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自己人
第371章 自己人
聽到江北恆這句話，棠許心中不免咯噔了一下，隨後才又輕聲問道：「燕氏和江氏……什麼事？」
江北恆說：「這幾個月，你應該也看到過不少新聞，江氏和燕氏之間的競爭都已經引起了政府那邊的注意……他們給我打了招呼，我總覺得這中間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棠許原本是不想多問的，可是聽到這裡，不問下去似乎又顯得太刻意了一些，於是還是順著開口道：「哪方面的不妥？」
「你也在自己打理公司，應該知道有市場就會有競爭，可是競爭來競爭去，總該有一方是得利的吧？」江北恆說，「如果雙方都沒有得到好處，那這中間不就是出了問題嗎？」
棠許聞言，一時有些怔忡，卻還是不得不點頭表示認同。
江北恆又道：「這樣的事情，暮沉原本應該是能夠察覺到的，可是他顯然已經和燕時予斗紅了眼，即便跟他說，他可能也不會在意，只會覺得是自己沒有讓燕氏占到便宜……所以，我必須親自回來一趟。」
棠許微微垂了垂眼，「那您打算怎麼辦？您打算重新接手江氏的工作嗎？您的身體撐得住嗎？」
江北恆搖了搖頭，道：「已經交出去的擔子，我也實在是無力再扛上身。只是那畢竟是我一輩子心血，怎麼能眼睜睜任由事情就這麼發展下去？自從燕時予回到淮市，就對江氏展開了多方面的狙擊，所有的一切可以說都是因他而起，所以我想跟他見一面，看看這中間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聞言，棠許又沉默了片刻，才道：「無論您做什麼都好，你得答應我的是，必須以自己的身體為先。」
江北恆點了點頭，才又道：「我已經跟他的助理約好了見面時間，你明天晚上有空的話，陪我去一趟？」
「我？」棠許下意識地推拒，「我去不合適吧？」
「我只是不希望跟他見面的氛圍太過僵硬。」江北恆說，「你從前也不是沒見過他，有個人在旁邊，我想怎麼都會好一些。」
會好一些嗎？
只怕是會糟透了才對。
棠許實在有些無法想像那樣的場面，可是江北恆提出的並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她也實在是沒有什麼理由再繼續推，只能勉強答應了下來。
說完這些，棠許才又陪著江北恆下樓，一起吃了晚餐。
在餐桌上，江北恆才又問起了她回國這段日子發生的事情。
棠許其實一聽就知道江北恆想要問什麼，她現在的狀態，跟之前在倫敦的時候確實是大不相同，江北恆會關心也是正常的。
只是關於這一點，棠許同樣不知道該多說什麼。
她內心有滿腹的愧疚。
明明江暮沉都已經知道了她和燕時予之間的事，再繼續這樣瞞著江北恆似乎也沒什麼意義。
可是棠許就是沒有辦法開口告訴他什麼。
總是下意識地覺得，越少人知道這件事，對燕時予而言就是越好的。
江暮沉的孤傲的性子註定了他不可能將棠許和燕時予之間的關係宣揚出去，因為一旦宣揚出去，傷的不僅僅是燕時予的臉面，更是他自己的臉面。
即便棠許已經跟他離婚，對他而言，這樣的臉面依舊很重要。
可是對江北恆來說，就不是這樣了。
對棠許而言，他是疼愛她的長輩，也是她會永遠尊敬的人。
可是對江北恆而言，江氏顯然是更重要的。
燕時予是站在他對立面的人。
所以棠許無論如何沒辦法坦然地將這件事情告訴他——即便她內心滿滿的都是自己要獨立在他們雙方之外，在這樣的情形下，她心中的天平終究還是不可避免地偏向了燕時予。
她沒辦法將兩個人的關係告訴江北恆，因為她沒辦法確定這段關係會不會變成江北恆手中的一把刀，到時候重重插在燕時予身上。
她不敢賭。
所以棠許終究還是沒有提及什麼，只三言兩語帶了過去。
