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9章 未解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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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默訕訕一笑。

  方才她那一腿踢來,氣勢倒是厲害。

  可踢在他身上倒全然不覺的疼,反而倒像是鬧著玩似的,甚至還流露出幾分小女兒家似的嗔怒之態。

  看似惱羞成怒,卻也動人至極。

  「不是就不是,我和你開玩笑呢,怎麼還當真了?」林默笑著打趣,試圖緩解這尷尬氣氛。

  「答應你的事,我自會做到。」

  「你幫了我,我也自會成全你,又豈會言而無信,那般冷血?」

  玄仙子語氣不滿地說完,接著又道:「剛才我探了。你身體不錯,恢復的也好。眼下,你的純陽之氣又充盈起來了。」

  「因此,倒可酌情提前。」

  林默倒也沒懷疑。

  此事,二人是各取所需。

  玄仙子等不及,自己同樣等不及。

  念及此處,林默便用試探的語氣問她:「既然我現在已經提前恢復了,那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咱們倆現在就把事兒給辦了如何?」

  「畢竟,我也想快點恢復修為。」

  「你覺得呢?」

  「這……」

  可林默這話,卻讓玄仙子一時語塞。

  向來牙尖嘴利的她,在林默這話之下竟支支吾吾,一時半會答不上來。

  最後,才敷衍道:「今天恐怕多有不便,還是三日之後吧。」

  「咦?」

  見她神色有些古怪,倒勾起了林默的好奇心,他打破砂鍋問到底:「為什麼?總有個原因吧,難道你不想快點恢復實力嗎?」

  「我……」

  眼瞧著不坦白已經沒轍,玄仙子無奈之下只能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你恢復好了,但我還沒有準備好。我的情況很複雜,因此只能徐徐圖之。」

  「若是在短時間內吸收過多的純陽之氣,也並非是好事。」

  「甚至,還會有副作用。」

  「哦?」

  林默倒來了興趣,接著她那話就問了一句:「有什麼副作用?說來聽聽?」

  「閉嘴!」

  可沒成想玄仙子卻有些惱了,語氣又變得冷冰冰的:「你哪來那麼多為什麼?按我說的做就行,別問那麼多。」

  「明白?!」

  見到那女人眼神中明顯的不爽,林默搔了搔頭,一陣鬱悶。

  他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麼話,也不知究竟踩到了這女人的哪條「尾巴」。

  無奈之下,只能罷了。

  可殊不知……

  玄仙子才是最鬱悶的那個。

  她著實沒想到,自己吸收與消化的速度,居然還趕不上這小子純陽之氣的恢復速度。

  太逆天了。

  這該上哪說理去?

  再說……

  她之所以支支吾吾不好直言「副作用」,說來的確有些損她這忘憂峰堂堂一峰之主的威嚴。

  首先,她畢竟是女人。

  雖說她通過特殊的方法能夠吸收林默體內那精純的純陽之氣,再化陽為陰,以補充自己失去的九玄陰元。

  但……

  凡事,都有個度。

  這件事也沒林默想的那麼簡單。若把握不好尺度,過剩的純陽之氣則會對她的身體產生潛移默化的影響。

  甚至,會長鬍子!

  這也正是為什麼在林默方才追問是什麼樣的副作用時,她推三阻四,不願坦言,甚至還有些惱羞成怒的原因所在。

  太丟臉了。

  這種事,她只能爛在肚子裡。

  她就算是死,也絕對不能讓眼前這小子知道,否則……這小子心裡還指不定得笑成什麼樣呢!

  「既然如此……」

  「三天就三天,就按你說的辦吧。但回頭我的事兒,可就仰仗你了!」林默雖不知怎麼回事兒,可見玄仙子語氣強硬,便只能依她。

  雖說是各取所需,可這事上他並不占據主導權。


  這女人忒強勢。

  哪怕林默閱人無數,也見過很多女人,形形色色各種各樣的女人。可是玄仙子這類型的……

  他向天發誓,從沒見過這麼難搞的。

  讓人頭大!

  「知道就好。」

  「現在,你可以走了。」

  說完這事後,玄仙子眼眸中便又露出幾分繾綣之色。她輕輕地揮了揮手,一副要把林默打發了的模樣。

  「得……那告辭!」

  林默猜不透玄仙子的心思,一時也懶得再猜,很快也轉身離開了忘憂閣。

  而玄仙子則目送他離去的身影,眼神微微一沉。

  表情,竟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只要她順利恢復九玄陰元,實力必然重回昔日全盛巔峰。

  正如她之前允諾過的,幫助林默恢復修為,喚醒那如今已成死寂的靈根的辦法,她的確有。

  但,並不簡單。

  這小子若用她的方法恢復修為,必然自身也要承受極大的風險,甚至是九死一生。

  至於勝算……

  不高。

  究竟能不能成,歸根結底,得看這小子的造化。

  就是不知,這小子的造化夠麼?

