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第383章
兩人一狗的面面相覷之中，護工獨自躲得老遠。
而Kimi只顧熱情地往季顏懷中蹭，仿佛全然察覺不到季顏從見到它起，就已經是滿身防備與緊繃的狀態了。
而牽著Kimi的那個女孩所有注意力都在季顏那隻受傷的腿上，唯恐Kimi會對人造成什麼影響，一面焦急地道歉，一面拼命地將Kimi往外拉。
起初季顏對此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即便見到Kimi這樣熱情的樣子，她也只是調轉了輪椅想要離開。
然而她剛剛轉身，Kimi瞬間更激動了，換了另一個方向熱情地沖她搖尾巴。
一瞬間，季顏看見護工躲得更遠了，只是卻是在那邊不停地轉圈圈，似乎又想要遠遠躲開，又想上前來護住她。
而另一邊，牽著Kimi的女孩也因為始終拉不住Kimi而漲得面色通紅，始終用祈求原諒的眼神看著季顏。
安靜片刻之後，季顏終究還是伸出手來，彎腰撫摸著Kimi的背開了口：「Good boy，sit！」
一聽她給了自己回應，Kimi瞬間更興奮了，卻還是聽從指令，乖乖地坐在了她面前，吐著舌頭不停地搖尾巴。
小動物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生物，所給出的反應都是最直接本真的，任憑季顏再怎麼強行說服自己硬起心腸，終究也沒辦法冷眼相待。
她伸出手來摸著Kimi，一次又一次地撫摸著它背上的毛髮，引得Kimi異常興奮，險些就要跳起來轉圈圈了。
牽著Kimi的女孩先是愣了片刻，隨後才呼出一口氣，說：「原來你們認識啊，太好了，我還怕它怎麼了，會影響到你呢。」
季顏順著她的視線看向了自己受傷的腿，安靜了片刻，才開口道：「醫院應該不讓帶狗狗進來吧。」
「啊？我不知道啊。」女孩瞬間有些慌了，扭頭左右看了看，「他說不會影響到別人，我才帶Kimi來的啊。」
草坪周圍的確沒有見到其他人，躲在遠處的護工見到Kimi被季顏安撫住之後，似乎也放鬆了一些，不再那麼緊張。
季顏一聽就知道女孩口中的「他」是誰，眼色不自覺地就沉了下來，好一會兒才冷聲道：「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真是任性啊。」
話音剛落，就聽身後傳來一把男人的聲音：「這樣背後說人壞話，是不是不大好？」
季顏瞬間頓住。
而Kimi在聽到陸星言的聲音後，瞬間就又激動了起來，一下子站起身，又跑到陸星言面前搖起了尾巴。
季顏手上一空，臉上的神情也瞬間就冷了下來。
她沒有回頭看向身後的男人，而是直接看向了遠處的護工，「我想回去了。」
「哎——」護工遠遠地應了一聲，可是眼瞅著就在幾人身旁的Kimi，又始終害怕，幾番猶豫，終究還是沒能跨出那一步。
「別擔心，我稍後就送她回病房。」陸星言開口道。
「我不需要他。」季顏冷聲道，「你去叫保安過來，就說——」
她原本想用Kimi出現在這裡的不合理性趕走面前的幾個人，可是話到嘴邊，忽然就又對上了Kimi的眼睛。
單純的狗狗完全不知道眼前發生了什麼，還高興得沖她搖尾巴呢。
季顏衝到唇邊的話語驟然被封堵。
面對這Kimi無辜的眼神，她實在是沒辦法說出那些話來。
陸星言像是什麼都沒有察覺到一般，低頭在Kimi耳邊說了句什麼，Kimi頓時就又跑到了季顏腿邊，親熱地蹭起了她沒有受傷的那隻腿。
陸星言這才開口道：「我也有好幾天沒見到它了，好不容易請人帶它來醫院看一眼，看在它沖你撒嬌的份上，就允許它多待幾分鐘吧。」
季顏實在沒辦法忽略腿上傳來的柔軟蹭感，低下頭時，臉色不由自主地緩和了許多。
旁邊站著的那個女孩看看陸星言，又看看季顏，滿目好奇的樣子。
即便是低著頭，季顏也沒辦法忽略這樣的注視，微微抬起眼來，和那個女孩對視了一眼。
女孩瞬間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視線，轉頭看向了陸星言。
季顏微微抿了抿唇，終於也順著她的視線看向了陸星言。
