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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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汀堯站在角落裡暗暗觀察談津墨,卻無法從他臉上看到異樣。

  難道他真的失憶了?

  本來他還不太相信,所以拉著容聆過來驗證。

  他剛才故意裝成和她打情罵俏的樣子,談津墨竟然無動於衷。

  傅汀堯摸著自己下巴,開始質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不遠處,談振輝和蘇瀾音作為集團負責人和項目負責人分別上台講話,而談津墨則面無表情看著。

  若是沒有失憶,他能忍受談振輝把持談氏?

  傅汀堯看不懂了,幾乎全盤否定了自己的猜疑。

  然而就在這時,談津墨好像接到一通電話,隨後臉色一變,放下手中酒杯就往外跑。

  傅汀堯猶豫了下,也跟著追了出去。

  等他追著跑到大堂的時候,他看到容聆正站在花壇邊,勾著唇看向談津墨。

  距離有點遠,傅汀堯聽不到她在說什麼,但是她臉上略顯得意的表情讓他似乎感知到了什麼,他悄悄走進了些。

  容聆看著氣喘的談津墨,等他氣息稍稍平息下來,她才開口,「你還要裝嗎?」

  談津墨扯了扯領帶,「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見他到這個份上還不承認,容聆冷笑,「我讓門童給你打電話,說我出車禍,你一接到電話就跑下來了,為什麼?你不是不認識我嗎?」

  談津墨毫無波瀾,「我們見過一面,並不能算不認識,今天你又是嘉賓,在酒會上出了事,我也要負責。」

  這個男人可真是嘴硬啊。

  容聆簡直要氣笑了,她逼近一步,抬頭瞪著他,「也就是說,無論是誰,你都會急沖沖跑下來咯?」

  「是。」

  容聆雙拳握緊,「門童打電話的時候我就站在旁邊,他和你說容小姐,我記得我從未在你面前提過我的名字,你如何得知容小姐就是我?」

  談津墨抿著唇,不說話了。

  他這副樣子讓容聆認定心中所想,她伸手拽住他的衣袖,急切的問,「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什麼要裝失憶?」

  談津墨冷漠揮開她的手,「這話我同樣問你,我為什麼要裝?我不過是因為你那天糾纏後讓人調查了你,從而得知以往我們的關係,所以才人道主義下來看一下,如果讓你多想了,我很抱歉。」

  容聆愣住。

  他剛才急切跑出來那一刻,她幾乎已經認定了他的失憶是裝的。

  可此刻這個解釋也說得通。

  真相到底是什麼?

  容聆頭一次感覺到前路一片茫茫,她找不到方向了。

  談津墨靠近一步,彎腰湊近她耳邊,「你如果想要挽回,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說完這句,他往後一退,轉身就要走。

  容聆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孤注一擲地說出口,「談先生想多了,我只是看到你行為怪異,關心一下而已。得知你沒事我也就放心了,至於挽回什麼的,你想多了,因為我快要結婚了。」

  談津墨猛地轉身,和她平靜雙眸對視。

  容聆淺笑衍衍地望著他,「你失憶了,也許不記得了,我結婚的對象是前前夫,我們要復婚了,到時候談先生有空,可以來喝杯喜酒。」

  說完,她的笑容又放大了一些,然後轉身往外面走去。

  談津墨漆黑雙眸背著光,沉沉看著她離開的纖瘦背影,下一秒轉身,和她背道而馳。

  傅汀堯看了一場戲,主角散去,他也立刻追上容聆,說出一句油膩膩的話,「女人,你在玩火。」

  容聆站在路邊,深深吸一口氣。

  她知道他指的什麼,可當時她實在生氣了,沒過腦子就這麼說出來了。

  說出來之後她又覺得不失為一個辦法。

  沈西渡變相軟禁她,談津墨失憶的情況不明。

  她必須要做點什麼。

  不破不立。

  如果談津墨不是真失憶,他不會放任自己嫁給沈西渡。

  但如果是真失憶,她更不能讓他置身險境,她必須要靠近他,提醒他,順便噁心一下沈西渡。


  幾分鐘時間裡,容聆已經坐下決定,她偏頭朝傅汀堯笑,「無所謂。」

  傅汀堯一把勾住她的肩,將她帶進懷裡,「既然要嫁人,幹嘛不考慮我,你喜歡吃回頭草啊?」

  容聆淡淡地推開他,「你利用價值不夠。」

  比其他,沈西渡更讓談津墨忌憚。

  但這些都是建立在他沒有失憶的情況下。

  傅汀堯卻被她這話「傷」到了,「你勢利眼。」

  容聆沒心情和他耍寶,「你送不送我回去,不送的話我自己叫車了?」

  傅汀堯覺得沒趣,「就這麼走了,你甘心?」

  她已經決定放大招了,也不急於這一時,不過想到傅汀堯帶她來酒會的目的,她偏頭乜他,「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今天拉我過來的目的,你也想利用我刺激談津墨,想看看他是不是失憶,不是嗎?」

  不得不說,她腦子轉的是快。

  傅汀堯不得不佩服,「你怎麼看出來的?」

  「你一晚上給我拋了多少個媚眼自己不記得了?談津墨就算看到也只會認為你眼抽筋。」

  傅汀堯,「……」

  他虛空指了指,最後無奈去停車場開車。

  容聆回到沈宅的時候其實還不到九點,因此看到沈西渡已經回來的時候她還稍稍愣了下。

  這幾天她單方面冷戰,他大概為了躲他,天天都早出晚歸。

  容聆想見他一面都難。

  他知道她在躲。

  她也偷偷去補辦過證件,但是每一次都被取消。

  容聆就知道,他雖然沒出現,但是不代表她可以在他眼皮底下做手腳。

  南城是他的勢力範圍。

  她離開兩年多,差點忘了。

  「你穿成這樣去哪兒了?」

  沈西渡聲線沉冷的打斷她的走神。

  容聆回來的時候在連衣裙外面是裹了一件黑色皮風衣的,但這種穿法在南城一月份的氣候依然顯得有些冷了。

  容聆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直接表明態度,「沈西渡,我們復婚吧。」

  也許是幸福來得太突然,沈西渡幾乎沒有回過神來。

  「什麼?」

  容聆反問,「你不想嗎?」

  「不是……你之前不是一直不願意嗎?」

  容聆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但也不至於冷漠,更多的是一層淡淡的讓人不易察覺的諷意,「我忽然想通了,覺得該給孩子們一個穩定的家。當然,你不願意的話就當我沒說話。」

  話畢,她從他面前走過,就要上樓。

  沈西渡上前一步抱住她,「我願意的。」

  他呼吸噴在她頸側,帶著滾燙的克制,「我很高興你能想通。」

  容聆閉著眼,克制著自己,讓自己不至於厭惡地推開他。

  其實她覺得沈西渡挺可笑的,他憑什麼覺得在做了這麼多噁心她的事後,她還會欣然接受她?

  等了差不多一分鐘後,容聆才推開他,「我上樓洗澡,婚禮的事我儘快安排。」

  沈西渡放開了她,「好。」

  容聆上樓。

  沈西渡看著她,眼神已經從滾燙冷靜下來。

  他看著來電顯示,接起,冷冷道,「她答應了,股份我會儘量讓她快點轉給我。」

  「我說到做到,這件事後我們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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