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你會吃醋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38章 你會吃醋嗎?

  江北恆終究還是病人,他自己一邊要治病,一邊還要為江暮沉在背後打點江氏上下,他要操心的事情已經夠多了,棠許實在不想他因為自己的事情再分心。

  因此陪著江北恆進屋之後,棠許很快就試圖轉移話題。

  偏偏江北恆是真的將這件事放在了心上,又對棠許道:「你放心,總歸他還活在這世上,人活著就會留下痕跡,總有人會知道他的真面目,我們也一定能知道他的真實目的。」

  「爸爸。」棠許忍不住喊了他一聲,道,「我那天也只是順嘴一提,這件事真的沒有那麼重要,您也不用放在心上。經歷了先前的事,我也有些累了,暫時不想去想這些事了。」

  江北恆哪能聽不出她轉移話題的意圖,淡淡一笑之後,只是道:「你知道放鬆自己最好了。不要把自己搞得太辛苦。」

  「您放心吧。」棠許說,「我可會心疼自己了。」

  兩人很快聊起了別的話題,沒過多久就到了江北恆吃藥的時間。

  棠許親自盯著他吃完藥,見樓上的飲用水快要用完了,便又下樓去廚房給江北恆倒水。

  只是她沒有看見,她剛剛進入廚房,那一邊,江暮沉就從大門口走進來,陰沉著一張臉上了樓。

  等到棠許倒完水,還準備給江北恆準備一小份水果時,英姐忽然就從廚房外急急地沖了進來,「暮沉回來了,一回來就上樓跟先生吵了起來。」

  棠許頓了頓,到底還是關上冰箱門,轉身走了出去。

  剛上到二樓,她就聽見了江暮沉帶著薄怒的聲音——

  「……我做的所有決定我都可以承擔後果,不需要你在背後指指點點!事情發展到需要我離開江氏的時候,我絕對毫不猶豫轉身就走,不要再讓我知道你在背後搞任何動作!」

  說完這句,江暮沉摔門而出,正好跟走廊上的棠許對上面。

  四目相視,他眸光之中的慍怒似乎凝滯了一瞬,下一刻,便又移開視線,徑直從棠許身側走過,下樓離開了江家。

  棠許聽著他離開的動靜,沒有回頭,只緩步上前,走進了江北恆的屋子。

  這父子二人一貫都是不和睦的,當然,更多的是指江暮沉對江北恆的態度。

  因此江北恆像是早已經習慣了這種事情的發生一般,神情很平靜,抬眸看向棠許的時候,也只是淡淡一笑。

  棠許也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道:「本來想給你準備點水果緩解緩解嘴巴里的藥味,現在看來,也是吃不下了?」

  「吃,為什麼不吃?」江北恆道,「我還有那麼多事情要做呢,當然要對自己好一點。」

  因著這一樁突發事件,棠許又多待了半個多小時,一直到江北恆要休息了,她才離開。

  她駕車出了門,全然未留意外面的街道上,江暮沉的車子悄無聲息地靠邊停放著,直到她的車子駛出來,那輛車子才發動,緩緩跟上了她。

  這天是周六,棠許原本是要回御景灣的。

  然而車行至半路,她卻突然接到了燕時予的電話。

  「到我這裡來一下。」燕時予在電話里對她說。

  棠許頓了頓,才道:「今天是周六,我要回去了。」

  「就一會兒。」燕時予說,「耽誤不了什麼時間。」

  他很少向她提出這樣的要求,因此棠許只猶豫了兩秒鐘,就同意了。

  電話那頭,燕時予放下手機,抬眸便對上了段思危鄙夷的視線。

  「這什麼意思?」段思危問,「江暮沉又不是不知道你們倆的事……犯得著這樣殺人誅心嗎?還非得把棠許叫過來給他看?」

  段思危一副看戲的姿態,直到察覺到燕時予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他才猛然驚覺什麼,「什麼意思?不會棠許一要來,你又要趕我走吧?燕時予,沒有你這樣重色輕友的!」

