹立榜樣！」
「好！」
邱其光說到這裡，羅主任啪一拍掌，轉頭就吩咐孫晶晶，「小孫，你馬上去找童科長說，把今天的所有比賽對陣結果，全都貼出來，貼到門口，讓所有人看！」
孫晶晶趕緊轉頭就往電梯那邊跑。
身後又傳來羅主任和邱其光說話的聲音：「老邱，法球管理科這邊，王領隊也想來。不過市體工隊跟咱們其實關係沒那麼密切，咱倆才是自己人———.」
「是是是.
「陳馳明年要是能出成績，以後市裡頭青少年這塊的法球比賽名額，你就別跟體工隊那邊說什麼了。現在新的中央精神下來了，林州市的法球圈子，也要改改老腦筋了。
就應該專業隊管專業隊，我們市體委管地方人才培養，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什麼孩子能上，那得咱倆說了算，他們一群打球的，大字不識幾個，懂什麼人才梯隊建設，你說對不對？」
「啊———對！對對對！」
邱其光連連點頭。
陳馳要是真拿下全國冠軍，林州少年法球這塊招牌，那還不得分分鐘變成香饒？
你市體工隊還想來分果子？
吃屁去吧！
我們林州市少體校，從今往後，跟你們恩斷義絕！
一刀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