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在這個時代，黃金和白銀的比例大概是一比十。
林日升帶回來的三百萬兩黃金，可以直接放在錢莊，抵三千萬兩儲備現銀！
再加上兩千五百萬白銀，總共就是五千五百萬！
朱由檢大喜，忍不住走到林日升面前，拍著他的肩膀，說道：「幹得漂亮，朕果然沒有看錯人！」
倪元璐臉色很難看，心說這傢伙是成精了嗎？
當初還是個小小的主事，不知道怎麼搞出來一套經濟學理論。
然後平抑鐵價，現在又來個大的，六百萬量的貨物就拿下暹羅！
甚至還賺回來五千多萬兩，這，這……按照科學院的說法，這不科學啊！
朱由檢似乎知道倪元璐在想什麼，便說道：「倪卿家，現在林卿回來了，錢莊的事還是交給他去做，你去忙別的吧！」
倪元璐苦著臉：「臣遵旨！」
林日升察覺到氣氛微妙，趕忙說道：」陛下，錢莊關乎國計民生，臣學識有限，能力尚淺，還需要倪尚書主持大局。」
倪元璐聞言，臉色這才稍稍緩和，捋須道：」你在經濟學造詣頗深，如今錢莊陷入僵局，破局還要指望你呢！」
朱由檢突然想起什麼，問道：」林卿方才說破局之法有二，說完了一，二還沒說呢！」
林日升繼續說道：」臣以為，連錦衣衛都查不出端倪，看來那些晉商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咱們不能被他們牽著鼻子走，要主動出擊！」
」如何出擊？」倪元璐忍不住追問，」難道真要抓人？」
」非也！」
林日升搖頭，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其實辦法很簡單，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他們不是擠兌朝廷的錢莊嗎？我們去擠兌他們的錢莊！」
朱由檢和倪元璐對視一眼，紛紛露出震驚的神色。
要不怎麼說，專業的事還需要專業的人，這麼簡單有效的法子，以前怎麼沒想到呢？
」林卿所言有理！他們能擠兌朝廷，朕為何不能擠兌他們？」
」傳朕旨意，擢戶部員外郎林日升任戶部右侍郎，全權負責皇家錢莊！」
「倪卿家，戶部定要配合好，給朕打一場漂亮仗！」
「遵旨！」
兩人紛紛領旨，然後回到戶部。
倪元璐笑呵呵地說道：「恭喜，恭喜，林侍郎，前途不可限量啊！」
「尚書大人謬讚！」
林日升趕忙回禮，然後說道：「下官資歷尚淺，還需要倪尚書多多提攜！」
倪元璐笑著道：「老夫已經五十五歲了，最近感覺這副身體越來越吃力，說不定哪天就會告老還鄉，以後咱這戶部衙門還需要你來挑大樑！」
「不敢當！」
林日升低著頭，有些受寵若驚的樣子。
畢竟他在幾個月前還只是個小小的主事，如今搖身一變，已經成為戶部三把手，這晉升速度確實有點快了。
倪元璐已經五十五歲，左侍郎年歲更高，動不動就告假養病。
照這樣的情形，十有八九，林日升就是下一任戶部主官。
不得不說，崇禎皇帝在啟用新人方面，相當大膽！
重組勇士營，建立科學院，再到皇家錢莊……
短短兩年的時間，湧現出一大批才華橫溢的年輕人。
倪元璐感慨過後，說道：「錢莊這件事，就按你說的來。現在就召集人手，將你帶回來的金銀清點造冊，至於怎麼用，全憑你做主，老夫坐鎮後方，你若有什麼需要，隨時稟報！」
「是！」
林日升回到自己的公房，然後馬不停蹄，開始行動起來。
戶部的大小官吏已經得知此人就是新晉右侍郎，一個個無比殷勤，前來候命。
」速派兩隊人馬，一隊去天津衛清點暹羅運來的金銀，登記造冊；另一隊去皇家錢莊總號，調取最近三個月所有帳目。」
「是！」
眾人齊聲聽令，然後各自行動起來。
林日升將諸事安排妥當，然後從戶部出來，前往北鎮撫司衙門。
駱養性已經得到聖旨，親自帶人，來到大堂相迎：」趕緊的，林侍郎，可算把你盼回來了！」
