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我有錢啊！
朱由檢看到國書，頓時大喜。
「區區六百萬兩的投入，便拿下整個暹羅，這筆買賣實在划算！」
倪元璐黑著臉，說道：「陛下，當今戰事未平，六百萬兩可不是小數目啊！」
林日升回道：「倪尚書不必擔心，下官帶去的六百萬兩，大多投在了軍港建設，從長遠來看，收益不可限量。」
倪元璐臉色更加難看，皺眉道：「長遠之事，誰說的清楚？」
林日升明顯感覺氣氛不大對，便沒有繼續爭論下去，只是回道：「倪尚書說的是，下官受教！」
朱由檢的注意力全都在國書上，並未察覺兩人之間的小微妙。
看完之後，臉上更加興奮，問道：「你扶植的這個阿東，靠得住嗎？」
「回陛下！」
林日升恭恭敬敬地說道：「此人乃織工出身，對底層百姓有同情之心，臣相信他能比前任暹羅王治理的更好。」
倪元璐立刻說道：「出身低微，更加靠不住，只怕得勢之後，較前任為之更甚。」
林日升不好出言反駁，只能說道：「目前來看，還算靠得住……」
「目前靠得住有什麼用？他為了上位，什麼事做不出來？」
「行了！」
朱由檢看不下去了，打斷道：「目前靠得住就夠了，拿下暹羅，南洋又多了份保障。林卿家，後面的事怎麼安排？」
林日升略作思索，便條理分明地奏道：」臣以為，欲使暹羅長治久安，當以教化、工商、軍事三管齊下。」
」其一，當速派教喻官前往，傳授我大明禮制文化。臣在暹羅時，見其百姓多不識字，若能設立學堂，教習漢文，使其知禮義廉恥，日久自然歸心。」
」其二，工商方面，可傳授紡織、冶煉等技藝。暹羅盛產稻米、香料，卻缺乏精加工之術。若能在當地設工坊，既可改善民生，又能促進貿易往來。」
」其三，軍事上當以六坤港為根基，設立宣慰司，常駐水師。既可震懾宵小，又能護衛商路，使南洋諸國知我大明威德。」
倪元璐忍不住說道：「這些舉措需要多少錢啊？」
林日升淡淡笑了笑，說道：」我大明寶鈔已經在暹羅發行，貿易的定價權在我方，此三項舉措，所需銀兩皆可從貿易中獲取，不必動用國庫。」
朱由檢聽得連連點頭，龍顏大悅：」愛卿所言極是！就按你說的辦，你下去後，寫個章程，給朕送來！」
「遵旨！臣告退！」
「等一下！」
朱由檢突然將他叫住，然後看向倪元璐。
「倪卿家，把最近發生的事跟林卿家講一講！」
「陛下，這……」
「讓你講你就講，囉嗦什麼？」
「是！」
倪元璐很無奈，這件事本來是林日升負責，可是，這傢伙剛開個頭，就出使暹羅了。
結果被自己搞的一團糟，現在說出來……我不要面子的啊！
無奈歸無奈，還是一五一十講述一番，調查過程中的各種細節都沒有放過。
林日升細細聽完，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索對策。
朱由檢問道：「現在事情很棘手，你有什麼法子？」
「這個……」
林日升沉吟片刻，然後說道：」臣以為，這些晉商之所以鋌而走險，無非是擔心朝廷錢莊做大，斷了他們的財路。」
倪元璐冷哼一聲：」這還用你說？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辦！」
朱由檢瞪了倪元璐一眼，示意他住口，轉向林日升：」林卿，繼續！」
林日升大致整理出思緒，說道：」若直接抓人查封，雖能解一時之氣，卻會讓民間商賈人人自危，反倒坐實了朝廷不講規矩的傳言。錢莊最重信譽，一旦失了民心，日後更難挽回。」
朱由檢皺眉：」朕當然知道，可是，難道就任由他們這般猖狂？」
林日升微微一笑：」其實這件事不難！」