  林默哪知道玄仙子心裡想的什麼,更不知等待著他的將是一場九死一生的考驗,而且還是凶多吉少的那種。

  他理所當然地以為,只要玄仙子一朝恢復修為,幫助他恢復實力找回昔日修為,不過是手拿把掐,輕輕鬆鬆的事罷了。

  事實上……

  他的確想簡單了。

  當林默走出忘憂閣時,便見沈文素和慕容秋實師姐妹二人,正在那台階下小聲議論著什麼。

  表情,還都有些沉重。

  「兩位師姐,聊什麼呢?」林默笑了笑,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見他過來,慕容秋實先是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後才小聲解釋道:「林默,你來的正好。剛才我和大師姐正聊著呢,我們都對一件事感到奇怪。」

  「哦?」

  林默挑了挑眉:「什麼事兒?說來我也聽聽。」

  慕容秋實沉吟了片刻,表情有些古怪的:「剛才你也看見了。我們和先生說了在鬼林中的事。通天聖女也好,仙萊也好,還有那位魔主也好……這些事,可都是驚天秘密。」

  「可先生卻似乎毫不在意,未免有些太奇怪了。」

  「而且關於那位魔主,如今是否真的還活著,還被秘密鎮壓在這書院之下,先生竟不願回答,讓人匪夷所思。」

  這下,林默倒知道方才她們二人在這裡悄悄地議論著什麼了。

  隨後他反問了一句:「那,慕容師姐你怎麼看?」

  「我?」

  慕容秋實想了想,用一種十分篤定的語氣肯定道:「我總覺得先生早就知道這一切,包括仙萊,也包括那位魔主還活著的消息。」

  「否則,她不可能如此平靜。」

  「而且……」

  「如果真是這樣,只怕夫子他老人家,還有先生,還有書院其他幾位峰主以及孫院長……這些書院的高層想必也都知道,只是卻對所有弟子保密而已。」

  林默點了點頭,隨後又反問了她一個問題:「那慕容師姐,以你看來,他們又為何要保密呢?」

  「這……」

  慕容秋實倒是問住了。

  苦思冥想了好半晌,最終卻還是搖了搖頭:「那就不得而知了。可我總有種預感,書院高層若真是早就知曉此事,越是如此謹小慎微的保密,這背後只怕還藏著更多、也更大的不能為人所知的秘密。」

  「要不……」

  「我們暗中調查一番如何?」

  自從在鬼林中得知了這一系列天大的秘密,慕容秋實就十分在意。所有的謎團在她腦海中怎麼也揮之不去。

  現在,她很想把一切都弄清楚。

  她太在意了。

  「嗯。」

  林默點了點頭,可隨後卻又語氣無奈道:「慕容師姐,或許你猜的很有道理,一開始我也這麼認為。但別忘了,玄仙子的心思向來沒人能猜得透。」

  「你跟她那麼久,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清楚。」

  「對吧?」

  林默這話,倒讓慕容秋實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也是。

  自家先生的性子,最是難測。

  別說是她和蘇淺、白荷她們。哪怕就是跟隨先生時間最長最久的大師姐沈文素,也未必能猜透先生的心思。

  關於此事,也許先生知道,也許不知道。

  可沒人能分清。

  念及此處,慕容秋實直覺腦海中所有的謎團都攪在了一起,讓她更糾結了。

  「罷了。」

  這時,沈文素抬眼望向上方的忘憂閣,隨後收回目光,壓低聲音道:「先生向來心思如海,深不可測。至於知與不知,她自己心裡清楚就是了。」

  「況且此事我們已經明白稟告了她。不論如何,相信她自己自會定奪。」

  「至於我們……」

  說到這裡,沈文素目光變得嚴厲了幾分,掃過林默和慕容秋實二人的臉:「我們能做的,就是好好修行,讓自己變得更強,好應付那些不知何時才會到來的危機和麻煩。」

  「是。」

  聽到沈文素的「教誨」,慕容秋實也只能點了點頭。

  可她心中謎團依舊存在,揮之不去。

  林默倒沒想那麼多。

  現在他只想等到三日之後,最後再「幫」玄仙子那女人一次。

  只要那女人恢復了修為,一切順利,自然就該告訴他如何助他恢復修為的法子了。

  終於……

  這一天,也終於是快到了。

  上次白靈山一戰,他不敵神門上官家的銀閣長老。險些丟了性命不說,還修為盡失,淪為一副凡夫俗子之軀。

  憋屈啊。

  沒人知道他的憋屈,也沒人能與他感同身受。

  從高高的九天之上,一朝狠狠跌落進凡塵的泥濘塵埃里,這對一位修者,尤其是他這樣曾經強大的修者,幾乎是一場滅頂之災。

  是毀滅打擊!

