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更重要的事
第370章 更重要的事
夜幕低垂，宇宙倒懸。
伴隨著時間流逝，氣溫降得更低。
棠許躲在燕時予懷中，在這片星湖邊坐了很久。
兩個人誰都沒有多說話。
此情此景，語言儼然已經成為了多餘的，兩個人只是靜靜地坐著，私享這一片靜謐。
直到察覺到棠許手上一片冰涼的溫度。
燕時予將她整個圈在懷中，用自己的大衣裹住兩個人。
可是黎明前的溫度還是太低了，燕時予握著棠許的手捏了又捏，始終沒能讓她的手恢復些許溫度。
很快，燕時予直接抱著棠許站起身來。
棠許不知道是被凍得還是被震撼得，直到燕時予抱著她轉身走出兩步，她才回過神來一般，道：「這就走了嗎？」
「嗯。」燕時予應了一聲，說，「天很快就要亮了。」
言下之意，星星也會很快看不見了。
棠許不無遺憾地應了一聲，一點點清醒了過來，隨後道：「你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不。」燕時予直截了當地拒絕。
棠許微微偏了頭，「那難不成你要就這樣一路把我抱下去？」
燕時予低頭看她，問：「你覺得我辦不到？」
面對男人的反問，棠許適時收了聲，只抿唇一笑，勾著他的脖子，將身體往他身上貼了貼。
燕時予就這樣抱著她，一路往山下走去。
晨光初現，天上的星子逐漸隱去，再也看不見。
天邊泛起魚肚白，遠方的山林也逐漸浮現出原本的顏色。
山路上開始偶爾有車路過，多數都是匆匆行經，也有一腳剎車停下來，看向路上這個抱著一個女人徒步的男人，詢問是否需要幫忙。
棠許將臉埋在他心口處，聽著他婉拒幫助，繼續安心地將自己的身體交給他。
直到兩個人終於回到車子旁邊，天光已經大亮。
另一邊，收到消息的高岩早已經安排了救援過來，給車子加滿了油，又守著車子直到兩個人回來才離開。
一回到車子裡，棠許立刻打開了暖氣，隨後連忙伸出手去探察燕時予身體的溫度。
比之她被凍得手腳冰涼，抱著她走了這麼遠的燕時予狀態卻實在是好太多了，不僅沒有任何被凍到的跡象，反而還微微發了汗。
棠許這才放下心來，說：「辛苦啦，那回去還是讓我來開車，你好好休息休息。」
燕時予卻拉住了她的手，「我來開。」
「不行。」棠許不容反駁地拒絕，「休息一會兒，等身體暖和起來我們就出發。」
她在這件事情上格外堅決，燕時予也沒有跟她爭。
很快兩個人就行駛在了返程的路上。
安靜密閉的空間之中，燕時予果然又一次睡著了。
棠許心下微微一松，努力將車子開得更加平穩。
然而燕時予才睡著沒多久，她的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
棠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一顆心登時微微提了起來，連忙按下了靜音鍵。
然而僅僅是響了那兩聲，也已經讓燕時予醒過來，睜開了眼睛。
而那通來電還顯示在車子的屏幕上，十分引人注目。
燕時予只掃了一眼，隨後淡聲道：「怎麼不接電話？」
「開車要專注嘛。」
棠許回答了一句，卻也沒辦法主動掛掉那通來自江北恆的電話，只能等著打電話的人自動掛掉。
江北恆從來不是糾纏不休的人，除非有非常緊急的事，電話打過一次沒有人接，他只會耐心等待回電，絕不會接二連三地繼續撥。
果不其然，這通電話結束之後，沒有再繼續打過來。
棠許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一時間卻再也沒辦法放鬆自己。
江北恆在倫敦治療的這些日子，江暮沉也實在是消停，一次都沒有再在她面前出現過。
除了偶爾跟江北恆通個電話，棠許仿佛真的徹底了斷了和江家的關係，也沒有再刻意去關注過什麼。
可是即便如此，偶爾卻還是能看見一些財經新聞和八卦媒體的分析——