她到底是前兒媳的身份，關於她的感情問題，江北恆可以關心，但是如果過分關心，可能就會讓人不那麼舒服了。
因此眼見棠許並不是很想談及，江北恆也沒有再說什麼，轉而聊起了別的話題。
吃過晚飯，棠許又陪江暮沉坐了一會兒，眼看著時間已經不早，這才起身離開。
回到御景灣，卻意外發現燕時予又在自己的房子裡。
傍晚時兩個人是一起出門的，這會兒燕時予直接又回了這裡，很顯然，有些事情的進展可能沒那麼順利。
「你去過燕家啦？」棠許問。
「嗯。」燕時予淡淡應了聲，情緒並無太大波動。
「見到她了嗎？」棠許又問。
「沒有。」
只這兩個字，棠許便不再多問什麼，走進衛生間挽起頭髮，洗了個手出來，發現燕時予依舊安然靠坐在沙發里，只靜靜地看著她。
棠許跟他對視片刻，問：「那你晚上吃東西了嗎？」
「沒有。」
棠許說：「那我煮包面給你吃？」
「自己吃了頓豐盛的大餐，回來就用一包泡麵打發我？」燕時予說。
棠許道：「明晚你不是也有豐盛的大餐吃嗎？現在吃包面清清腸胃不是挺好？」
燕時予聽了，眸光微微一動，隨後朝棠許伸出了手。
棠許到底還是順從地走過去，由他拉著自己坐進了他懷中。
「他不會叫你陪他一起去吧？」燕時予低聲問。
「嗯。」
「你答應了？」
「嗯。」
應了這聲，棠許才又轉頭看向他，「先說好，我只是以晚輩的身份陪他出席飯局，你們要說談什麼，跟我完全沒有關係，我也不會參與，你明天就當我不在，行不行？」
燕時予撥了她垂落下來的一縷發，微微垂眸，漫不經心地把玩著發尾，問：「既是以晚輩的身份出席，那你明天打算怎麼稱呼我？」
棠許噎了一下，隨後便明白了他心裡在計較些什麼，於是道：「叫他江先生，叫你燕先生，可以了吧？」
聞言，燕時予淡淡哼了一聲，顯然是沒那麼滿意的。
棠許伸出手來圈住他的腰，揚起臉來在他唇角吻了一下，問：「那你想我叫你什麼？」
燕時予垂眸看她，「你說呢？」
棠許臉上微微一熱，驀地想起了下午的一些情形——
那時她眼看著時間要來不及，被他纏得沒辦法，情急之下他說什麼便是什麼，什麼都答應了他，他要她喊什麼，她就乖乖喊什麼。
可是脫離了那時的場景，此時此刻再要她喊，棠許是無論如何開不了口的。
幾番迴避之後，棠許準備抽身，「我去給你煮麵。」
燕時予卻一把就將她拉了回來，「這會兒倒是不怎麼餓了，只是想聽聽你是怎麼喊我的……」
棠許害羞，有些急了，脫口就道：「燕時予！」
燕時予卻搖了搖頭，說：「不是這麼叫的。」
棠許哭笑不得，「你先放開我啦……」
燕時予偏不。
「這麼快就忘了，看來應該再加深加深記憶……」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已經將懷中的人完全控制住，一點點地探索起來……
棠許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抓緊了他的衣襟，咬了唇，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越是如此，燕時予偏偏越沒辦法放開手，直接將她抱起，回到了臥室。
……
第二天，棠許直接睡到了下午才起床，收拾好自己之後去了江家大宅，接到江北恆後，才一起去了晚上約好的用餐會所。
一切都由江北恆身邊的秘書安排打理得當，棠許什麼都不用操心，只需要陪江北恆坐在那裡等燕時予來到。
然而距離約定好的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半小時，燕時予依然沒有到。
棠許一天沒有吃東西，這會兒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看了看時間之後，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江北恆察覺到什麼，問她：「是不是餓了？讓他們先給你上一碗燕窩粥吧，你啊，一直以來腸胃都不怎麼好，可千萬別餓壞了。」