下一刻，卻聽那個女孩道：「陸先生，那你先陪Kimi玩一會兒，我想去買支水，你需要嗎？」
「不用，辛苦你了，謝謝。」陸星言說。
「應該的。」女孩忙道，「那我去去就回來。」
如此疏離又客套的對話方式，已經昭示了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大抵是委託與被委託一類。
季顏沒有在這方面投射多少關注，直到那女孩離開，她才終於開口：「你到底想幹什麼？」
Kimi還在她腳邊轉悠，而陸星言直接在她的輪椅面前蹲了下來，一邊伸手撫著Kimi，一邊輕聲開口道：「你是它來到這座城市之後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它一直很想你。」
季顏聽了，一時沒有回答，依舊冷眼看著他。
而陸星言也很快抬眸對上了她的視線。
男人的眼神溫潤乾淨，仿佛不摻雜絲毫雜質，「你固然有理由懷疑我的真心，可是對它，總不至於吧？」
季顏驀地轉開臉，低下頭去，又一次看向了面前的Kimi。
兩人一狗之間的氛圍無比古怪，偏偏Kimi身在其中卻渾然不覺，依然悠然自得地兩邊尋求著寵愛，好不愜意。
……
江北恆是在離開醫院的時候看見草地上的兩人一狗的。
晴朗的天空下，坐在輪椅上的女孩低頭跟腳下的狗狗互動著，而年輕的男人坐在旁邊的草地上，微笑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江北恆覺得陸星言眼熟，卻並不怎麼確定，因此向身邊的秘書確認了一下：「那是那個叫陸星言的年輕人嗎？」
「是他。」秘書很快確認了，「從前幫著棠小姐管理過豐正的。」
「他不是早就離開淮市了嗎？」江北恆緩緩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秘書頓了頓，很快道：「我這就去查。」
江北恆沒有再說什麼，目光很快看向了旁邊坐輪椅的女孩。
「咦，那個好像是——」秘書卻忽然像是認出了女孩，卻又不怎麼確定，有些猶疑。
「誰？」江北恆問。
秘書忙道：「有些像是最近回到燕家的那位季小姐，燕時予的親妹妹……只是她沒在公眾面前露過面，我也只見過照片，所以不太確定。」
秘書一邊說著，一邊取出平板，很快翻到一張照片遞給了江北恆。
看到那張照片，江北恆呼吸似乎有一瞬間的凝滯。
此時兩人乘坐的車子已經駛離了那塊草坪，下一刻，就聽江北恆道：「轉回去。」
司機聽到吩咐，立刻調轉車頭，重新駛向了先前的那塊草坪。
草坪上，兩人一狗依舊在先前的位置，女孩依舊低頭逗弄著狗狗，陸星言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轉頭看向了這輛剛剛駛過去又駛回來的車。
江北恆直接吩咐司機將車子靠邊停下，緊接著，他就推門下了車，走向了草坪上的兩個人。
陸星言很快就認出了江北恆。
片刻的怔忡之後，他緩緩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
江北恆果然徑直走向了他，面容沉靜，神情溫和。
雖然陸星言並沒有正式跟江北恆碰過面，可是也從棠許口中聽過不少，因此也很快擺正了姿態，主動招呼了一聲：「江先生，您好。」
「你好。」江北恆微笑看著他，「我記得你姓陸，是棠許的好朋友，對吧？」
旁邊剛好抬眸打量他的季顏聽到這句話，臉色瞬間變了變。
陸星言卻並沒有因此否認什麼，坦然點頭道：「是，江先生好記性。」
江北恆點頭笑道：「我見過你為棠許制定的管理方案，很不錯，年輕人將來必定前途無量。」
「多謝江先生誇獎。」
「你怎麼會在醫院呢？哪裡不舒服嗎？」江北恆又問。
「沒什麼，常規檢查而已。」
江北恆點了點頭，目光才又轉向旁邊的季顏，道：「這位是？」
陸星言目光始終鎖定在江北恆臉上，聞言，也只是回答道：「我朋友。」
江北恆很快衝著季顏點了點頭，道：「你好。」
季顏臉色並不怎麼好看，連應承都懶得應承一句，直接就轉開了臉。
江北恆卻並不覺得被冒犯，微微一笑之後，很快收回了視線，道：「那就不打擾你們了，有機會再見。」