總的來說，自燕時予回來之後，燕氏和江氏的明爭暗鬥就沒有停止過。明明從前有著親緣關係的兩家，相互扶持之下幾乎是淮市無可撼動的龍頭，在這樣的競爭之下，似乎雙方都沒有得到任何好處，也正因為如此，二者之間的競爭似乎越來越激烈，也越來越惡性。
有記者專門前去採訪過，但是面對媒體鏡頭，雙方發言人自然都只會回答一些官話，雙方的競爭也從來沒有停止過。
對於這些，燕時予從來沒有向棠許提及過。
而棠許從前就向他表明過態度，如今依然如此——
無論發生什麼，她都不會參與到雙方的鬥爭之中，而對於江北恆，她的態度也始終一如既往。
他是真心疼惜她的長輩，她也只會用真心待他。
只是在面對這樣的情形時，終究還是會有些尷尬。
她知道燕時予必定不會想要聽到江北恆的聲音或者消息，因此也只能選擇暫時不接這通電話。
對此燕時予也沒有什麼表態，眼見那通電話掛斷，他重新閉上了眼睛，似乎又一次睡了過去。
幾十公里後，車子進入了一個服務區。
這個時間服務區內車子很少，然而燕時予到底招眼，並沒有下車。
棠許下車去了服務區內，一股腦點了咖啡三明治油條豆漿等食物，在等待的間隙，抽出時間來給江北恆回了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就傳來江北恆的笑聲：「不會這個時間點才醒吧？」
棠許微微有些不好意思，隨後才又想起什麼，問：「您怎麼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倫敦那邊現在幾點？您身體不舒服嗎？睡不著嗎？」
江北恆聽到她緊張的語氣，忍不住笑了一聲，隨後才又道：「如果是在倫敦，那我恐怕無論如何都不敢打這通電話了。」
棠許一怔，隨後才反應過來，「您回來了？」
「嗯，回來了。」
「為什麼？」棠許忙問，「前段時間不是才制定了新的治療方案嗎，您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嗎？那個方案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問題。」江北恆見她情緒瞬間就緊張了起來，連忙安撫道，「只不過那樣的治療，在國內也不是完不成。我跟幾位相熟的專家探討了一番，還是決定轉回國內來治療……別的不說，至少氣候比倫敦那邊舒服多了，你說是不是？」
棠許這才鬆了口氣，道：「原來是這樣。那您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都回來了才告訴我，是想要給我驚喜還是驚嚇啊？」
江北恆道：「昨天晚上一落地，這不是一早就向你通報來了嗎？今天有沒有時間過來？」
棠許頓了頓，才道：「可能要下午才有時間了。您時差肯定還沒倒過來，先好好休息休息，我下午再來看您，陪您吃晚飯怎麼樣？」
「那當然好。」江北恆笑道。
棠許打完電話，帶著一堆吃的回到車上時，燕時予也正在打電話。
棠許聽他是在交代公事，也就不著急開車，坐在那裡喝起了熱豆漿。
等到燕時予結束通話，她才將買來的咖啡遞到他面前，「知道你對咖啡要求高，可是在這裡沒辦法，你將就一下吧。」
燕時予接過來喝了一口，沒有發表什麼意見，只是看著她道：「接下來的路要不要我來開？」
從這裡回淮市還有一百多公里，不算近。
棠許卻反問：「你很趕時間嗎？」
「不趕。」
「那不就得了？」棠許說，「既然是我把你帶出來的，那我一定可以將你帶回去，你擔心什麼？」
「嗯。」燕時予應了一聲之後，緩緩道，「我什麼都不擔心。」
棠許微微哼了一聲，重新發動了車子上路。
兩個多小時後，兩個人終於回到淮市，已經是臨近中午。
棠許徑直將車子駛向了御景灣。
昨天晚上他就想來這裡過夜，想必是不想回秋水台的，因此棠許也沒有問他的意見。
原本以為兩個人調整一下，洗個澡換身衣服燕時予就會回公司，然而讓棠許沒想到的是，燕時予這一進門，就擺出一副不打算離開的架勢，占據了她的衛生間，占據了她的臥室，占據了她的床。