棠許點了點頭。
燕窩粥送上來，棠許剛吃了一口，就聽見江北恆的秘書推開門，低低說了一句：「燕先生來了。」
棠許忍不住嗆了一下，轉頭劇烈地咳嗽起來。
燕時予一進門，就看見眼前這副情形，眸光微微一凝，停留在棠許和她面前那碗燕窩粥上。
身後的高岩見到這樣的情形，眼珠子微微一轉，果斷將自己關在了門外。
棠許好不容易緩了過來，抬起一張咳嗽得泛紅的臉，瞥了燕時予一眼。
燕時予跟她對視一眼，很快收回視線，開口道：「我來遲了，真是不好意思。」
這句話說得無波無瀾，也聽不出是真的不好意思還是隨口敷衍。
江北恆笑了笑，說：「燕氏那麼大的企業，自然事情多，能見到你我就很開心了。」
眼見兩個人說完開場白，棠許才緊接著開口：「我胃不太好，沒等燕先生來先要了一碗燕窩粥，燕先生不會介意吧？」
「不介意。」燕時予再度看向她，「自己人吃飯，不用拘禮。」
棠許心頭又微微緊了一下，跟他對視一眼之後飛快地收回視線，默默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燕時予落座後，熱菜一道接一道地上來，雖然江北恆不能喝酒，但還是準備了上好的紅酒，秘書給燕時予倒上一杯之後，江北恆又看向棠許，「我不能喝酒，你代我喝兩杯？」
棠許剛要點頭，就聽燕時予開口道：「剛才不是還說胃不舒服嗎？這會兒又要推她出來擋酒，江先生這樣做，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江北恆反應過來，微微笑了笑，說：「是我考慮不周了……」
棠許不忍心見他尷尬，忍不住道：「紅酒不要緊的，我可以喝。」
下一刻，卻見燕時予直接伸手推開了自己面前的紅酒杯，說：「這酒喝不喝，於我而言沒那麼重要。我更想知道的是，江先生今天約我出來是為了什麼？」
聽到江北恆這句話，棠許心中不免咯噔了一下，隨後才又輕聲問道：「燕氏和江氏……什麼事？」
江北恆說：「這幾個月，你應該也看到過不少新聞，江氏和燕氏之間的競爭都已經引起了政府那邊的注意……他們給我打了招呼，我總覺得這中間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棠許原本是不想多問的，可是聽到這裡，不問下去似乎又顯得太刻意了一些，於是還是順著開口道：「哪方面的不妥？」
「你也在自己打理公司，應該知道有市場就會有競爭，可是競爭來競爭去，總該有一方是得利的吧？」江北恆說，「如果雙方都沒有得到好處，那這中間不就是出了問題嗎？」
棠許聞言，一時有些怔忡，卻還是不得不點頭表示認同。
江北恆又道：「這樣的事情，暮沉原本應該是能夠察覺到的，可是他顯然已經和燕時予斗紅了眼，即便跟他說，他可能也不會在意，只會覺得是自己沒有讓燕氏占到便宜……所以，我必須親自回來一趟。」
棠許微微垂了垂眼，「那您打算怎麼辦？您打算重新接手江氏的工作嗎？您的身體撐得住嗎？」
江北恆搖了搖頭，道：「已經交出去的擔子，我也實在是無力再扛上身。只是那畢竟是我一輩子心血，怎麼能眼睜睜任由事情就這麼發展下去？自從燕時予回到淮市，就對江氏展開了多方面的狙擊，所有的一切可以說都是因他而起，所以我想跟他見一面，看看這中間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聞言，棠許又沉默了片刻，才道：「無論您做什麼都好，你得答應我的是，必須以自己的身體為先。」
江北恆點了點頭，才又道：「我已經跟他的助理約好了見面時間，你明天晚上有空的話，陪我去一趟？」
「我？」棠許下意識地推拒，「我去不合適吧？」
「我只是不希望跟他見面的氛圍太過僵硬。」江北恆說，「你從前也不是沒見過他，有個人在旁邊，我想怎麼都會好一些。」