  燕時予沒有理會他,轉頭又給管家打了個電話,吩咐對方送一份滋補藥粥上來。

  見狀,段思危才微微鬆了口氣,頓了頓,忍不住又嘀咕道:「所以說女人麻煩,你看看你,非要自討苦吃,多一個女人,給自己找了多少事!一會兒是江暮沉,一會兒是孟連城——」

  提起孟連城,燕時予再度抬眸看向他,道:「孟連城那邊,你還要再盯緊一些。」


  「不會吧?」段思危聞言,微微坐直了身體,道,「孟連城不就是衝著棠嵐嗎?現在棠嵐向他屈服了,他應該不會再對棠許出手了才對……否則不是又將棠嵐推遠了嗎?」

  燕時予淡淡道:「事情若真這麼簡單就好了。有些事,他做得出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不會再讓他得逞。」

  段思危頓時又泄氣地往沙發里一躺,「都說了麻煩麻煩,還真是麻煩到了極點!」

  約二十分鐘後,棠許上了樓。

  一進門,見到段思危也在,棠許不由得頓了頓,隨後才看向燕時予,問:「你讓我過來幹嘛?」

  燕時予起身走到吧檯處,將管家剛剛送上來的藥粥遞給棠許,「晚上肯定又沒有好好吃飯了?」

  棠許伸手接過來,心頭雖然暖呼呼的,卻還是忍不住懷疑,「就為了這個你把我叫上來啊?正常的做法不是應該叫司機送過來給我嗎?」

  然而才問完,她自己很快就推翻了這個問題——

  和他出現在御景灣會很招眼一樣,他的司機出現在御景灣,可能同樣會被有心人捕捉去。

  想到這裡,棠許沖他笑了笑,說:「好啦,我回去吃,那我先走了。」

  今天就此作別,棠許原本想抱他一下,可是微微一偏頭,就看見坐在沙發里的段思危正眼也不眨地盯著這邊,一副要旁觀到底的姿態。

  棠許跟他對視一眼,很快收回了視線,隨後直接就揚起臉來,給燕時予送上了一個吻。

  「晚安。」她說。

  燕時予嘴角浮起隱約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

  身後,段思危癱在沙發里,恨不得自插雙目。

  ……

  同樣的時間,秋水台大門口。

  江暮沉的司機將車子停在馬路對面,抬眸看向第二次走過來的秋水台安保人員,只能膽顫心驚地推門下車應付。

  而安保依舊是鐵面無私的模樣,依舊重複著剛才的話術:「抱歉,這裡不能停車,請您馬上駛離。」

  「很快,我很快就走,您放心,絕對不會影響到業主。」

  然而這一次,安保沒有再轉身離開,而是站在原地,一副非要盯著他駛離,才肯罷休的架勢。

  司機反覆訴說了幾遍,終究還是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重新回到了氛圍冷凝到窒息的車廂內。

  「江先生,這裡實在是不好停車。」司機小聲地說著話,根本不敢去看江暮沉的臉色,「要不,我兜一圈再回來……」

  后座上,江暮沉自始至終看著窗外,而外面,就是秋水台那兩棟極具標誌性的建築——

  層層迭迭的陽台上燈光明亮,而此時此刻,棠許會在哪一束燈光底下?

  這是鬼使神差的一個晚上,心血來潮的一場跟蹤,就跟著她來到了這裡,親眼看見她的車子通過安保,駛入了地下車庫。

  有些事情,知道是一回事,可是親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恰如此時。

  站在車外的安保眼見著司機上車之後車子依然不動,不由得伸出手來,敲了敲車窗。

  司機連忙放下車窗,正準備再度道歉的時候,卻忽然聽到江暮沉冷聲說了句:「滾開。」

  那名安保明顯也是怔了一下,彎腰下來問了一句:「你說什麼?」

  說完這句,他才看清車子裡坐著的人居然是江暮沉,一瞬間,安保又怔住了。

  江暮沉冰冷的目光掃向他,他微微頓住,下一刻,竟真的不由自主地就退開了腳步。

  就是這退開的幾步,讓江暮沉又一次看到了棠許的車。

  是的,進去不到十分鐘,棠許就又出來了。

  司機同樣看見棠許的車,心頭大大地鬆了口氣,忍不住轉頭去看江暮沉,等待著他的示意,「江先生?」

  然而江暮沉卻什麼都沒有說。

  最⊥新⊥小⊥說⊥在⊥⊥⊥首⊥發!