也占據了她整個人。
自從季顏回來後，兩個人能夠一起的機會的確少了很多，再加上知道他今天情緒不好，棠許也願意配合他。
可是她怎麼都沒料到，這一配合，就是一個下午……
燕時予像是得了趣，又像是故意拖延時間一般，搞得棠許幾乎忘記了時間。
直到外間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棠許才恍然驚覺——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嗎？」
燕時予低頭親吻著她背上的蝴蝶骨，低聲道：「這個時間去公司，你是怕公司里那些職員罵我不夠狠嗎？」
「對你而言，這重要嗎……」
「的確不怎麼重要。」燕時予一邊說著話，一邊熟練地將手探入，「眼下的確有更重要的事。」
棠許瞬間咬住了下唇，微微紅著眼眶看著他。
從前總是捂著她眼睛不敢看的男人，如今早已經愛上了過程中看著她的眼睛。
她眼尾的那抹紅越是明顯，他越是愛不釋手……
棠許幾番旁敲側擊地試探都不管用，終究是沒有了辦法，拉住他的手問：「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麼？」
向來情緒不外露的男人，此刻眼眸之中清晰地浮現出無辜，可見這無辜有多不真誠。
棠許頓時就不再嘗試別的方法——
「你就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他回來了對不對？」
這一回，燕時予沒有再迴避她的問題，而是選擇了迎面直上——
棠許被堵得滿滿的，再度咬住了自己的唇，許久之後，才終於又發出聲音：「我……不過就是去吃頓飯……吃完飯就回來了……再晚一些，恐怕就要吃宵夜了……」
燕時予撫著她嫣紅的唇，問：「你還想吃宵夜？」
棠許一噎，頓時就再說不出一個字了。
……
等到棠許終於來到江家，已經是晚上八點多。
她進門的時候英姐剛好在門口，一看見她立刻高興地迎上前來，看著棠許驚嘆道：「幾個月不見，你氣色可好多了！」
棠許一聽，臉上的緋紅頓時更明顯了一些，隨後才看向樓上，問：「先生呢？已經休息了嗎？」
「是還沒休息起來呢。」英姐說，「倒時差嘛，目前作息還是亂的，巴巴地等了你一個下午，有些熬不住了才睡下……不過時間也差不多了，他要是見到你這樣，一定也很開心。」
棠許頓時就更加不好意思起來，「我上樓去看看。」
她上了樓，來到江北恆門前，還沒等她敲門，門口的呼喚鈴就響了。
棠許立刻推門走了進去，江北恆剛剛坐起身來，一抬眼見到她，很快笑了起來，「來了？」
「對不起啊，爸爸。」棠許心裡著實是有些過意不去，「有些事情耽擱了，這個時間才來。你是不是等了我很久？餓不餓？要不要叫英姐現在開飯？」
江北恆擺了擺手，道：「剛醒，休息一會兒。」
棠許點了點頭，拿起旁邊的水杯給他接了杯溫水讓他喝下，放下水杯時卻見江北恆正目光正落在她臉上看著她笑，「看來當時離開倫敦，回來真是正確的決定。你在那邊的時候，那個樣子可真叫人擔心啊。現在好了，我看你氣色也好，人也好像開心了……挺好。」
「您老擔心我做什麼，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棠許說，「你顧著自己的身體才是……這邊的醫生來過了嗎？接下來的治療方案都確定好了嗎？是不是馬上就能開啟下一階段的治療？」
江北恆聽得拍了拍她的手，笑道：「這些事你不用擔心，都回來了，難不成還會沒人管我？放心吧，那些都已經辦好了……」
棠許這才點了點頭，隨後道：「當初說好陪您在英國治病的，結果我中途就跑了，還讓您自己一個人回來……」
「即便你一直在英國陪著我，這個時候，我也是要回來的。」江北恆說，「有些事，不回來一趟，我實在是不放心。」
「什麼事？」