會好一些嗎？
只怕是會糟透了才對。
棠許實在有些無法想像那樣的場面，可是江北恆提出的並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她也實在是沒有什麼理由再繼續推，只能勉強答應了下來。
說完這些，棠許才又陪著江北恆下樓，一起吃了晚餐。
在餐桌上，江北恆才又問起了她回國這段日子發生的事情。
棠許其實一聽就知道江北恆想要問什麼，她現在的狀態，跟之前在倫敦的時候確實是大不相同，江北恆會關心也是正常的。
只是關於這一點，棠許同樣不知道該多說什麼。
她內心有滿腹的愧疚。
明明江暮沉都已經知道了她和燕時予之間的事，再繼續這樣瞞著江北恆似乎也沒什麼意義。
可是棠許就是沒有辦法開口告訴他什麼。
總是下意識地覺得，越少人知道這件事，對燕時予而言就是越好的。
江暮沉的孤傲的性子註定了他不可能將棠許和燕時予之間的關係宣揚出去，因為一旦宣揚出去，傷的不僅僅是燕時予的臉面，更是他自己的臉面。
即便棠許已經跟他離婚，對他而言，這樣的臉面依舊很重要。
可是對江北恆來說，就不是這樣了。
對棠許而言，他是疼愛她的長輩，也是她會永遠尊敬的人。
可是對江北恆而言，江氏顯然是更重要的。
燕時予是站在他對立面的人。
所以棠許無論如何沒辦法坦然地將這件事情告訴他——即便她內心滿滿的都是自己要獨立在他們雙方之外，在這樣的情形下，她心中的天平終究還是不可避免地偏向了燕時予。
她沒辦法將兩個人的關係告訴江北恆，因為她沒辦法確定這段關係會不會變成江北恆手中的一把刀，到時候重重插在燕時予身上。
她不敢賭。
所以棠許終究還是沒有提及什麼，只三言兩語帶了過去。
她到底是前兒媳的身份，關於她的感情問題，江北恆可以關心，但是如果過分關心，可能就會讓人不那麼舒服了。
因此眼見棠許並不是很想談及，江北恆也沒有再說什麼，轉而聊起了別的話題。
吃過晚飯，棠許又陪江暮沉坐了一會兒，眼看著時間已經不早，這才起身離開。
回到御景灣，卻意外發現燕時予又在自己的房子裡。
傍晚時兩個人是一起出門的，這會兒燕時予直接又回了這裡，很顯然，有些事情的進展可能沒那麼順利。
「你去過燕家啦？」棠許問。
「嗯。」燕時予淡淡應了聲，情緒並無太大波動。
「見到她了嗎？」棠許又問。
「沒有。」
只這兩個字，棠許便不再多問什麼，走進衛生間挽起頭髮，洗了個手出來，發現燕時予依舊安然靠坐在沙發里，只靜靜地看著她。
棠許跟他對視片刻，問：「那你晚上吃東西了嗎？」
「沒有。」
棠許說：「那我煮包面給你吃？」
「自己吃了頓豐盛的大餐，回來就用一包泡麵打發我？」燕時予說。
棠許道：「明晚你不是也有豐盛的大餐吃嗎？現在吃包面清清腸胃不是挺好？」
燕時予聽了，眸光微微一動，隨後朝棠許伸出了手。
棠許到底還是順從地走過去，由他拉著自己坐進了他懷中。
「他不會叫你陪他一起去吧？」燕時予低聲問。
「嗯。」
「你答應了？」
「嗯。」
應了這聲，棠許才又轉頭看向他，「先說好，我只是以晚輩的身份陪他出席飯局，你們要說談什麼，跟我完全沒有關係，我也不會參與，你明天就當我不在，行不行？」
燕時予撥了她垂落下來的一縷發，微微垂眸，漫不經心地把玩著發尾，問：「既是以晚輩的身份出席，那你明天打算怎麼稱呼我？」
棠許噎了一下，隨後便明白了他心裡在計較些什麼，於是道：「叫他江先生，叫你燕先生，可以了吧？」
聞言，燕時予淡淡哼了一聲，顯然是沒那麼滿意的。
棠許伸出手來圈住他的腰，揚起臉來在他唇角吻了一下，問：「那你想我叫你什麼？」
燕時予垂眸看她，「你說呢？」
棠許臉上微微一熱，驀地想起了下午的一些情形——
那時她眼看著時間要來不及，被他纏得沒辦法，情急之下他說什麼便是什麼，什麼都答應了他，他要她喊什麼，她就乖乖喊什麼。