林日升面向眾人，拱手還禮：」駱指揮使客氣了，下官奉旨查辦錢莊擠兌一案，特來請教幾個問題。」
駱養性引他入座，直言道：」陛下已有旨意，錦衣衛全權配合戶部。林侍郎要抓誰，儘管吩咐！」
」先不急著抓人。」
林日升擺擺手，然後說道：」下官想先問一句，此事的參與者都有哪些？」
駱養性從案頭取出一份卷宗：」這是錦衣衛查訪半月所得，以晉商為主，他們的活動範圍遍布兩京十三省，實力不容小覷。」
林日升展開卷宗細看，駱養性在一旁補充道：」說來慚愧，我們派人查過這些商賈名下所有鋪子，竟找不出半點違法亂紀之處。帳目清晰，足額納稅，連夥計的工錢支出都清清楚楚。」
」意料之中。」
林日升合上卷宗，嘴角微揚：」他們既敢與朝廷作對，自然做好了萬全準備。這些帳目必有造假，只是手法高明，一時難以識破。」
駱養性趕忙道：「我就說怎麼看不出來，這種事，還需要戶部……」
「駱指揮誤會了，下官的意思並非要查他們的帳目。」
駱養性皺眉道：」不查帳，又不抓人，這案子該如何著手？」
林日升手指輕點卷宗上的人名：」駱指揮使請看，這些人的產業涉及面很廣，鹽、茶、糖、生鐵、煤炭、布匹……還有錢莊！」
駱養性點點頭：「正是因為他們有錢莊，才會和朝廷的錢莊作對。」
「勞煩駱指揮派人差一些，這些人麾下的錢莊有哪些，從大到小，我需要個詳細的名單。」
「這個……有！」
駱養性衝著旁邊的書吏招了招手，吩咐幾句。
片刻之後，書吏抱著一箱子冊子回來，放在桌上。
駱養性說道：「這些人麾下所有產業都在這裡，前些時日查帳的時候，我們就按照名單查的！」
「很好！」
林日升找到記載著錢莊的冊子，說道：「錢莊之間互相擠兌，完全就是商業行為，咱們也不要以朝廷自居，就把自己當成一個錢莊掌柜，既然對方可以擠兌，為何我們不能反過來，擠兌他們呢！」
駱養性兩眼放光：「林侍郎，你就直接說吧，需要錦衣衛如何配合？」
林日升帶回來的三百萬兩黃金，可以直接放在錢莊，抵三千萬兩儲備現銀！
再加上兩千五百萬白銀，總共就是五千五百萬！
朱由檢大喜，忍不住走到林日升面前，拍著他的肩膀，說道：「幹得漂亮，朕果然沒有看錯人！」
倪元璐臉色很難看，心說這傢伙是成精了嗎？
當初還是個小小的主事，不知道怎麼搞出來一套經濟學理論。
然後平抑鐵價，現在又來個大的，六百萬量的貨物就拿下暹羅！
甚至還賺回來五千多萬兩，這，這……按照科學院的說法，這不科學啊！
朱由檢似乎知道倪元璐在想什麼，便說道：「倪卿家，現在林卿回來了，錢莊的事還是交給他去做，你去忙別的吧！」
倪元璐苦著臉：「臣遵旨！」
林日升察覺到氣氛微妙，趕忙說道：」陛下，錢莊關乎國計民生，臣學識有限，能力尚淺，還需要倪尚書主持大局。」
倪元璐聞言，臉色這才稍稍緩和，捋須道：」你在經濟學造詣頗深，如今錢莊陷入僵局，破局還要指望你呢！」
朱由檢突然想起什麼，問道：」林卿方才說破局之法有二，說完了一，二還沒說呢！」
林日升繼續說道：」臣以為，連錦衣衛都查不出端倪，看來那些晉商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咱們不能被他們牽著鼻子走，要主動出擊！」
」如何出擊？」倪元璐忍不住追問，」難道真要抓人？」
」非也！」
林日升搖頭，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其實辦法很簡單，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他們不是擠兌朝廷的錢莊嗎？我們去擠兌他們的錢莊！」
朱由檢和倪元璐對視一眼，紛紛露出震驚的神色。
要不怎麼說，專業的事還需要專業的人，這麼簡單有效的法子，以前怎麼沒想到呢？