「江氏和燕氏的事。」江北恆說。
夜幕低垂，宇宙倒懸。
伴隨著時間流逝，氣溫降得更低。
棠許躲在燕時予懷中，在這片星湖邊坐了很久。
兩個人誰都沒有多說話。
此情此景，語言儼然已經成為了多餘的，兩個人只是靜靜地坐著，私享這一片靜謐。
直到察覺到棠許手上一片冰涼的溫度。
燕時予將她整個圈在懷中，用自己的大衣裹住兩個人。
可是黎明前的溫度還是太低了，燕時予握著棠許的手捏了又捏，始終沒能讓她的手恢復些許溫度。
很快，燕時予直接抱著棠許站起身來。
棠許不知道是被凍得還是被震撼得，直到燕時予抱著她轉身走出兩步，她才回過神來一般，道：「這就走了嗎？」
「嗯。」燕時予應了一聲，說，「天很快就要亮了。」
言下之意，星星也會很快看不見了。
棠許不無遺憾地應了一聲，一點點清醒了過來，隨後道：「你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不。」燕時予直截了當地拒絕。
棠許微微偏了頭，「那難不成你要就這樣一路把我抱下去？」
燕時予低頭看她，問：「你覺得我辦不到？」
面對男人的反問，棠許適時收了聲，只抿唇一笑，勾著他的脖子，將身體往他身上貼了貼。
燕時予就這樣抱著她，一路往山下走去。
晨光初現，天上的星子逐漸隱去，再也看不見。
天邊泛起魚肚白，遠方的山林也逐漸浮現出原本的顏色。
山路上開始偶爾有車路過，多數都是匆匆行經，也有一腳剎車停下來，看向路上這個抱著一個女人徒步的男人，詢問是否需要幫忙。
棠許將臉埋在他心口處，聽著他婉拒幫助，繼續安心地將自己的身體交給他。
直到兩個人終於回到車子旁邊，天光已經大亮。
另一邊，收到消息的高岩早已經安排了救援過來，給車子加滿了油，又守著車子直到兩個人回來才離開。
一回到車子裡，棠許立刻打開了暖氣，隨後連忙伸出手去探察燕時予身體的溫度。
比之她被凍得手腳冰涼，抱著她走了這麼遠的燕時予狀態卻實在是好太多了，不僅沒有任何被凍到的跡象，反而還微微發了汗。
棠許這才放下心來，說：「辛苦啦，那回去還是讓我來開車，你好好休息休息。」
燕時予卻拉住了她的手，「我來開。」
「不行。」棠許不容反駁地拒絕，「休息一會兒，等身體暖和起來我們就出發。」
她在這件事情上格外堅決，燕時予也沒有跟她爭。
很快兩個人就行駛在了返程的路上。
安靜密閉的空間之中，燕時予果然又一次睡著了。
棠許心下微微一松，努力將車子開得更加平穩。
然而燕時予才睡著沒多久，她的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
棠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一顆心登時微微提了起來，連忙按下了靜音鍵。
然而僅僅是響了那兩聲，也已經讓燕時予醒過來，睜開了眼睛。
而那通來電還顯示在車子的屏幕上，十分引人注目。
燕時予只掃了一眼，隨後淡聲道：「怎麼不接電話？」
「開車要專注嘛。」
棠許回答了一句，卻也沒辦法主動掛掉那通來自江北恆的電話，只能等著打電話的人自動掛掉。
江北恆從來不是糾纏不休的人，除非有非常緊急的事，電話打過一次沒有人接，他只會耐心等待回電，絕不會接二連三地繼續撥。
果不其然，這通電話結束之後，沒有再繼續打過來。
棠許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一時間卻再也沒辦法放鬆自己。
江北恆在倫敦治療的這些日子，江暮沉也實在是消停，一次都沒有再在她面前出現過。
除了偶爾跟江北恆通個電話，棠許仿佛真的徹底了斷了和江家的關係，也沒有再刻意去關注過什麼。
可是即便如此，偶爾卻還是能看見一些財經新聞和八卦媒體的分析——
總的來說，自燕時予回來之後，燕氏和江氏的明爭暗鬥就沒有停止過。明明從前有著親緣關係的兩家，相互扶持之下幾乎是淮市無可撼動的龍頭，在這樣的競爭之下，似乎雙方都沒有得到任何好處，也正因為如此，二者之間的競爭似乎越來越激烈，也越來越惡性。