陸星言緩緩點了點頭。
江北恆又看了幾眼一眼，這才在秘書的攙扶下轉身離開。
陸星言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又垂眸看了看臉色徹底重新冷了下來的季顏。
季顏原本以為他是要說些什麼的，沒想到再開口時，陸星言卻只是道：「Kimi學習了幾樣新技能，下次有機會，我再讓它表演給你看。」
這突如其來的話題轉換讓季顏抬眸看了他一眼，那些幾乎就要衝口而出的冷嘲熱諷，終究還是因為腳下的Kimi收住了。
然而說這話時，陸星言的視線卻還停留在草坪外的那輛車子上。
季顏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看見了正在上車的江北恆。
臨上車前，江北恆似乎又往這邊看了一眼。
季顏忽地冷哼了一聲，道：「看來這位江先生還挺看重你，不追上去聊聊嗎？不怕錯失機會嗎？」
「怕。」陸星言聞言卻轉頭看向了她，眸中漾起笑意，「所以才更不想離開這裡。」
過了好幾秒鐘，季顏才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臉色瞬間就更冷了幾分。
陸星言見狀，也不敢再繼續踩界招惹，清了清嗓子才又道：「好了，Kimi不能在這邊待太久，你也不能在輪椅上坐太久，回病房去吧。」
Kimi像是聽懂了什麼，瞬間就嗚咽了一聲，將下巴擱到季顏的腳背上，一副戀戀不捨的樣子。
季顏此刻心緒複雜，原本已經不打算繼續跟它互動，可是見此情形，還是忍不住伸出手來，又捋了捋它背上的毛。
陸星言一面看著她的動作，眼角餘光卻一直停留在江北恆的那輛車子上。
直到那輛車子終於緩緩啟動離開，他才收回了注意力，也低下頭來摸了摸Kimi。
這一摸，便不小心觸到了季顏的手。
季顏瞬間將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陸星言也不覺尷尬，只溫柔對Kimi道：「好了，你得回去了，明天再來陪姐姐玩吧。」
兩人一狗的面面相覷之中，護工獨自躲得老遠。
而Kimi只顧熱情地往季顏懷中蹭，仿佛全然察覺不到季顏從見到它起，就已經是滿身防備與緊繃的狀態了。
而牽著Kimi的那個女孩所有注意力都在季顏那隻受傷的腿上，唯恐Kimi會對人造成什麼影響，一面焦急地道歉，一面拼命地將Kimi往外拉。
起初季顏對此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即便見到Kimi這樣熱情的樣子，她也只是調轉了輪椅想要離開。
然而她剛剛轉身，Kimi瞬間更激動了，換了另一個方向熱情地沖她搖尾巴。
一瞬間，季顏看見護工躲得更遠了，只是卻是在那邊不停地轉圈圈，似乎又想要遠遠躲開，又想上前來護住她。
而另一邊，牽著Kimi的女孩也因為始終拉不住Kimi而漲得面色通紅，始終用祈求原諒的眼神看著季顏。
安靜片刻之後，季顏終究還是伸出手來，彎腰撫摸著Kimi的背開了口：「Good boy，sit！」
一聽她給了自己回應，Kimi瞬間更興奮了，卻還是聽從指令，乖乖地坐在了她面前，吐著舌頭不停地搖尾巴。
小動物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生物，所給出的反應都是最直接本真的，任憑季顏再怎麼強行說服自己硬起心腸，終究也沒辦法冷眼相待。
她伸出手來摸著Kimi，一次又一次地撫摸著它背上的毛髮，引得Kimi異常興奮，險些就要跳起來轉圈圈了。
牽著Kimi的女孩先是愣了片刻，隨後才呼出一口氣，說：「原來你們認識啊，太好了，我還怕它怎麼了，會影響到你呢。」
季顏順著她的視線看向了自己受傷的腿，安靜了片刻，才開口道：「醫院應該不讓帶狗狗進來吧。」
「啊？我不知道啊。」女孩瞬間有些慌了，扭頭左右看了看，「他說不會影響到別人，我才帶Kimi來的啊。」
草坪周圍的確沒有見到其他人，躲在遠處的護工見到Kimi被季顏安撫住之後，似乎也放鬆了一些，不再那麼緊張。