倪元璐頓時不悅，冷聲道：」此事關係重大，你想好了再說！朝廷花費大量人力物力應對擠兌，現在又派出錦衣衛查帳，卻始終找不到問題。如今他們又在民間散布謠言，形勢很不利！」
林日升不慌不忙地說道：」下官以為，眼下其實只有兩個問題。」
」這其一便是短期之急，如何解決擠兌風潮。其實說來簡單，只要朝廷有足夠現銀支撐，擠兌自然平息。」
倪元璐聞言，臉上浮現譏諷之色：」你可知需要多少銀子？」
林日升略作沉吟：」臣粗略估算，至少需要……」
」八千萬兩！」
倪元璐猛地提高聲調，說道：」你聽好了，是整整八千萬兩白銀！國庫現在能拿出八百萬兩就不錯了！」
沒想到，林日升不慌不忙，說道：「倪尚書算的是所有錢莊，其實，解決擠兌用不了那麼多。」
倪元璐反駁道：「如今皇家錢莊遍布兩京十三省，任何一省，一府，甚至一縣的錢莊被擠兌，朝廷都需要做出應對，否則，問題如何解決？」
林日升從容不迫地解釋道：」晉商雖勢大，卻也不可能掌控天下所有錢莊。他們每次行動，必定要集中力量攻擊一兩處要害。只要我們提前布防，三千萬兩周轉資金足矣。」
緊接著，他四下看了看：「陛下，有輿圖嗎？」
朱由檢招呼一聲，王承恩立刻拿出輿圖，平鋪開來。
林日子指著輿圖說道：」陛下請看，晉商主要勢力在山西和北直隸一帶。他們若要擠兌，必先從京師、太原等大城開始。如此番江南錢莊出現擠兌，就要長途運輸，我們只需要監視他們的運輸動向，便知道他們下一步的打算。」
朱由檢若有所思地點頭：」正是這個道理！」
林日升手指在地圖上划動：」我們可將銀兩重點布防在這幾處。一旦發現某地出現擠兌苗頭，立即調撥重兵把守，讓他們的銀子砸進去卻掀不起風浪。如此反覆幾次，他們每次調動現銀，損耗可是不小，折騰幾次，自己就先垮了！」
倪元璐見狀，便說道：」就算你說的都對，可是，國庫拿不出三千萬現銀啊！」
林日升突然後退兩步，躬身道：「啟稟陛下，臣自暹羅帶回黃金三百萬兩，白銀兩千五百萬兩！」
「區區六百萬兩的投入，便拿下整個暹羅，這筆買賣實在划算！」
倪元璐黑著臉，說道：「陛下，當今戰事未平，六百萬兩可不是小數目啊！」
林日升回道：「倪尚書不必擔心，下官帶去的六百萬兩，大多投在了軍港建設，從長遠來看，收益不可限量。」
倪元璐臉色更加難看，皺眉道：「長遠之事，誰說的清楚？」
林日升明顯感覺氣氛不大對，便沒有繼續爭論下去，只是回道：「倪尚書說的是，下官受教！」
朱由檢的注意力全都在國書上，並未察覺兩人之間的小微妙。
看完之後，臉上更加興奮，問道：「你扶植的這個阿東，靠得住嗎？」
「回陛下！」
林日升恭恭敬敬地說道：「此人乃織工出身，對底層百姓有同情之心，臣相信他能比前任暹羅王治理的更好。」
倪元璐立刻說道：「出身低微，更加靠不住，只怕得勢之後，較前任為之更甚。」
林日升不好出言反駁，只能說道：「目前來看，還算靠得住……」
「目前靠得住有什麼用？他為了上位，什麼事做不出來？」
「行了！」
朱由檢看不下去了，打斷道：「目前靠得住就夠了，拿下暹羅，南洋又多了份保障。林卿家，後面的事怎麼安排？」
林日升略作思索，便條理分明地奏道：」臣以為，欲使暹羅長治久安，當以教化、工商、軍事三管齊下。」
」其一，當速派教喻官前往，傳授我大明禮制文化。臣在暹羅時，見其百姓多不識字，若能設立學堂，教習漢文，使其知禮義廉恥，日久自然歸心。」
」其二，工商方面，可傳授紡織、冶煉等技藝。暹羅盛產稻米、香料，卻缺乏精加工之術。若能在當地設工坊，既可改善民生，又能促進貿易往來。」
」其三，軍事上當以六坤港為根基，設立宣慰司，常駐水師。既可震懾宵小，又能護衛商路，使南洋諸國知我大明威德。」
倪元璐忍不住說道：「這些舉措需要多少錢啊？」