有記者專門前去採訪過，但是面對媒體鏡頭，雙方發言人自然都只會回答一些官話，雙方的競爭也從來沒有停止過。
對於這些，燕時予從來沒有向棠許提及過。
而棠許從前就向他表明過態度，如今依然如此——
無論發生什麼，她都不會參與到雙方的鬥爭之中，而對於江北恆，她的態度也始終一如既往。
他是真心疼惜她的長輩，她也只會用真心待他。
只是在面對這樣的情形時，終究還是會有些尷尬。
她知道燕時予必定不會想要聽到江北恆的聲音或者消息，因此也只能選擇暫時不接這通電話。
對此燕時予也沒有什麼表態，眼見那通電話掛斷，他重新閉上了眼睛，似乎又一次睡了過去。
幾十公里後，車子進入了一個服務區。
這個時間服務區內車子很少，然而燕時予到底招眼，並沒有下車。
棠許下車去了服務區內，一股腦點了咖啡三明治油條豆漿等食物，在等待的間隙，抽出時間來給江北恆回了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就傳來江北恆的笑聲：「不會這個時間點才醒吧？」
棠許微微有些不好意思，隨後才又想起什麼，問：「您怎麼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倫敦那邊現在幾點？您身體不舒服嗎？睡不著嗎？」
江北恆聽到她緊張的語氣，忍不住笑了一聲，隨後才又道：「如果是在倫敦，那我恐怕無論如何都不敢打這通電話了。」
棠許一怔，隨後才反應過來，「您回來了？」
「嗯，回來了。」
「為什麼？」棠許忙問，「前段時間不是才制定了新的治療方案嗎，您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嗎？那個方案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問題。」江北恆見她情緒瞬間就緊張了起來，連忙安撫道，「只不過那樣的治療，在國內也不是完不成。我跟幾位相熟的專家探討了一番，還是決定轉回國內來治療……別的不說，至少氣候比倫敦那邊舒服多了，你說是不是？」
棠許這才鬆了口氣，道：「原來是這樣。那您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都回來了才告訴我，是想要給我驚喜還是驚嚇啊？」
江北恆道：「昨天晚上一落地，這不是一早就向你通報來了嗎？今天有沒有時間過來？」
棠許頓了頓，才道：「可能要下午才有時間了。您時差肯定還沒倒過來，先好好休息休息，我下午再來看您，陪您吃晚飯怎麼樣？」
「那當然好。」江北恆笑道。
棠許打完電話，帶著一堆吃的回到車上時，燕時予也正在打電話。
棠許聽他是在交代公事，也就不著急開車，坐在那裡喝起了熱豆漿。
等到燕時予結束通話，她才將買來的咖啡遞到他面前，「知道你對咖啡要求高，可是在這裡沒辦法，你將就一下吧。」
燕時予接過來喝了一口，沒有發表什麼意見，只是看著她道：「接下來的路要不要我來開？」
從這裡回淮市還有一百多公里，不算近。
棠許卻反問：「你很趕時間嗎？」
「不趕。」
「那不就得了？」棠許說，「既然是我把你帶出來的，那我一定可以將你帶回去，你擔心什麼？」
「嗯。」燕時予應了一聲之後，緩緩道，「我什麼都不擔心。」
棠許微微哼了一聲，重新發動了車子上路。
兩個多小時後，兩個人終於回到淮市，已經是臨近中午。
棠許徑直將車子駛向了御景灣。
昨天晚上他就想來這裡過夜，想必是不想回秋水台的，因此棠許也沒有問他的意見。
原本以為兩個人調整一下，洗個澡換身衣服燕時予就會回公司，然而讓棠許沒想到的是，燕時予這一進門，就擺出一副不打算離開的架勢，占據了她的衛生間，占據了她的臥室，占據了她的床。
也占據了她整個人。