  換做常人,恐怕早就一蹶不振,自暴自棄,徹底斷絕了所有的念想了。

  而林默能撐到如今,靠的就是玄仙子給他的那一點希望。

  此刻,林默在心裡暗暗地發誓——

  待到修為回來的那一刻,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銀閣長老。當初是怎麼輸掉的,如今他就要怎麼贏回來。

  至於仙萊……

  為了母親,他也必須走一趟!!

  當晚。

  深夜子時。

  清冷的月光灑落在七星山脈,整個書院萬籟寂靜,所有的弟子都已經安歇,只有寥寥幾處闌珊燈火。

  而在主峰之上。一座萬丈通天樓閣直入雲霄,仿佛屹立在天地之間,大有一番俯視凡塵之勢。

  此乃摘月樓。

  是書院人人皆知、人人敬畏的夫子居所。

  此刻。

  一道孤高的白影,卻在那月光下踏雲而行,無聲無息幾個起落間,便落在那摘月樓之上的樓閣前。

  無聲無息,宛如雪花輕盈飄落。

  正是玄仙子。

  她一襲素白的長裙,潔淨無瑕,一塵不染,輕柔的裙擺在高空的夜風中輕盈擺動,衣袂飄飄,宛如仙子凌塵。

  帶著幾分清冷色彩的月輝灑落在她的身上,更為她那絕美的臉龐,平添幾分清冷孤高之色。

  她望著眼前閣樓上那一道朱紅色的大門。

  眼眸深處,似有寒星閃爍。

  眼前這一方樓閣其實並不恢弘,裝飾也並不華貴,倒是透著些許簡單和清雅之氣。

  透過門縫,還能隱約見到裡面有一絲燈火的光傾瀉出來。

  誰都知道,這摘月樓里住著的可是整個書院真正的創建者,最高掌權者——


  夫子。

  尋常弟子,根本沒有資格接近這裡。

  哪怕是各峰的峰主,如果沒有得到傳喚,也不能向這裡踏進一步。

  就連地位僅次於夫子之下的院長孫無忌,若要來這閣樓上求見夫子,那也要畢恭畢敬,恨不得一步一叩,展現出最虔誠也最為恭敬的姿態。

  不得,絲毫逾越。

  這是規矩。

  然而……

  清冷的月光,將玄仙子的身影映射在那古樸的朱漆大門上。她目光清冷的望向那扇人人敬畏的大門,卻不見有半點敬畏。

  她更沒有行禮,而是直接在門外冷冷地喊了一聲——

  「老頭,出來。」

  清冷的四個字從她那精緻的紅唇中吐了出來,語氣隨意到了極點。

  甚至,有些不敬。

  縱觀整個青雲書院,但凡提及這位夫子,誰敢不畢恭畢敬的在後面加上「老人家」三個字?

  那是謹小慎微,不敢有絲毫的唐突冒犯。

  誠然。

  書院裡也人盡皆知,玄仙子乃是夫子的師妹,有同門之情。

  但……

  既是師兄妹,那她稱呼這位夫子也理應該喚上一聲師兄,這也是最起碼的尊重和禮數了。

  若是被書院中人知道,玄仙子背地裡居然對夫子直呼「老頭」,只怕個個都要驚掉下巴,整個書院也都要徹底炸鍋。

  在短暫的寂靜後。

  隱約可見,那透過門縫傳來的燭光微微地晃動了一下。

  接著便有一道蒼老、卻又夾雜著些許無奈和埋怨的聲音,從那閣樓之中幽幽傳了出來——

  「哎,師妹呀……」

  「咱們好歹師出同門,我又一把年紀了,於情於理,你都該叫我一聲師兄,起碼得給我點尊重吧?」

  「張口喊我老頭,像什麼話嘛!」

  說到這裡,那聲音便話鋒一轉,怨氣似乎更重了些:「再說,我如今正在修煉,參悟那天地法則,無上大道。」

  「你前些日子派那姓林的弟子過來找我討東西,今兒又大晚上闖過來……難道,你就不能讓我清靜清靜?」

  「嗤。」

  聽到這番哀怨氣十足的話,玄仙子那清冷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更沒有因自己的「無禮」而感到半點慚愧。

  反而,嗤笑一聲。

  「好一個參悟天地法則,無上大道啊……可我倒想知道,誰家好人閉關,天天往那青樓和花船上跑?」

  「莫非……」

  「你那天地法則是在青樓里參悟的,無上大道又是在花船上頓悟的?」

  她的紅唇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若有似無的譏誚。

  言辭也十分犀利,毫不留情。

  「你……?!」

  這話一出,便讓那閣樓中從門縫透出的昏黃燈火猛烈一晃,似乎隱隱傳來差點打翻燭台的聲音。

  而夫子的聲音也不可抑制地拔高了幾分:「哎!我說師妹呀,你可不能胡說,師兄我向來潔身自好,一身正氣,何時去過那種煙花輕浮之地?!」

  「你……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可休要污我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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