季顏一聽就知道女孩口中的「他」是誰，眼色不自覺地就沉了下來，好一會兒才冷聲道：「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真是任性啊。」
話音剛落，就聽身後傳來一把男人的聲音：「這樣背後說人壞話，是不是不大好？」
季顏瞬間頓住。
而Kimi在聽到陸星言的聲音後，瞬間就又激動了起來，一下子站起身，又跑到陸星言面前搖起了尾巴。
季顏手上一空，臉上的神情也瞬間就冷了下來。
她沒有回頭看向身後的男人，而是直接看向了遠處的護工，「我想回去了。」
「哎——」護工遠遠地應了一聲，可是眼瞅著就在幾人身旁的Kimi，又始終害怕，幾番猶豫，終究還是沒能跨出那一步。
「別擔心，我稍後就送她回病房。」陸星言開口道。
「我不需要他。」季顏冷聲道，「你去叫保安過來，就說——」
她原本想用Kimi出現在這裡的不合理性趕走面前的幾個人，可是話到嘴邊，忽然就又對上了Kimi的眼睛。
單純的狗狗完全不知道眼前發生了什麼，還高興得沖她搖尾巴呢。
季顏衝到唇邊的話語驟然被封堵。
面對這Kimi無辜的眼神，她實在是沒辦法說出那些話來。
陸星言像是什麼都沒有察覺到一般，低頭在Kimi耳邊說了句什麼，Kimi頓時就又跑到了季顏腿邊，親熱地蹭起了她沒有受傷的那隻腿。
陸星言這才開口道：「我也有好幾天沒見到它了，好不容易請人帶它來醫院看一眼，看在它沖你撒嬌的份上，就允許它多待幾分鐘吧。」
季顏實在沒辦法忽略腿上傳來的柔軟蹭感，低下頭時，臉色不由自主地緩和了許多。
旁邊站著的那個女孩看看陸星言，又看看季顏，滿目好奇的樣子。
即便是低著頭，季顏也沒辦法忽略這樣的注視，微微抬起眼來，和那個女孩對視了一眼。
女孩瞬間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視線，轉頭看向了陸星言。
季顏微微抿了抿唇，終於也順著她的視線看向了陸星言。
下一刻，卻聽那個女孩道：「陸先生，那你先陪Kimi玩一會兒，我想去買支水，你需要嗎？」
「不用，辛苦你了，謝謝。」陸星言說。
「應該的。」女孩忙道，「那我去去就回來。」
如此疏離又客套的對話方式，已經昭示了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大抵是委託與被委託一類。
季顏沒有在這方面投射多少關注，直到那女孩離開，她才終於開口：「你到底想幹什麼？」
Kimi還在她腳邊轉悠，而陸星言直接在她的輪椅面前蹲了下來，一邊伸手撫著Kimi，一邊輕聲開口道：「你是它來到這座城市之後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它一直很想你。」
季顏聽了，一時沒有回答，依舊冷眼看著他。
而陸星言也很快抬眸對上了她的視線。
男人的眼神溫潤乾淨，仿佛不摻雜絲毫雜質，「你固然有理由懷疑我的真心，可是對它，總不至於吧？」
季顏驀地轉開臉，低下頭去，又一次看向了面前的Kimi。
兩人一狗之間的氛圍無比古怪，偏偏Kimi身在其中卻渾然不覺，依然悠然自得地兩邊尋求著寵愛，好不愜意。
……
江北恆是在離開醫院的時候看見草地上的兩人一狗的。
晴朗的天空下，坐在輪椅上的女孩低頭跟腳下的狗狗互動著，而年輕的男人坐在旁邊的草地上，微笑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江北恆覺得陸星言眼熟，卻並不怎麼確定，因此向身邊的秘書確認了一下：「那是那個叫陸星言的年輕人嗎？」
「是他。」秘書很快確認了，「從前幫著棠小姐管理過豐正的。」
「他不是早就離開淮市了嗎？」江北恆緩緩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秘書頓了頓，很快道：「我這就去查。」
江北恆沒有再說什麼，目光很快看向了旁邊坐輪椅的女孩。
「咦，那個好像是——」秘書卻忽然像是認出了女孩，卻又不怎麼確定，有些猶疑。
「誰？」江北恆問。
秘書忙道：「有些像是最近回到燕家的那位季小姐，燕時予的親妹妹……只是她沒在公眾面前露過面，我也只見過照片，所以不太確定。」