自從季顏回來後，兩個人能夠一起的機會的確少了很多，再加上知道他今天情緒不好，棠許也願意配合他。
可是她怎麼都沒料到，這一配合，就是一個下午……
燕時予像是得了趣，又像是故意拖延時間一般，搞得棠許幾乎忘記了時間。
直到外間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棠許才恍然驚覺——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嗎？」
燕時予低頭親吻著她背上的蝴蝶骨，低聲道：「這個時間去公司，你是怕公司里那些職員罵我不夠狠嗎？」
「對你而言，這重要嗎……」
「的確不怎麼重要。」燕時予一邊說著話，一邊熟練地將手探入，「眼下的確有更重要的事。」
棠許瞬間咬住了下唇，微微紅著眼眶看著他。
從前總是捂著她眼睛不敢看的男人，如今早已經愛上了過程中看著她的眼睛。
她眼尾的那抹紅越是明顯，他越是愛不釋手……
棠許幾番旁敲側擊地試探都不管用，終究是沒有了辦法，拉住他的手問：「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麼？」
向來情緒不外露的男人，此刻眼眸之中清晰地浮現出無辜，可見這無辜有多不真誠。
棠許頓時就不再嘗試別的方法——
「你就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他回來了對不對？」
這一回，燕時予沒有再迴避她的問題，而是選擇了迎面直上——
棠許被堵得滿滿的，再度咬住了自己的唇，許久之後，才終於又發出聲音：「我……不過就是去吃頓飯……吃完飯就回來了……再晚一些，恐怕就要吃宵夜了……」
燕時予撫著她嫣紅的唇，問：「你還想吃宵夜？」
棠許一噎，頓時就再說不出一個字了。
……
等到棠許終於來到江家，已經是晚上八點多。
她進門的時候英姐剛好在門口，一看見她立刻高興地迎上前來，看著棠許驚嘆道：「幾個月不見，你氣色可好多了！」
棠許一聽，臉上的緋紅頓時更明顯了一些，隨後才看向樓上，問：「先生呢？已經休息了嗎？」
「是還沒休息起來呢。」英姐說，「倒時差嘛，目前作息還是亂的，巴巴地等了你一個下午，有些熬不住了才睡下……不過時間也差不多了，他要是見到你這樣，一定也很開心。」
棠許頓時就更加不好意思起來，「我上樓去看看。」
她上了樓，來到江北恆門前，還沒等她敲門，門口的呼喚鈴就響了。
棠許立刻推門走了進去，江北恆剛剛坐起身來，一抬眼見到她，很快笑了起來，「來了？」
「對不起啊，爸爸。」棠許心裡著實是有些過意不去，「有些事情耽擱了，這個時間才來。你是不是等了我很久？餓不餓？要不要叫英姐現在開飯？」
江北恆擺了擺手，道：「剛醒，休息一會兒。」
棠許點了點頭，拿起旁邊的水杯給他接了杯溫水讓他喝下，放下水杯時卻見江北恆正目光正落在她臉上看著她笑，「看來當時離開倫敦，回來真是正確的決定。你在那邊的時候，那個樣子可真叫人擔心啊。現在好了，我看你氣色也好，人也好像開心了……挺好。」
「您老擔心我做什麼，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棠許說，「你顧著自己的身體才是……這邊的醫生來過了嗎？接下來的治療方案都確定好了嗎？是不是馬上就能開啟下一階段的治療？」
江北恆聽得拍了拍她的手，笑道：「這些事你不用擔心，都回來了，難不成還會沒人管我？放心吧，那些都已經辦好了……」
棠許這才點了點頭，隨後道：「當初說好陪您在英國治病的，結果我中途就跑了，還讓您自己一個人回來……」
「即便你一直在英國陪著我，這個時候，我也是要回來的。」江北恆說，「有些事，不回來一趟，我實在是不放心。」
「什麼事？」
「江氏和燕氏的事。」江北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