  他看著棠許的車尾燈消失在夜幕之中,目光卻又一次投向了面前的這兩棟樓,久久停留。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了棠嵐說過的話——

  「你肯定比我了解她,你知道怎麼能讓她離開。」


  是啊,他的確了解她,他也知道怎麼讓她離開。

  只是,真的要這麼做嗎?

  ……

  棠許對這天晚上發生在秋水台外面的事情一無所知。

  第二天下午她才又一次來到秋水台,剛要駛入停車場,卻忽然被一輛從對向突然駛過來的車子卡了位。

  兩輛車險些發生擦掛,棠許微微有些惱火,卻也只能按捺住。

  沒想到已經駛到她前面的車子卻忽然又倒退了一些回來,開車的人放下車窗,十分驚喜地沖她喊了一聲:「姐姐?」

  這一聲熟悉的「姐姐」讓棠許一陣恍惚,抬眸,居然看見了孟天佑。

  孟天佑當即將車子退到路邊停下,又下車來敲了敲棠許的車窗,隨後直接拉開門就坐上了棠許的副駕駛座,「姐姐,這麼巧,沒想到我剛回國就遇上你了。」

  棠許上次拒絕他的情形還歷歷在目,再加上他孟家人的身份,她心頭一時有些五味雜陳。

  孟天佑卻好像是沒事人一樣,照舊像從前那樣對待她,「果然還是我們倆有緣啊!」

  棠許回過神來,問:「你怎麼會來這裡?」

  「我朋友住這裡啊,我來找他玩。」孟天佑說,「姐姐你呢?你也住在這裡嗎?」

  「不是,我也是來找朋友的。」棠許笑了笑,才又道,「你什麼時候回國的?」

  「昨天啊。」孟天佑說,「還想著有時間約你吃飯呢,沒想到今天就遇上了。那沒辦法了,姐姐你必須給我個時間,就當是為我接風洗塵也好啊。」

  棠許手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略一沉吟,才道:「那你什麼時候有空?」

  「隨時。」孟天佑說,「我今天晚上就有空。」

  「你不是約了朋友嗎?」棠許問。

  「那你別管。」孟天佑說,「你說你什麼時候有空就行了。」

  棠許想了想,道:「那就今晚?我找好餐廳通知你。」

  孟天佑笑得格外燦爛,「一言為定!」

  他高興地推門下車,跟棠許說了句「晚上見」,這才重新回到自己的車上。

  棠許進入停車場,很快將車子停在自己慣常停的車位上,又在車裡坐了許久,直到停車場裡沒有了車聲和人聲,她才推門下車,快步走進了電梯。

  上了樓,棠許很快聽到了書房裡傳出的通話聲,燕時予應該正在忙。

  棠許便回到了客廳,坐進沙發里,打開手機翻找了一通,很快找到一家餐廳的電話撥了過去。

  周末很多餐廳滿座是常態,棠許打了兩個電話都沒訂到位置,一直到第三家,才終於預訂成功。

  她這邊剛放下電話,身後冷不丁就傳來燕時予清淡的聲音:「約誰吃飯這麼重要?」

  棠許嚇了一跳,回頭看見不知何時從書房裡走出來的男人,抿了抿唇之後才笑了起來,「一個朋友。」

  「陸星言不是已經走了嗎?」

  棠許不由得道:「難不成我就只有他一個朋友啊?」

  「所以是誰?」燕時予問。

  棠許反應過來,道:「別想套我的話。」

  「所以,是我不能知道的人?」燕時予道。

  「是啊。」棠許靠在沙發里,將頭仰到能看見他的角度,「怕你吃醋。」

  燕時予緩步走上前來,就站在她後面,低頭看向她。

  棠許這才又問:「你會吃醋嗎?」

  「會。」燕時予回答。

  棠許微微一怔,待要起身,卻已經晚了。

  燕時予彎下腰來,就著她仰頭的那個姿勢,直接就封住了她的唇。

  這個姿勢對棠許而言其實是有些費勁的,可是她還是很柔順地應承著,直到燕時予伸手將她從沙發里撈起來,直接放到了沙發背上,換作正常的姿勢,又一次低頭吻下來。

  棠許攀著他的脖子,幾乎是半吊在他身上,感受著他唇齒間的溫柔力道,良久,才又分開來看向他。

  「現在呢?」棠許問,「可以不吃醋了嗎?」

  兩個人依舊靠得很近,鼻息交融之間,棠許聽到燕時予的回答——

  「不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