可是脫離了那時的場景，此時此刻再要她喊，棠許是無論如何開不了口的。
幾番迴避之後，棠許準備抽身，「我去給你煮麵。」
燕時予卻一把就將她拉了回來，「這會兒倒是不怎麼餓了，只是想聽聽你是怎麼喊我的……」
棠許害羞，有些急了，脫口就道：「燕時予！」
燕時予卻搖了搖頭，說：「不是這麼叫的。」
棠許哭笑不得，「你先放開我啦……」
燕時予偏不。
「這麼快就忘了，看來應該再加深加深記憶……」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已經將懷中的人完全控制住，一點點地探索起來……
棠許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抓緊了他的衣襟，咬了唇，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越是如此，燕時予偏偏越沒辦法放開手，直接將她抱起，回到了臥室。
……
第二天，棠許直接睡到了下午才起床，收拾好自己之後去了江家大宅，接到江北恆後，才一起去了晚上約好的用餐會所。
一切都由江北恆身邊的秘書安排打理得當，棠許什麼都不用操心，只需要陪江北恆坐在那裡等燕時予來到。
然而距離約定好的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半小時，燕時予依然沒有到。
棠許一天沒有吃東西，這會兒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看了看時間之後，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江北恆察覺到什麼，問她：「是不是餓了？讓他們先給你上一碗燕窩粥吧，你啊，一直以來腸胃都不怎麼好，可千萬別餓壞了。」
棠許點了點頭。
燕窩粥送上來，棠許剛吃了一口，就聽見江北恆的秘書推開門，低低說了一句：「燕先生來了。」
棠許忍不住嗆了一下，轉頭劇烈地咳嗽起來。
燕時予一進門，就看見眼前這副情形，眸光微微一凝，停留在棠許和她面前那碗燕窩粥上。
身後的高岩見到這樣的情形，眼珠子微微一轉，果斷將自己關在了門外。
棠許好不容易緩了過來，抬起一張咳嗽得泛紅的臉，瞥了燕時予一眼。
燕時予跟她對視一眼，很快收回視線，開口道：「我來遲了，真是不好意思。」
這句話說得無波無瀾，也聽不出是真的不好意思還是隨口敷衍。
江北恆笑了笑，說：「燕氏那麼大的企業，自然事情多，能見到你我就很開心了。」
眼見兩個人說完開場白，棠許才緊接著開口：「我胃不太好，沒等燕先生來先要了一碗燕窩粥，燕先生不會介意吧？」
「不介意。」燕時予再度看向她，「自己人吃飯，不用拘禮。」
棠許心頭又微微緊了一下，跟他對視一眼之後飛快地收回視線，默默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燕時予落座後，熱菜一道接一道地上來，雖然江北恆不能喝酒，但還是準備了上好的紅酒，秘書給燕時予倒上一杯之後，江北恆又看向棠許，「我不能喝酒，你代我喝兩杯？」
棠許剛要點頭，就聽燕時予開口道：「剛才不是還說胃不舒服嗎？這會兒又要推她出來擋酒，江先生這樣做，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江北恆反應過來，微微笑了笑，說：「是我考慮不周了……」
棠許不忍心見他尷尬，忍不住道：「紅酒不要緊的，我可以喝。」
下一刻，卻見燕時予直接伸手推開了自己面前的紅酒杯，說：「這酒喝不喝，於我而言沒那麼重要。我更想知道的是，江先生今天約我出來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