」林卿所言有理！他們能擠兌朝廷，朕為何不能擠兌他們？」
」傳朕旨意，擢戶部員外郎林日升任戶部右侍郎，全權負責皇家錢莊！」
「倪卿家，戶部定要配合好，給朕打一場漂亮仗！」
「遵旨！」
兩人紛紛領旨，然後回到戶部。
倪元璐笑呵呵地說道：「恭喜，恭喜，林侍郎，前途不可限量啊！」
「尚書大人謬讚！」
林日升趕忙回禮，然後說道：「下官資歷尚淺，還需要倪尚書多多提攜！」
倪元璐笑著道：「老夫已經五十五歲了，最近感覺這副身體越來越吃力，說不定哪天就會告老還鄉，以後咱這戶部衙門還需要你來挑大樑！」
「不敢當！」
林日升低著頭，有些受寵若驚的樣子。
畢竟他在幾個月前還只是個小小的主事，如今搖身一變，已經成為戶部三把手，這晉升速度確實有點快了。
倪元璐已經五十五歲，左侍郎年歲更高，動不動就告假養病。
照這樣的情形，十有八九，林日升就是下一任戶部主官。
不得不說，崇禎皇帝在啟用新人方面，相當大膽！
重組勇士營，建立科學院，再到皇家錢莊……
短短兩年的時間，湧現出一大批才華橫溢的年輕人。
倪元璐感慨過後，說道：「錢莊這件事，就按你說的來。現在就召集人手，將你帶回來的金銀清點造冊，至於怎麼用，全憑你做主，老夫坐鎮後方，你若有什麼需要，隨時稟報！」
「是！」
林日升回到自己的公房，然後馬不停蹄，開始行動起來。
戶部的大小官吏已經得知此人就是新晉右侍郎，一個個無比殷勤，前來候命。
」速派兩隊人馬，一隊去天津衛清點暹羅運來的金銀，登記造冊；另一隊去皇家錢莊總號，調取最近三個月所有帳目。」
「是！」
眾人齊聲聽令，然後各自行動起來。
林日升將諸事安排妥當，然後從戶部出來，前往北鎮撫司衙門。
駱養性已經得到聖旨，親自帶人，來到大堂相迎：」趕緊的，林侍郎，可算把你盼回來了！」
林日升面向眾人，拱手還禮：」駱指揮使客氣了，下官奉旨查辦錢莊擠兌一案，特來請教幾個問題。」
駱養性引他入座，直言道：」陛下已有旨意，錦衣衛全權配合戶部。林侍郎要抓誰，儘管吩咐！」
」先不急著抓人。」
林日升擺擺手，然後說道：」下官想先問一句，此事的參與者都有哪些？」
駱養性從案頭取出一份卷宗：」這是錦衣衛查訪半月所得，以晉商為主，他們的活動範圍遍布兩京十三省，實力不容小覷。」
林日升展開卷宗細看，駱養性在一旁補充道：」說來慚愧，我們派人查過這些商賈名下所有鋪子，竟找不出半點違法亂紀之處。帳目清晰，足額納稅，連夥計的工錢支出都清清楚楚。」
」意料之中。」
林日升合上卷宗，嘴角微揚：」他們既敢與朝廷作對，自然做好了萬全準備。這些帳目必有造假，只是手法高明，一時難以識破。」
駱養性趕忙道：「我就說怎麼看不出來，這種事，還需要戶部……」
「駱指揮誤會了，下官的意思並非要查他們的帳目。」
駱養性皺眉道：」不查帳，又不抓人，這案子該如何著手？」
林日升手指輕點卷宗上的人名：」駱指揮使請看，這些人的產業涉及面很廣，鹽、茶、糖、生鐵、煤炭、布匹……還有錢莊！」
駱養性點點頭：「正是因為他們有錢莊，才會和朝廷的錢莊作對。」
「勞煩駱指揮派人差一些，這些人麾下的錢莊有哪些，從大到小，我需要個詳細的名單。」
「這個……有！」
駱養性衝著旁邊的書吏招了招手，吩咐幾句。
片刻之後，書吏抱著一箱子冊子回來，放在桌上。
駱養性說道：「這些人麾下所有產業都在這裡，前些時日查帳的時候，我們就按照名單查的！」
「很好！」
林日升找到記載著錢莊的冊子，說道：「錢莊之間互相擠兌，完全就是商業行為，咱們也不要以朝廷自居，就把自己當成一個錢莊掌柜，既然對方可以擠兌，為何我們不能反過來，擠兌他們呢！」
駱養性兩眼放光：「林侍郎，你就直接說吧，需要錦衣衛如何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