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一句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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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5章 一句話而已

  陸星言聽完她的話,微微挑了挑眉,道:「你又知道他沒有被真正控制?他有多少事告訴你了?」

  棠許略一頓。

  陸星言這人,永遠不知道嘴下留情是什麼東西,句句往人肺管子上戳。

  幸虧棠許知道他的個性,也懶得去跟他計較,只是道:「有些時候,不是什麼話都要靠說的。」

  「哦。」陸星言點了點頭,道,「所謂心意相通是吧?那就且看看你們能心意相通到什麼程度吧。」

  這自然不算是什麼好話,棠許雖然不計較,但是也沒辦法徹底忽略這句話帶來的影響,咬牙忍耐了片刻,到底是沒能忍住,拿起桌上的杯子作勢朝他潑去。

  陸星言立刻閃身一躲。

  結果棠許手裡的杯子根本是空的。

  就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讓棠許樂得不行,笑出了聲。

  靜下來,棠許才又開口道:「你放心吧,我沒糊塗到那種地步。」

  「那我就擦亮眼睛等著看了。」陸星言隱隱翻了個白眼。

  一頓飯吃完,得知陸星言第二天又要飛回蓉市,便準備轉場再待一會兒。

  沒成想剛剛走出包間門,就意外撞見了熟人——江暮沉的堂弟,江星辭。

  見到棠許,江星辭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識就要張口喊嫂子時,忽然想起上次見面時棠許的警告,遲疑片刻,一時也想不出來別的稱呼,只能硬著頭皮喊了一聲:「嫂子,這麼巧。」

  棠許心頭微微嘆息了一聲,也懶得再去糾正他什麼,眼神交匯過後,選擇了不回應。

  江星辭又道:「這就要走了嗎?」

  「嗯。」棠許這才應了聲,說,「你這是才來?」

  「是啊,跟客戶約得比較晚。」江星辭點了點頭,「那嫂子你慢走。」

  他一叫嫂子,棠許就不予理會,直接轉頭離開。

  陸星言慢悠悠跟在棠許身後,笑了一聲,說:「照我看,江家這些後輩個個都比江暮沉好。也就是那傢伙命好,投胎成了江北恆的兒子,才能成為江氏的執行總裁……」

  關於江家的事,棠許也是不想評價,因為並不表態。

  兩個人走到電梯口,電梯門正好打開,裡面已經站了兩個人。

  棠許一眼瞥見其中一個是江氏的董事會高層曾峪山,她剛好見過,卻並不怎麼熟悉,因此只是隔著電梯門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沒打算進去。

  眼見著電梯門即將閉合,下一刻,卻又打開來。

  隨後,曾峪山從電梯裡走出,來到了棠許面前,問她:「有沒有時間聊兩句?」

  棠許完全不知道他會有什麼東西跟自己聊聊,但對方到底是長輩,她也不好拒絕,向陸星言使了個眼神,便和曾峪山走到了旁邊的空曠處。

  「前兩天我剛好去看過老江,沒想到今天就在這裡遇到了你,也算是一種緣分。」曾峪山說,「我知道老江其實一直屬意你進入董事會,你怎麼想?」

  棠許完全沒想到他會跟自己聊這個,輕輕搖了搖頭,道:「我很快就不是江家的人了,江氏的事,我也不會插手。」

  「不再好好考慮考慮嗎?」曾峪山說,「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棠許笑了笑,「跟我無關。」

  曾峪山微微嘆息了一聲,才又道:「眼下暮沉一再犯渾,老江的身體又不穩定,說句不好聽的,萬一真出了什麼事,他千辛萬苦打下的江山,可能就要砸在暮沉那小子手裡,你願意見到這樣的情形出現嗎?」

  棠許臉色微微一變,「爸爸的身體出什麼狀況了嗎?」

  「你還不知道?」曾峪山微微有些詫異,頓了頓,只是道,「有時間回去看看吧,我這個外人就不多說什麼了。但是關於接受老江的任命,進入董事會這一點,我希望你能再認真想想。」

  聊完這幾句,曾峪山也不多作停留,很快轉身離開了。

  棠許其實很想立刻就打電話給江北恆的,但是看了看時間,只能作罷,等明天白天再說。

  她微微皺著眉回到陸星言身邊,一起走進了電梯。

  沒想到在停車場,卻又一次遇見了人——

  確切地說,是遇見了車。


  剛出電梯,正好有一輛車自兩個人面前駛過,停留在了附近的一個停車位。

  棠許一眼就認出那輛熟悉的幻影。

  陸星言同樣認了出來,微微挑眉道:「不是吧,跟得這麼緊?這是來接你來了?」

  「別胡說。」棠許轉頭瞥了他一眼,「他又不知道我來這裡吃飯。可能也是恰好約了人吧。」

  說完她就拉著陸星言要走,陸星言卻故意道:「不打聲招呼嗎?」

  棠許用力在他腳上踩了一下,強行拉著他上了車。

  然而剛剛才坐上車,棠許腦海中忽然就閃過什麼——

  她隱約覺得有什麼不對,有些焦急地逼迫自己回想,終於在某個瞬間,腦海中似有靈光閃過。

  陸星言剛剛發動車子,正要轉頭說什麼,卻見棠許已經推門下車,直奔那輛幻影所停靠的車位而去。

  棠許走到那輛車跟前,燕時予剛剛下車。

  高岩見到她,先是一怔,見棠許神情之中透著焦急,下意識就要迴避時,棠許卻已經等不及他的迴避了,壓低了聲音開口道:「如果你是要上去見江星辭,還是再等等吧。剛才遇見了江氏的高層,萬一裡面還有江氏的人,撞見你們兩個,那就不好了。」