秘書一邊說著，一邊取出平板，很快翻到一張照片遞給了江北恆。
看到那張照片，江北恆呼吸似乎有一瞬間的凝滯。
此時兩人乘坐的車子已經駛離了那塊草坪，下一刻，就聽江北恆道：「轉回去。」
司機聽到吩咐，立刻調轉車頭，重新駛向了先前的那塊草坪。
草坪上，兩人一狗依舊在先前的位置，女孩依舊低頭逗弄著狗狗，陸星言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轉頭看向了這輛剛剛駛過去又駛回來的車。
江北恆直接吩咐司機將車子靠邊停下，緊接著，他就推門下了車，走向了草坪上的兩個人。
陸星言很快就認出了江北恆。
片刻的怔忡之後，他緩緩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
江北恆果然徑直走向了他，面容沉靜，神情溫和。
雖然陸星言並沒有正式跟江北恆碰過面，可是也從棠許口中聽過不少，因此也很快擺正了姿態，主動招呼了一聲：「江先生，您好。」
「你好。」江北恆微笑看著他，「我記得你姓陸，是棠許的好朋友，對吧？」
旁邊剛好抬眸打量他的季顏聽到這句話，臉色瞬間變了變。
陸星言卻並沒有因此否認什麼，坦然點頭道：「是，江先生好記性。」
江北恆點頭笑道：「我見過你為棠許制定的管理方案，很不錯，年輕人將來必定前途無量。」
「多謝江先生誇獎。」
「你怎麼會在醫院呢？哪裡不舒服嗎？」江北恆又問。
「沒什麼，常規檢查而已。」
江北恆點了點頭，目光才又轉向旁邊的季顏，道：「這位是？」
陸星言目光始終鎖定在江北恆臉上，聞言，也只是回答道：「我朋友。」
江北恆很快衝著季顏點了點頭，道：「你好。」
季顏臉色並不怎麼好看，連應承都懶得應承一句，直接就轉開了臉。
江北恆卻並不覺得被冒犯，微微一笑之後，很快收回了視線，道：「那就不打擾你們了，有機會再見。」
陸星言緩緩點了點頭。
江北恆又看了幾眼一眼，這才在秘書的攙扶下轉身離開。
陸星言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又垂眸看了看臉色徹底重新冷了下來的季顏。
季顏原本以為他是要說些什麼的，沒想到再開口時，陸星言卻只是道：「Kimi學習了幾樣新技能，下次有機會，我再讓它表演給你看。」
這突如其來的話題轉換讓季顏抬眸看了他一眼，那些幾乎就要衝口而出的冷嘲熱諷，終究還是因為腳下的Kimi收住了。
然而說這話時，陸星言的視線卻還停留在草坪外的那輛車子上。
季顏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看見了正在上車的江北恆。
臨上車前，江北恆似乎又往這邊看了一眼。
季顏忽地冷哼了一聲，道：「看來這位江先生還挺看重你，不追上去聊聊嗎？不怕錯失機會嗎？」
「怕。」陸星言聞言卻轉頭看向了她，眸中漾起笑意，「所以才更不想離開這裡。」
過了好幾秒鐘，季顏才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臉色瞬間就更冷了幾分。
陸星言見狀，也不敢再繼續踩界招惹，清了清嗓子才又道：「好了，Kimi不能在這邊待太久，你也不能在輪椅上坐太久，回病房去吧。」
Kimi像是聽懂了什麼，瞬間就嗚咽了一聲，將下巴擱到季顏的腳背上，一副戀戀不捨的樣子。
季顏此刻心緒複雜，原本已經不打算繼續跟它互動，可是見此情形，還是忍不住伸出手來，又捋了捋它背上的毛。
陸星言一面看著她的動作，眼角餘光卻一直停留在江北恆的那輛車子上。
直到那輛車子終於緩緩啟動離開，他才收回了注意力，也低下頭來摸了摸Kimi。
這一摸，便不小心觸到了季顏的手。
季顏瞬間將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陸星言也不覺尷尬，只溫柔對Kimi道：「好了，你得回去了，明天再來陪姐姐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