林日升淡淡笑了笑，說道：」我大明寶鈔已經在暹羅發行，貿易的定價權在我方，此三項舉措，所需銀兩皆可從貿易中獲取，不必動用國庫。」
朱由檢聽得連連點頭，龍顏大悅：」愛卿所言極是！就按你說的辦，你下去後，寫個章程，給朕送來！」
「遵旨！臣告退！」
「等一下！」
朱由檢突然將他叫住，然後看向倪元璐。
「倪卿家，把最近發生的事跟林卿家講一講！」
「陛下，這……」
「讓你講你就講，囉嗦什麼？」
「是！」
倪元璐很無奈，這件事本來是林日升負責，可是，這傢伙剛開個頭，就出使暹羅了。
結果被自己搞的一團糟，現在說出來……我不要面子的啊！
無奈歸無奈，還是一五一十講述一番，調查過程中的各種細節都沒有放過。
林日升細細聽完，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索對策。
朱由檢問道：「現在事情很棘手，你有什麼法子？」
「這個……」
林日升沉吟片刻，然後說道：」臣以為，這些晉商之所以鋌而走險，無非是擔心朝廷錢莊做大，斷了他們的財路。」
倪元璐冷哼一聲：」這還用你說？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辦！」
朱由檢瞪了倪元璐一眼，示意他住口，轉向林日升：」林卿，繼續！」
林日升大致整理出思緒，說道：」若直接抓人查封，雖能解一時之氣，卻會讓民間商賈人人自危，反倒坐實了朝廷不講規矩的傳言。錢莊最重信譽，一旦失了民心，日後更難挽回。」
朱由檢皺眉：」朕當然知道，可是，難道就任由他們這般猖狂？」
林日升微微一笑：」其實這件事不難！」
倪元璐頓時不悅，冷聲道：」此事關係重大，你想好了再說！朝廷花費大量人力物力應對擠兌，現在又派出錦衣衛查帳，卻始終找不到問題。如今他們又在民間散布謠言，形勢很不利！」
林日升不慌不忙地說道：」下官以為，眼下其實只有兩個問題。」
」這其一便是短期之急，如何解決擠兌風潮。其實說來簡單，只要朝廷有足夠現銀支撐，擠兌自然平息。」
倪元璐聞言，臉上浮現譏諷之色：」你可知需要多少銀子？」
林日升略作沉吟：」臣粗略估算，至少需要……」
」八千萬兩！」
倪元璐猛地提高聲調，說道：」你聽好了，是整整八千萬兩白銀！國庫現在能拿出八百萬兩就不錯了！」
沒想到，林日升不慌不忙，說道：「倪尚書算的是所有錢莊，其實，解決擠兌用不了那麼多。」
倪元璐反駁道：「如今皇家錢莊遍布兩京十三省，任何一省，一府，甚至一縣的錢莊被擠兌，朝廷都需要做出應對，否則，問題如何解決？」
林日升從容不迫地解釋道：」晉商雖勢大，卻也不可能掌控天下所有錢莊。他們每次行動，必定要集中力量攻擊一兩處要害。只要我們提前布防，三千萬兩周轉資金足矣。」
緊接著，他四下看了看：「陛下，有輿圖嗎？」
朱由檢招呼一聲，王承恩立刻拿出輿圖，平鋪開來。
林日子指著輿圖說道：」陛下請看，晉商主要勢力在山西和北直隸一帶。他們若要擠兌，必先從京師、太原等大城開始。如此番江南錢莊出現擠兌，就要長途運輸，我們只需要監視他們的運輸動向，便知道他們下一步的打算。」
朱由檢若有所思地點頭：」正是這個道理！」
林日升手指在地圖上划動：」我們可將銀兩重點布防在這幾處。一旦發現某地出現擠兌苗頭，立即調撥重兵把守，讓他們的銀子砸進去卻掀不起風浪。如此反覆幾次，他們每次調動現銀，損耗可是不小，折騰幾次，自己就先垮了！」
倪元璐見狀，便說道：」就算你說的都對，可是，國庫拿不出三千萬現銀啊！」
林日升突然後退兩步，躬身道：「啟稟陛下，臣自暹羅帶回黃金三百萬兩，白銀兩千五百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