  高岩驀地瞪大了眼睛,有些震驚地看著棠許,仿佛是在問她怎麼會知道。

  而燕時予安靜地站在對面,聽著棠許的話,目光溫柔沉靜地落在她臉上,等她說完,才開口道:「就這麼一件小事,有必要急得臉色都發白嗎?」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就要撫上棠許的臉。

  棠許連忙閃身避開,又微微退開兩步,看了他一眼,才終於意識到自己似乎是有些反應過頭了。

  是啊,如他所言,不過是一樁小事。

  他既然都作出了這樣的安排,那應該會有相應的準備,哪裡輪得到她這樣操心。

  棠許這樣想著,心頭終於是一松,又因為自己的緊張魯莽微微有些懊惱,頓了頓,只低低說了句:「我先走了。」

  她轉頭就走,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實在讓高岩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忍不住轉頭看向燕時予想要尋求一些答案,卻見燕時予一直注視著棠許。

  直到她走到一輛啟動的車子旁邊,拉開車門坐進去,燕時予才終於捨得收回視線,走向了電梯。

  陸星言駕車行駛出停車場,才終於開口:「你怎麼知道燕時予和江星辭之間有聯繫?」

  棠許緩緩垂了垂眼,「猜的。」

  「猜的?」

  「因為之前也有一次,我在會所遇見江星辭之後,又遇見了他。」棠許輕聲道。

  那還是她剛剛向江暮沉提起離婚訴訟的時候,那時候的遇見,棠許完全沒有將江星辭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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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次,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情形再度出現,終於勾起了棠許那個時候的回憶。

  原本也可以是巧合的。

  可是這一次,江星辭說他剛到,同樣的,燕時予也是剛到。

  這樣的巧合,發生在這樣的兩個人身上,那實在是巧合得有些過了頭。

  所以她才會突然有了這樣的猜測。

  而燕時予和高岩的反應證實了她的猜測。

  也就是說,燕時予真的是一早就在布局對付江氏了,甚至早就已經和江星辭達成了聯盟關係。

  的確,要對付如今的江家和江氏,從江家旁支被投閒置散的人身上入手,讓自己有內在的助力,是極好的手段。

  只是不知道這件事,最終會走向何種結局?

  ……

  棠許和陸星言轉換場地又喝了幾杯,等到散場時,已經過了零點。

  棠許回到御景灣,推開門,就見到了安然坐在客廳里的男人。

  棠許心頭微微有些無奈地嘆息了一聲。

  自從宋洛白開學,這人是愈發肆無忌憚了,如果不是宋洛白每周六要回來,這人大概率是要拿這裡當自己家了。

  而恰好明天就是周六,原本是說好了他今天不過來,她抽時間整理一下他留下的一些痕跡——


  誰知道這人言而無信,說好不來的,怎麼這就又出現了?

  棠許只當自己沒見到他,徑直回到房間拿衣服準備洗漱。

  沒想到才剛轉身走到房門口,就撞上了熟悉的胸膛。

  棠許還想再裝看不見,卻已經被人拉住,抵在了門上。

  「在會所停車場那麼遠都能看見我,回到家裡反倒看不見了?」燕時予問。

  「哦。」棠許應了一聲,道,「我只記得你說今天不來的,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呢。」

  燕時予仿佛聽不到她話里的微嘲,只低頭微微湊近,轉而問道:「喝酒了?」

  來都來了,反正是趕不走了,棠許也只能作罷。

  「陸星言明天早上又要飛,所以一起去喝了幾杯。」棠許低聲回答著,隨後道,「你放開我,我要去洗澡了。」

  「我也還沒洗。」燕時予說。

  棠許哪能聽不出來他的言外之意,一邊掙扎著想要逃,一邊道:「你洗冷水好了——」

  「既然你有這個要求,那我一定儘可能滿足。」

  燕時予一邊說著,一邊重新將她拉回了懷中。

  棠許再怎麼掙扎都掙扎不過,最終被抵回了先前的位置,一抬下巴,就被男人封住了雙唇。

  燕時予扶著她的臉,就那樣親了很久。

  親到起初還略有些抵抗的棠許,最後渾身都發軟了,不得不攀著他的肩膀,微微喘息著開口問了一句:「你幹什麼呀?」

  這樣子的親熱原本不算過火,可就是……挺不常見的。

  燕時予沒有用言語回答,只以行動代替。

  進衛生間前親了許久,在衛生間裡又親了許久,最後回到床上,仍舊有綿密的吻不斷落下。

  熾熱又溫柔。

  棠許腦海中忽然就閃過今天跟他的那次碰面。

  難不成,就因為提醒了他一句,便足以到這種程度嗎?

  想到這裡,棠許忍不住輕輕捧住了他的臉。

  他的從前,到底經歷了些什麼痛楚,才會如此重視這樣一個簡單到極點的舉動?

  棠許心疼的同時,內心又控制不住地升起了一絲內疚。

  可是她能做的,也只能到這裡了。

  哪怕她再想多幫他一些,終究還是幫不了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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